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爸妈抛弃后，泼妇舅妈教我手撕白莲花

导语：五岁那年，爸妈离婚，我成了没人要的皮球。妈妈苏琴揪着我的耳朵，

淬着毒骂：我不想要你！你这白眼狼，滚去找你爸！半夜，

我被她丢在爸爸林建国家门口，像一袋垃圾。奶奶尖刻的声音划破夜空：你妈都不要你了，

还赖在我家干啥？我爸连夜把我塞进车里，丢在了另一个城市，舅舅家门口。人人都说，

舅妈张凤霞是十里八乡第一泼妇，能骂街三天不重样。我在寒风里抖成筛子，

绝望地等着被第三次抛弃。屋里却突然响起一声凶巴巴的怒吼：还杵门口当门神？

要我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吗？我不知道，这个满身辣椒味、骂人比谁都凶的女人，

会成为我此生唯一的铠甲。第一章五岁那年，我的人生像一个劣质的瓷娃娃，

被摔得四分五裂。家里总有吵不完的架，东西摔碎的声音，和我妈苏琴尖利的哭喊混在一起，

是我童年唯一的背景音。终于，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他们不吵了。那个红本本换成了两个。

我爸林建国拖着箱子走了，临走前，他摸了摸我的头，眼神躲闪，什么也没说。

我妈苏琴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我小心翼翼地挪过去，

拉了拉她的衣角。妈妈。她猛地回头，那眼神不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像在看一个仇人。

别叫我！她一把挥开我的手，力气大得我踉跄着后退几步。林念，你听清楚，

我跟你爸离婚了。你，归他。我脑子嗡嗡作响，不懂归他是什么意思，

只本能地觉得害怕。妈妈，我不要……你不要？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告诉你，我也不想要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拖油瓶！白眼狼！她站起身，一把揪住我的耳朵，力道之大，

我疼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想要你！她把我拖到门口，打开门，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浑身一哆嗦。滚！滚去找你爸！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死死拉住她的衣角，那是我最后的救命稻草。妈妈，我错了，我听话，你别不要我……

她脸上的厌恶浓得化不开，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滚！

门在我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也关上了我所有的希望。我在门口哭了很久，

哭到嗓子都哑了，那扇门再也没有打开。夜深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爸爸家楼下的。

我记得地址。我拍着那扇冰冷的铁门，用嘶哑的嗓子喊：爸爸，奶奶，开门。门开了，

是奶奶。她穿着睡衣，一脸不耐烦，看到我时，眼睛里全是嫌恶。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你来干什么？奶奶，妈妈不要我了，让我来找爸爸。我带着哭腔，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奶奶翻了个白眼，声音尖刻得像一把刀子：你妈都不要你了，你已经不是我林家的人了，

还赖在我家干什么？我们家没地方给你住！滚滚滚！她说着就要关门。别！

我用小小的身子死死抵住门，爸爸呢？我要找爸爸！我儿子不在！

屋里传来我爸林建国压低的声音：妈，让她进来吧，外面冷。

奶奶这才不情不愿地放我进去。客厅的灯没开，我爸坐在黑暗里，身影模糊。我不敢过去，

只能站在门口。那一夜，我在客厅的小沙发上蜷缩着，听着奶奶在房间里和我爸争吵。

……她妈都不要的赔钱货，你留着干什么？给我们添堵吗？……本来就烦，

现在还多个累赘…………送走！必须送走！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我爸叫醒了。

他给我穿上衣服，脸上带着我看不懂的疲惫和愧疚。念念，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塞进车里，车子开得很快，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我太困了，

靠在车窗上就睡着了。等我再醒来，是被一阵寒风冻醒的。车停了。我爸把我从车里抱出来，

放在一个陌生的大门前。念念，你在这里等一下，舅舅舅妈马上就来接你。

他把我的小书包塞进我怀里，里面有我最喜欢的小熊玩偶。爸爸，你去哪儿？

我抓着他的衣角，心里涌上巨大的恐慌。爸爸去给你买糖吃。

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狠心掰开我的手，上了车。车子发动了，

尾灯拖出两道红色的光，很快就消失在黑暗里。爸爸！爸爸你别走！我追着车跑，

跑不动了就摔在地上，膝盖磕破了，钻心的疼。可我顾不上疼，我只知道，我最后一个亲人，

也把我丢掉了。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没人要的野孩子。我在那扇大门前坐了很久，

从天黑坐到天蒙蒙亮。手脚都冻僵了，眼泪也流干了。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不知道舅舅舅妈是谁。来之前，我隐约听大人们说过，我妈有个哥哥，娶了个厉害的媳妇，

