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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总的笼中雀

幺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现言甜宠《霸总的笼中雀》是大神“幺克”的代表霸总幺克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幺克的现言甜宠,先婚后爱,婚恋,霸总,救赎,甜宠,豪门世家小说《霸总的笼中雀由网络作家“幺克”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92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07:25: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霸总的笼中雀

主角:霸总,幺克   更新:2026-03-14 09:3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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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嫁入江城顶级豪门三年,卧病在床,无所出,早已成了江家的弃子。

人人都夸我苏晚温顺乖巧,是名校乖乖女,只有江屿白捏住我的下巴,笑得危险。

“装什么纯,你昨晚在酒吧一脚踹翻三个男人的视频,我看了整整十遍。”我端起凉水,

反手泼在他脸上,眼神冷冽:“再敢乱看,我挖了你的眼睛。”他舔去唇边水渍,

语气偏执:“苏晚,你逃不掉的。”我藏起所有锋芒,步步为营,只想护姐姐平安离开江家。

可我没料到,真正掌控一切的,是江家最恐怖、最不近人情的掌权人……江屿川。

楼梯间擦肩而过,他烟头明灭,黑眸深不见底,一眼就看穿了我的伪装。几天后,

他将一份结婚协议甩在我面前,声音冷得没有温度:“嫁给我,我保你姐一生安稳。不嫁,

你们姐妹俩,都别想好过。”我握着笔,指尖冰凉。原来从遇见他那一刻起,

我就成了他的笼中雀。第一章 伪装下的交锋苏晚在医院走廊上走得慢条斯理,

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她步子很稳,脊背挺得笔直,黑色长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路过护士站时,两个小护士压低声音咬耳朵:“那是苏瑾的妹妹吧?气质真好。”“可不是,

听说是名校研究生,年年拿奖学金那种。”苏晚的耳力比一般人好,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议论。在外人眼里,她是苏家的二小姐,温婉贤淑,文静端庄,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举止得体,说话从不高声,笑起来恰到好处。

那是他们想看到的苏晚。走廊尽头的吸烟区有人在打电话。玻璃门虚掩着,声音压得很低,

但还是钻进了苏晚的耳朵:“……再给三天,老太太那边我来摆平……我知道,

林家的人下周到,在那之前必须……”苏晚脚步未停,甚至没往那边看一眼。

但她记住了那个声音。推开病房门的时候,姐姐苏瑾正靠在床头看窗外。

十一月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得那张脸几乎透明。“姐。

”苏晚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声音温软得恰到好处,“我炖的汤,趁热喝点。

”苏瑾转过头来,弯起嘴角:“又请假了?”“下午没课。”“大四了还逃课。

”“大四了才逃课。”苏晚把枕头给她垫高一点,语气里带点撒娇的意思,“姐,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苏瑾被她逗笑了,笑容刚到眼底,就被一阵咳嗽压了回去。

她捂着胸口咳了好一阵,脸色从苍白憋成潮红,又慢慢褪回原来的颜色。苏晚递过水杯,

看着她喝下去,没说话。床头柜上摆着一个果篮,进口车厘子,包装精致,

一看就不是普通探病的人送得起的东西。“你姐夫送的。”苏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笑了笑,“他昨天在这儿坐了一下午,公司的人打电话找他,他一个都没接。”苏晚没接话。

“还有他表弟。”苏瑾顿了顿,“江屿白。”苏晚的手顿了一下。那一下极短,

短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瑾看见了。“你认识他?”“不认识。”苏晚垂下眼睫,

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喝汤。”苏瑾接过碗,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妹妹的脸。“他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苏晚没抬头。“他说,

”苏瑾一字一字地重复,“‘你妹妹长得真乖,像只小白兔。’”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抬起眼,眼底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认错人了吧。

”她起身去给花瓶换水。水龙头拧开,冰凉的水流冲过手腕。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张脸确实很乖,杏眼,柳眉,小巧的鼻子和嘴唇,加上常年披着的黑长直,

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可镜子里的那双眼睛,

此刻正闪着某种与“乖”字毫不相干的冷光。她关上水龙头,端着花瓶往回走。刚走到门口,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江屿白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这么巧,”他歪着头看她,“又见面了。”苏晚往后退了一步,侧身想从他旁边挤过去。

