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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旧

红橙橘绿时 著

悬疑惊悚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红橙橘绿时的《莲花旧》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莲花旧》主要是描写许县尉,方帕子,朵莲花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红橙橘绿时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莲花旧

主角:方帕子,许县尉   更新:2026-03-10 23: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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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人是鬼那夜我本不该停在那座破庙。可雨太大了,官道上的泥泞能陷住马蹄,

我只好把马拴在廊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门。庙里有人。是个年轻公子,锦衣华服,

倚在佛像底座上,听见动静便抬起头来。微微烛光照见他半张脸——眉清目秀,

只是嘴唇白得没有血色。“姑娘也是避雨的?”他问。我没答话,在门边找了个角落坐下,

手按在剑柄上。见我不愿攀谈,他也再未多言。雨声很大。大到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可我还是听见了另一种声音——很轻,很细,像指甲刮过木板。从佛像后面传来。

那公子忽然抬眼看我,目光里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姑娘,”他开口,

“你信这世上有鬼吗?”“不信。”话音未落,佛像后面那声音骤然急促起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爬。我拔剑起身,绕到佛后——一具棺木。新漆的,黑得发亮。

方圆十里没有人家,又有谁会把棺木放在这座破庙。我回头去看那公子。他仍坐在原地,

一动不动。“姑娘,”他说,“你若害怕,可以站近些。”我不怕。我走到棺前,

一剑挑开棺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方丝帕,叠得整整齐齐,搁在底板上。我挑起来,

那帕子上绣着半朵莲花。“这帕子,”那公子的声音忽然近了,“是我的东西。”我转身。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三步远,脸上那层惨白的颜色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沉沉的东西。“我死了三年了。”他说,语气平平淡淡,

像在说今日的天气,“一直困在这庙里,走不出去。姑娘,你腰间那枚令牌,可是绣着莲花?

”我低头。我的令牌上,确有一朵莲花。那是师门信物。“我等的就是戴着这朵莲的人。

”他说,“三年前,我被人杀死在这庙里。姑娘若能替我寻回公道,我愿以身后薄产相谢。

”我听完这段话,愣了一下,转剑指向他,嗤笑一声。“说!你是谁!如何知道我的路线,

在此诓骗于我,又是意欲何为!”剑尖抵在他咽喉前三寸,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

照见那一截剑身,也照见他的脸。他低头看了看我的剑,又抬起头来,

眼底浮起一层很淡的笑。“姑娘,”他说,“你这剑,伤不着我。”忽然,

背后那扇破门“咯吱”一声响。我手一抖。只是轻轻一抖,剑尖偏了半寸。可就是这半寸,

剑锋擦着他衣襟过去,在他肩上划出一道口子。没有血。

二九瓣莲只有一缕烟似的雾气从那口子里飘出来,很快散开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

淡淡抬起来了头。“是风,”他说,“没有人。”我转头去看。门被吹开了,

破破烂烂的两扇木板,一扇歪向里,一扇歪向外。“姑娘若是不信,可再刺我一剑,

便知我未曾诓你。”“好啊,既是你主动要求,那便别怪我。”避开要处,刺出一剑。

没有任何阻碍,刺穿了。没有伤口。没有血迹。真的是鬼。难道真的有冤,

被困在破庙不能投胎转世,真的是鬼?!我惊疑得往后退了一步。“吓着姑娘了。”他说,

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道歉,又不像,“我不是有意吓你。只是若我一开始便说自己是鬼,

姑娘只怕不会听我把话讲完。”“我现在也不想听。”“可你已经听了。

”他似往前飘了半步,又停住,像是顾及着什么,“姑娘方才问我,如何知道你的路线。

”我没说话。“我不知道。”他说,“我等在这里三年,等的是一个戴着莲花令牌的人,

姑娘不是第一个。”“还有人来过?“一共来过三个,但只有一人携带令牌。

”他竖起三根手指,那手苍白得近乎透明,“一个道士,进来便念咒,

把我逼到佛像顶上躲了一夜。一个乞丐,进来便睡,天亮就走了。还有一个——”他顿了顿。

“还有一个女子。腰间也挂着一模一样的令牌。她听我说完,答应替我查明真相,然后走了。

再也没回来。”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女子,”我问,“长什么模样?”“二十来岁,

眉眼和姑娘很像。”他想了想,“穿一身黑衣,袖口绣着银线。” 我心头一凛。

那是我师姐。三个月前,师姐下山办案,一去不返。师父派我出来寻她,寻了整整三个月,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可曾说去哪里?”我问。“她没说。”他摇头,“她只说,

她会回来。”他没有说下去。可我知道,她没有回来。我缓缓收剑。“你可记得,

”我看着他,“杀你那人什么模样?”他沉默了一瞬。“官服。”他说,“本县县尉的服制。

腰间的令牌,似是和姑娘的一模一样。”“不可能。”我打断他,“我们师门的标志,

天下只此一家,那县尉又能从何处寻得令牌。”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佛像。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口空棺还在。可棺木外侧,靠近底部的地方,