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妇，能站在村口骂街三天三夜不带喘气的。我完了。

一个连亲生母亲都厌弃的孩子，怎么可能指望一个泼妇舅妈收留。我抱着膝盖，

把头埋进去，等待着天亮，等待着被再一次驱赶和抛弃。就在我绝望到麻木的时候，

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高大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穿着花棉袄，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起床气。她看到了缩在门口的我，愣了一下，

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我吓得浑身一抖，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要骂我了，她要赶我走了。

我闭上眼睛，等着那些恶毒的诅咒降临。然而，

我等来的却是一声凶巴巴的怒吼：还杵门口当门神？要我八抬大轿请你进来吗？

第二章我被那一声吼惊得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那就是我舅妈，张凤霞。

她比我想象中更高，也更……有气势。叉着腰，挑着眉，嘴角撇着，

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我害怕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动。耳朵聋了？叫你进来！

她又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声音大得震得我耳朵嗡嗡响。我这才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膝盖的伤口沾了灰，一动就疼得我龇牙咧嘴。舅妈的视线落在我的膝盖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磨蹭什么！瘸了？她嘴上骂着，却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拎了起来。不是温柔的抱，

是真的像拎小鸡一样，拎着我的后衣领。我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懵了。进了屋，

一股热气和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一个温和的男人从厨房里探出头，看到我，也是一愣。

凤霞，这孩子是……还能是谁，苏琴那个没良心的扔过来的！

舅妈没好气地把我往屋里一放，力道不轻，我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男人赶紧过来扶住我，

他蹲下来，声音很温柔：别怕，我是你舅舅，刘强。我看着他，

又看看我那凶巴巴的舅妈，不敢说话。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舅妈瞪了我一眼，

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吃！

她把碗重重地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汤都溅出来几滴。我看着那碗面，又看了看她，

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从昨天到现在，我只喝了几口水。吃啊！等我喂你？

舅妈又开始吼。我赶紧拿起筷子，因为手冻僵了，抖得厉害，半天夹不起一根面条。

舅妈一把抢过我的筷子，骂骂咧咧：笨手笨脚的！饿死鬼投胎都没你这么慢！

我以为她要打我，吓得闭上了眼睛。结果，她只是把面条吹了吹，然后夹了一大筷子，

直接怼到我嘴边。张嘴！我愣愣地张开嘴，温热的面条滑进胃里，

驱散了盘踞已久的寒冷和饥饿。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那碗面的，

只记得舅妈一边嫌弃我吃得慢，一边不停地往我嘴里塞。吃完了，她拿来一个热毛巾，

胡乱在我脸上一通擦，力道大得像是要搓掉我一层皮。脏得跟个小泥猴一样！然后，

她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药箱，抓着我的腿，用棉签蘸着碘酒，往我血肉模糊的膝盖上戳。

嘶——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疼？疼死你活该！谁让你大半夜不睡觉在外面瞎跑的！

她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了许多。处理完伤口，她把我领到一个房间。房间不大，

但很暖和。床上铺着厚厚的棉被，被子上有一股太阳晒过的味道。

一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他就是我表哥，刘阳。刘阳！

给你妹妹挪个地方！舅妈又是一声吼。刘阳吓得一笔都写歪了，他回过头，

好奇地打量着我。妈，她谁啊？你小姨的女儿，你妹妹！以后她就跟我们一起住了！

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舅-妈的威胁简单粗暴。刘阳撇撇嘴，

不情不愿地把他的书本往旁边挪了挪。舅妈把我按在床上，脱掉我湿冷的鞋袜，

用一床旧棉被把我裹得严严实实。睡！一个字，不容置喙。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听着外面舅妈和舅舅的说话声。……苏琴也太不是东西了！孩子这么小，说扔就扔！