他没让。非但没让,还往前迈了半步,正好挡在她面前。“急什么,”他低头打量她,

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定在她脸上,“跟昨晚那个一脚踹翻三个壮汉的姑娘比起来,

现在这模样……”他凑近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判若两人啊。”苏晚抬起头,

迎上他那双桃花眼。那眼神很稳,稳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任何被戳穿的慌乱,

也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恼怒。“让开。”江屿白没动。他盯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他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深一点,也更危险一点。“装什么乖,”他说,

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你昨晚在酒吧的视频,我看了整整十遍。

”三秒。苏晚用了三秒,把昨晚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昨晚她在酒吧,确实踹了人。

三个喝多了的富二代在卫生间门口堵一个小姑娘,她过去的时候,

那三个人正拽着那姑娘的头发往墙上撞。她让他们放手,他们没放。然后她就动了手。

那个过程不超过一分钟。那三个人倒在地上哀嚎的时候,她带着那姑娘从后门走了。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她以为没有人拍到。现在看来,

她低估了现代人的手机瘾。“想起来了?”江屿白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感想如何?

”苏晚没有回答。她端着手里里的花瓶,反手将水泼在他脸上。

哗啦……水流顺着他的额发淌下来,淌过鼻梁,淌过嘴角,

滴在他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衬衫领子上。江屿白没动。他站在原地,

任由那杯水把自己浇了个透。然后他伸出舌尖,不紧不慢地舔了舔唇边淌下来的水渍。

那双桃花眼里的笑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暗沉沉的、让人看不透的东西。“有意思。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真有意思。”苏晚端着花瓶,从他身侧挤过去,

推开了病房的门。门合上之前,她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话:“苏晚是吧,我记住了。

”病房里,苏瑾已经喝完了汤,正拿着手机看什么。见她进来,

抬起头问:“怎么去了那么久?”“遇见个神经病。”苏晚把花瓶放回原处,语气平淡。

苏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也会说人是神经病?你不是从来不骂人的吗?”“今天破例。

”苏晚在她床边坐下,拿起一个苹果开始削。刀子在手里转得飞快,苹果皮连成一条,

薄得透光。苏瑾看着她削苹果,忽然说:“晚晚,你削苹果的样子,跟咱妈一模一样。

”苏晚的手没停。“可我削不来,”苏瑾继续说,“我手笨,削出来的苹果跟狗啃似的。

”“那是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嫁进豪门当少奶奶当的。”苏瑾没接这个话。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开口:“晚晚,你说……江家为什么要娶我?”苏晚的刀停了一下。“商业联姻嘛,

”她继续削,语气随意,“门当户对,各取所需。”“可我们苏家,跟江家门不当户不对。

”苏晚没说话。“爸的生意这两年什么样,你比我清楚。”苏瑾的声音很轻,

“江家是江城顶级豪门,随便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腰粗。他们为什么要娶我?

”苏晚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拿起纸巾擦了擦手。“因为你好。”她说,“因为你温柔,

贤惠,长得好看,还是名校毕业,拿出去有面子。”苏瑾接过苹果,没咬,只是看着它出神。

“可我没有孩子。”她说,声音更轻了,“三年了,一个都没有。”苏晚的心往下沉了沉。

“姐……”“昨天妈来看我,说江家老太太提了一句,问我身体怎么样了。

”苏瑾抬起眼看她,“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苏晚当然知道。豪门无嗣,是最大的原罪。

“你别多想,”她握住姐姐的手,“医学这么发达,想要孩子有的是办法。”苏瑾没说话,

只是把脸转向窗外。阳光还是那么好,照得她脸上那层薄薄的哀伤几乎透明。

苏晚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姐姐牵着她的手去上学,

那时候姐姐的背挺得比现在还直,脸上的笑容比现在还亮。那是嫁给江家之前的姐姐。

是那个被江家二少爷江屿轩当众求爱、被全城女孩羡慕的苏家大小姐。那时候所有人都说,

苏瑾命好,嫁进了江城第一豪门。可没人知道,豪门的日子是什么滋味。“姐,

”苏晚忽然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可以离开江家,你会走吗?