有一道很深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一下一下,刻出来的。我走过去,蹲下身,

借着烛光辨认那划痕。是一个字。“沈”。“那是我死之前,用最后力气刻的,

”他的声音近了些,“杀我那人腰间的令牌,不仅有莲花,还有一个沈字。”他顿了顿。

“那个令牌,”他说,“它上面有一朵莲花,可那莲花的瓣数,和姑娘的——”他没有说完。

我已经低头看向自己腰间。令牌上那朵莲花,一共九瓣,师门独有的九瓣莲。

可方才他说话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县尉。我在县衙见过一位县尉,腰间挂的令牌,

也是莲花。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那朵莲,是几瓣?

三令牌我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令牌,九瓣莲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可那县尉的令牌——我想不起来。那天在县衙,我只是匆匆一瞥,只记得是一朵莲。“姑娘。

”他的声音忽然近了些,“那县尉的令牌,是几瓣?”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飘到那口棺前,指着那道刻痕。“沈,”他说,“这是我的姓。可我死前刻它,

不是因为想留名。”“那是因为什么?”他转过身,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

让他的脸隐在阴影里。“因为杀我那人,在刺我那一剑之前,说过一句话。”“什么话?

”“他说,”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九瓣莲,开不全,是你之过。

’”我心头猛地一跳。“他还说什么?”“没有了。”他摇头。我盯着那道刻痕。

“沈”字刻得歪歪扭扭,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刻到一半,手已经没了力气。“慢着,

你又为何要等戴有令牌之人,不怕我们是同伙,让你再死一次。”我开口,声音有些涩,

“你说话是真是假尚未可知。”他沉默了一会儿,“那姑娘说,若她三月不归,

便让我等下一个带令牌的人来。”三月。我下山寻她,整整三个月。“她还说,

”他忽然又道,“‘若来的是个年轻姑娘,眉眼与我相像,便告诉她——最老的令牌,

少了一瓣。’”我猛然抬头。我曾和师姐逗笑,说师父的令牌最老了。师父的令牌?

师父的令牌一直挂在师父腰间,我下山前还见过,好好的九瓣莲,怎么可能少一瓣?

“她真这么说?”“真这么说。”我攥紧了剑柄。不对劲。师姐下山办的那件案子,

师父说是寻常的命案,让她去走个过场。可师姐一去不回,师父让我出来寻人,

自己却留在山上,说是要闭关。闭关。可方才他说,杀他那人的令牌,和我的一模一样。

一共只有三枚令牌。师父一枚,我一枚,师姐一枚。师门其他人并没有。不对,

还有一枚——还有一枚在我怀里。我一直没打开看过。我伸手入怀,取出那枚令牌。

照着烛光,莲花清晰可见。我数了数。八瓣。四血迹烛火跳了跳。八瓣。九瓣莲,

少了一瓣。我捧着那枚令牌,手指一寸一寸地凉下去。师姐说这是师父早年遗失的那枚,

她寻回后交由我带回师门,便继续办案子去了。师姐没说这枚令牌只有八瓣。“姑娘。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了些,又停住,“那令牌——”我转过身,

给他看见我掌心的东西。他愣住了。鬼也会愣住吗?我不知道。可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

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像烛火被风吹着。“八瓣,”他轻声说,“是八瓣。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那枚令牌,盯了很久很久。久到烛火又跳了三跳,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开口了。“那日,”他终于说,“杀我那人刺我一剑之前,

从怀里取出过一枚令牌。”他顿了顿。“他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了。只一眼,

可我看见了——那令牌上的莲,是八瓣。”我攥紧那枚令牌,指节发白。“那人多大年纪?

”“蒙着面,听声音四五十岁。”他回忆着,“左眉角有一道疤。”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师父。师父左眉角有一道旧疤。年轻时与人比武留下的,几十年了。“不可能是我师父。

”我脱口而出,“师父这三年从未下山,何况你方才说穿着县衙服制,

县尉确有一枚莲花令牌,县尉更是有嫌疑。”话说到一半,我停住了。县尉。对不上。

县尉确有一枚莲花令牌,但县令生得一副好相貌,脸上并没任何疤痕。我的嗓子发紧,

难道真的是师父?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生前,”我问,“可曾习武?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不曾。”他说,“我是个读书人,连鸡都没杀过。