”苏瑾转过头来,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你说什么?”“没什么。

”苏晚笑了笑,松开她的手,“我瞎说的。”那天下午,苏晚在医院待到很晚。走的时候,

天已经黑了。她穿过住院部的走廊,拐进楼梯间。楼梯间里没有监控,她习惯从这里走。

刚推开防火门,就看见一个男人靠在窗边抽烟。暗红色的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照亮那张冷硬的脸。不是江屿白。是另一个人。那人听见门响,偏过头来。

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苏晚看见一双极深极沉的眼睛,黑得没有一丝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他对上她的视线,没有任何表情。苏晚没停步,从他身侧走过去,推开了通往一楼的门。

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楼梯间里的烟味。她走出去,走进夜色里,一直没有回头。楼上,

那个男人掐灭了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他“嗯”了一声,挂断。夜风穿过楼梯间,吹散最后一点烟雾。他转身走进黑暗里,

脚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第二章 停车场交易三天后。苏晚第二次在医院遇见江屿白。

这回是在地下停车场。她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江屿白靠在一辆银色保时捷上,双手插兜,

冲她扬了扬下巴。“巧啊。”苏晚没理他,径直往自己的车走去。他跟上来,

步子懒洋洋的:“去哪儿?我送你。”“不用。”“你那辆小破车该换了,我正好想买车,

给你换一辆?”苏晚站住了。她转过身来,看着他。江屿白站在两步之外,

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可他眼底没有笑,

只有某种探究的、审视的、猎手打量猎物般的光芒。“你到底想干什么?”苏晚问。

“不干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就是好奇……一个表面上温温柔柔的大家闺秀,

背地里在酒吧踹人踹得虎虎生风,你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爸妈会怎么想?你姐会怎么想?

”苏晚盯着他,没说话。她其实并不在乎,但有可能会连累姐姐的名声,

让江家借机发难姐姐……“还有你那些同学,导师,

还有追你追得紧的那个学长……”他歪着头,“哦对了,你知道我在说谁吧?那个姓周的,

家里开律所的那个。”苏晚的眼神冷了一瞬。江屿白看见了。“放心,”他抬起手,

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没告诉他。我就是想跟你说……”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你装得挺累的吧?”苏晚没动。“白天当乖乖女,晚上当侠女,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某种撩人的意味,“一个人分饰两角,就没有想找人分担的时候?

”苏晚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分担什么?”“分担……”他伸出手,

指腹轻轻蹭过她的下巴,“你这副皮囊底下,藏着的那个真东西。”苏晚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他的手。“离我远点。”江屿白没追,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苏晚,”他说,

声音里那种玩世不恭的调子消失了,“你有没有想过,你姐的事,比你想的复杂得多?

”苏晚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知道江家老太太为什么催她生孩子吗?”苏晚没回头。

“你听过林家吗?”苏晚的心往下沉了一寸。林家。江城另一个豪门。生意做得比江家还大,

根基比江家还深。三年前,林家的独生女嫁去了国外,据说婚姻不顺,最近正办离婚。

如果林家要跟江家联姻……“想明白了?”江屿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她不能生,

是她必须不能生。你姐没孩子,是最好的借口。”苏晚站在原地,背对着他。

停车场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江屿白绕到她面前,低下头,对上她的眼睛,“我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我帮你盯着江家,你……”他弯起嘴角,“欠我一个人情。

”苏晚看着他那张脸,那张漂亮得过分、也危险得过分脸。“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江屿白。”他笑得像只狐狸,“凭我在江家混了二十多年还没被踢出去,

凭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凭我现在站在你这边。”苏晚没说话。她想起那个晚上,

楼梯间里那个抽烟的男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江家嫡系老大……”她忽然开口,

“是个什么样的人?”江屿白的表情变了。就那么一瞬间,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东西。“你问他干什么?”“好奇。”江屿白盯着她,看了很久。

“江屿川,”他一字一字地说,“是我这辈子最不想惹的人。”他顿了顿,

补充道:“也是你最不该招惹的人。”那天晚上,苏晚回到出租屋,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

她把能查的资料都查了一遍。江屿川,三十二岁,江氏集团执行总裁。十八岁进入公司,

二十二岁接手核心业务,二十六岁成为集团实际掌控者。商界对他的评价高度一致:冷血,

精准,算无遗策。他从不接受采访,从不参加公开活动,从不在任何场合谈论自己。

网上关于他的照片只有寥寥几张,全是模糊的侧脸或者背影。唯一一张正面照,

是五年前某个财经杂志偷拍的。照片里的男人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一辆车前,正要上车。

他的脸半侧着,眉眼冷硬,薄唇紧抿,眼底没有任何表情。苏晚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那天晚上在楼梯间里,她见过这张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从看见的第一眼就记住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江屿白发来的消息:林家下周来人。你姐那边,自己当心。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她关上电脑,走到窗边。窗外是十一月的夜,冷,黑,

看不见月亮。她想起姐姐今天说的话:“晚晚,你说,江家为什么要娶我?

”她现在知道答案了。不是因为姐姐好。是因为姐姐好拿捏,好替换……三年前,

苏家的生意还没垮。三年后,苏家已经快撑不住了。而姐姐嫁进江家三年,没有孩子,

没有后台,没有任何倚仗。她是最好捏的那个软柿子。也是最好换掉的那个旧人。

苏晚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但这点疼,跟她姐姐受的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三天后,

林家来人了。来的是林家的当家主母,林老太太。江家设宴款待,规格极高。

苏晚没有资格参加那种场合,但她托人打听消息。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医院陪姐姐。

“晚宴上,江家老太太对林老太太是百般奉承,比对亲家还亲。”苏瑾的脸色白了白。

苏晚握着她的手,没说话。“还有,”那人看了苏瑾一眼,欲言又止,

“江家二少爷……没出席。”苏瑾的手抖了一下。江屿轩没出席。那个是她的丈夫,

是娶了她、发誓会护她一辈子的男人。他没有出席。“晚宴上有人说,”那人声音更低了,

“林家大小姐离婚的事快办完了,下个月就回国。到时候,江家可能要……”他没把话说完。

但那个意思,在场的人都懂。到时候,江家可能要换人了。

换掉那个没有孩子、没有后台、没有用处的大少奶奶。换一个真正的豪门千金进门。

苏瑾坐在病床上,脸白得像纸。“姐,”苏晚握着她的手,声音很轻,“没事的,有我在。

”苏瑾看着她,眼眶红了。“晚晚,我害怕。”苏晚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不怕,”她说,“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她的声音很轻,很柔,温软得像三月的春风。

可她的眼睛,冷得像刀子,亮得能杀人。那晚,苏晚第一次主动联系了江屿白。

帮我约江屿川。江屿白秒回:谁?江屿川?你疯了?苏晚没解释,

只回了四个字:约不约?那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条消息:约。但苏晚,

我最后劝你一次——别招惹他。苏晚看着那条消息,没有回。她关掉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是十一月的夜,风很大,吹得树枝疯狂摇晃。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

这一步迈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可她没有别的路。那是她姐。是这世上唯一一个,

从小就护着她、疼着她、把好东西都让给她的人。她不能让任何人动她。哪怕是江家。

哪怕是那个深不见底的男人。她站在窗前,看着夜色里疯狂摇晃的树枝,慢慢攥紧了拳头。

来吧。她倒要看看,那个让所有人都害怕的江屿川,到底有多可怕。

第三章 深渊下的契约见面的地方,是江屿川定的。苏晚按地址找过去,

发现是一家私人会所。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安。报上名字之后,

她被带进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江总在里面。”带路的人微微躬身,“苏小姐请。”苏晚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茶室,不大,

陈设极简。一张黑檀木茶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什么她没看清。她的目光,

全部落在茶桌后面那个男人身上。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口挽到手腕,正在泡茶。

动作很慢,很稳,带着某种漫不经心的从容。听见门响,他没有抬头。“坐。”苏晚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茶香袅袅地升起来。是岩茶,肉桂,香气霸道得不容人忽视。

江屿川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然后抬起眼。那双眼睛比照片上更深,更冷,像两口井,

望不到底。可偏偏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又有什么东西在暗暗涌动,

让人看一眼就移不开目光。“苏晚,”他说,声音低沉平稳,“苏家二小姐,二十三岁,

江城大学研究生在读,成绩专业第一。课余时间在酒吧兼职……当酒保。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不紧不慢地接着说:“三个月前,