”我皱了皱眉。不对。杀他那人刺了他一剑,他临死前还能在棺木上刻下一个字。

那一剑刺在什么地方?“你伤在何处?”他抬起手,按在左胸。心口。一剑刺中心口,

还能抬手刻字?除非——那一剑刺偏了。或者,那人本就没想让他立刻死。我走到棺前,

借着烛光往里看。棺底有干涸的痕迹,黑褐色的,是血。血泊的形状——我蹲下身,仔细看。

那血泊不是一个人躺着的形状。是两个人。棺底有两摊血。一摊在正中,一摊偏在角落。

“你,”我转头看他,“当时是一个人?”他点了点头。“那这棺里,

”我指着那摊偏在角落的血迹,“怎么有两处血?”他走近来,低头看。

月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落在那摊干涸的血迹上。他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他终于说,声音很轻,“我醒来时,就已经是鬼了。

这棺——我一直没往里看过。”我盯着那摊血迹。偏在角落的那一摊,形状狭长,

不像是一个人躺着流出来的。倒像是——倒像是什么东西,靠在棺角,流了很久的血。

我伸手去摸棺壁。木头的,粗糙的,有些地方翘起了木刺。

我顺着那摊血迹往上摸——摸到一道划痕。不是沈玉楼刻的那个“沈”字。是另一道,更浅,

更细,像是用指甲轻轻划的。我凑近去看。是一个字。“玉。”五沈玉楼“玉。

”我轻声念出这个字。他站在我身后,没有动。可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这是你刻的?”我问。“不是。”他的声音有些涩,“我刻的是‘沈’。

”我盯着那个“玉”字。笔画纤细,像是女子所刻。最后一笔拖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棺角,

那里有一道更深的痕迹——像是有人用尽了最后力气,想要抓住什么。“你叫沈什么?

”“沈玉楼。”玉。我站起身,退后两步,看着他。月光下,他的脸依旧苍白,可那苍白里,

似乎多了一层我说不清的东西。“那棺里曾躺过一个人。”我说,“是一个女子。

”他没有说话。“你不知道?”“我……”他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

“我记得那天的事,记得有人进来,记得他刺我一剑,记得我刻下那个字。

可其他的……其他的像是隔着一层雾。”“那女子刻了你的名字。”我说,“她认识你。

”他愣住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说你困在这里三年,”我看着他,“三年里,

可曾见过别的鬼?”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他说,“只有我。”我看着那摊血迹。

她的鬼魂呢?为何不在?除非——她被人救了,或者带去了其他地方。我攥紧了剑柄。

“你方才说,”我开口,声音有些涩,“师姐让你等下一个戴令牌的人来。

她可曾碰过这口棺?”他想了想。“碰过。”他说,“她打开看过。看了一会儿,

又把棺盖合上了。”我心头一跳。师姐看到了什么?我再次俯身,凑近那摊血迹。血迹旁边,

棺底的木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是一根头发。很长,很细,乌黑的,缠在木刺上。

我伸手去取。那头发轻轻一捻就断了,落在掌心。不是师姐的。师姐的头发没这么长。

他怔怔地看着我,突然抱起了头。“我……”他的声音发颤,“我想不起来。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的身形开始晃动,像烛火被风吹着,忽明忽暗。“你冷静些。

”我退后一步,手按在剑柄上,却没有拔剑。他晃了晃,慢慢稳住了。“姑娘,”他抬起头,

脸上的神情变了,“我想起来一件事。”“什么事?”“那个杀我的人,”他说,

“他刺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我方才只记得前半句,后半句……现在想起来了。

”“他说什么?”他看着我,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他说,‘九瓣莲,

开不全,是你之过。你姐姐已经死了,你也去陪她吧。’”六县尉姐姐。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他姓沈。他有个姐姐。那个棺里,

刻着他名字最后一个字的女子——会不会就是他姐姐?“你姐姐,”我脱口而出,

“她叫什么?”“沈……”他顿住了,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沈什么……我想不起来。

我只记得她……她嫁人了。嫁到很远的地方。我很久没见过她了。”嫁人了。嫁到哪里?

我忽然想起县尉。县尉姓什么来着?我努力回想那日在县衙见过的那个县尉。年轻的,

眉眼温和,说话轻声细语。他叫什么来着?好像姓……徐?不。不是徐。是许。许县尉。

许县尉娶的妻室,据说姓沈。我猛地抬头。“你姐姐,”我看着沈玉楼,

“是不是嫁给了本县县尉?”他愣住了。“我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我……我记不清了。”我转身就往外走。“姑娘!”他在身后喊,“你去哪里?”“县衙。

”我没有回头,“去找那个县尉。”“可现在已经——”他的话没说完,

我已经推开了那扇破门。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月光照在泥泞的官道上,

照出深深浅浅的水洼。我的马还拴在廊下,正低头啃着什么。我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姑娘。”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近了些,又停住,“你……你还会回来吗?”我回头看他。

他站在庙门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可那影子太淡了,淡得几乎看不见。我转过头去,

一夹马腹,马蹄踏着泥泞,往县城的方向奔去。身后,那座破庙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可我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一直追着我,直到我拐过那道山弯。七女子到县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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