在酒吧门口救过一个被骚扰的女孩,打断了那人的鼻梁。两个月前,

在商场停车场堵过一个跟踪你姐的私家侦探,抢了他的相机,格式化了他的储存卡。

一个月前……”“够了。”苏晚打断他。江屿川没停。“一个月前,你开始查江家的账。

你查了我父亲的私人账户,查了他名下几个皮包公司的流水,

查了他最近三个月联系的每一个人。”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查到的那些东西,

足以让他在董事会里栽个大跟头。”苏晚的背僵了一瞬。她以为自己查得很隐蔽。

她以为没有人发现。“你让人约我的时候,”江屿川放下茶杯,往后靠进椅背里,

“我以为你是来谈条件的。现在看来……”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浅,

浅到几乎看不出来,却让苏晚的汗毛竖了起来。“你是来摊牌的。”苏晚深吸一口气,

迎上他的目光。“你既然都知道,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

放到茶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里面是你父亲这三个月所有的通讯记录、转账流水、还有他跟几个关键人物的往来证据。

”她说,“复制件不止这一份,我手里还有。如果我出事,这些东西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江屿川看了一眼那个U盘,又抬起眼看她。“威胁我?”“交易。”苏晚说,

“你护我姐姐周全,我替你保守秘密。”茶室里安静了几秒。江屿川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深,太沉,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你知不知道,”他缓缓开口,

“这个U盘里的东西,足够让你在江城消失。”“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父亲如果知道你查了他,会怎么做?”“知道。”“你知不知道,”江屿川往前倾了倾身,

离她近了一点,“就算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明天……”“知道。”苏晚打断他,

声音稳得像块石头,“可我必须赌一把。”江屿川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为了你姐?”“对。”沉默。很长的一段沉默。然后,江屿川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风吹过水面留下的一丝涟漪。可在那淡到极处的笑意里,

苏晚看见了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兴趣,还像是某种被触动的……共鸣?

“有意思。”他说。这三个字,江屿白也说过。可从江屿川嘴里说出来,分量完全不一样。

“你知道你姐现在的情况吗?”他问。苏晚点头。“你知道我母亲打算怎么做吗?

”苏晚又点头。“那你知不知道,”江屿川的声音放慢了一点,“我那个二弟,

对你姐是什么态度?”苏晚没说话。这正是她最担心的。江屿轩,她那个姐夫,

那个娶了她姐姐、发誓会护她一辈子的男人,在这件事上,他到底站在哪一边?

“他什么态度,”江屿川替她回答了,“他自己都不知道。”苏晚皱起眉。“他喜欢你姐,

是真的。”江屿川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可他也是江家的儿子。

他从小被教养成一个听话的好孩子,从不敢违抗我母亲的意思。现在要他选……选他母亲,

还是选他妻子……他还没想好。”“那就让他想。”苏晚说。“时间不多了。

”江屿川放下茶杯,“林家的人下周就到。江家老太太的意思,是在林家大小姐回国之前,

把这件事定下来。”“定下来”是什么意思,他们都懂。不是离婚,江家丢不起那个人。

是让苏瑾“意外”出事。苏晚的指甲掐进掌心。“所以呢?”她问,“你跟我说这些,

是想帮我,还是想看我绝望?”江屿川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我帮你,”他说,“有条件。

”“什么条件?”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茶室角落的柜子前,拉开抽屉,

拿出一份文件,放回茶桌上,推到她面前。苏晚低头看去。那是一份协议。准确地说,

是一份结婚协议。男方那一栏,已经签好了名字——江屿川。苏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没有任何表情,黑沉沉的,深不见底。“嫁给我,

”他说,“或者看着你姐被送回那个火坑。”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苏晚盯着那份协议,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她想过他会收买她,

想过他会威胁她,想过他可能会让人把她关起来,甚至想过他会杀人灭口。

可她从没想过——“为什么是我?”她问。江屿川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沉沉的。

“我需要一个妻子,”他说,“你正好需要保护你姐。各取所需。”“各取所需?”她说,

“你需要一个妻子,你明明可以选任何一个人,林家大小姐不是现成的吗?娶了她,

你妈高兴,林江两家联姻,你得到的比娶我多得多,就算你不喜欢林小姐,

江家也有的是人选……”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听见他的声音,

不紧不慢的:“林家大小姐?”他说,“她配吗?”苏晚的呼吸顿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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