是舅妈压抑着怒气的声音。……算了，孩子都送来了，总不能再扔出去。

是舅舅无奈的叹息。扔？我张凤霞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她苏琴不要，我要！

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我张凤凤霞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你小点声，别吓着孩子。

我就是这嗓门！她早晚得习惯！……声音渐渐小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我睁着眼睛，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害怕和绝望。

而是因为那碗热腾腾的面，那个凶巴巴的女人，和这个虽然吵闹，却莫名让人安心的家。

我以为我会一直哭，可不知道为什么，哭着哭着，我就睡着了。这一觉，我睡得特别沉，

特别香。没有噩梦，没有争吵，只有窗外传来的，舅妈中气十足的叫卖声。卖豆腐咯！

新鲜的豆腐——！第三章我在舅妈家住了下来。生活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舅妈张凤霞，的确是个泼妇。她嗓门大，脾气爆，说起话来像打机关枪，

方圆十里都能听见。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磨豆腐，推着板车走街串巷地卖。

她会因为邻居家占了她一寸地而叉着腰骂上半天。她会因为我表哥刘阳考试不及格，

拎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半个村子。她好像永远都充满了精力，永远都在战斗。

但就是这样一个泼妇，却给了我从未有过的安稳。她给我买了新衣服，

虽然是集市上最便宜的料子，但干干净净，没有补丁。她每天都会逼着我吃一大碗饭，

盯着我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都吃干净。多吃点！看你瘦得跟个小鸡仔似的，风一吹就倒了！

她把我送去村里的小学，临走前还恶狠狠地警告我：在学校给我好好念书！要是敢逃课，

看我怎么收拾你！第一天上学，我因为胆小，被几个调皮的男孩子围住，

抢走了我的小熊玩偶。那是爸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急哭了，想抢回来，

却被他们推倒在地。我哭着跑回家，舅妈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她看到我满身泥土，

哭得一抽一抽的，眉头一皱。怎么了？被人打了？我点点头，委屈得说不出话。

谁干的？我抽噎着说了那几个男孩的名字。下一秒，舅妈擦了擦手，

把湿漉漉的围裙一摘，抄起墙角的扫把就冲了出去。他娘的！敢欺负我张凤霞的闺女，

反了天了！我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一阵旋风一样冲到那几个男孩家门口。王二麻子！

你家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她那一声吼，半个村子都听见了。很快，

那几个男孩和他们的家长都出来了。张凤霞，你发什么疯？一个胖女人不悦地说道。

我发疯？你问问你家这小王八蛋干了什么好事！舅妈用扫把指着那个领头的男孩，

抢我闺女东西，还推她！你们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小孩子家家打打闹闹，你至于吗？

至于！今天这事儿没完！把我闺女的玩具还回来，再给我闺女道歉！不然，

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至于！舅妈说着，把扫把往地上一顿，那架势，

活像个女土匪。那家人看她这副不要命的样子，也有些发怵。最后，在全村人的围观下，

那几个男孩不情不愿地把小熊还给了我，还给我道了歉。回家的路上，舅妈把扫把扛在肩上，

走得虎虎生风。她把小熊塞回我怀里，嘴里还是骂骂咧咧：以后再有人欺负你，

你就给-我打回去！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跑回来告诉我！听到没？我抱着小熊，

重重地点了点头。那一刻，我看着她宽厚的背影，觉得比世界上任何一个英雄都高大。

我的舅舅刘强，和舅妈是完全相反的性格。他温和，沉默，总是笑眯眯的。他是个木匠，

手很巧，会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小玩具。他从不骂我，也从不吼我，总是在舅妈发脾气的时候，

悄悄塞给我一块糖，或者朝我眨眨眼。表哥刘阳，比我大三岁，一开始对我爱答不理，

觉得我抢了他的房间和爸妈。但在舅妈打断你腿的威胁下，他还是担起了当哥哥的责任。

他会把他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分我一半，买辣条吃。他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第一个冲上去，

尽管他自己也瘦得跟豆芽菜一样。他会在冬天把我的手放进他的口袋里暖着。在这个家里，

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保护，被偏爱的滋味。虽然这种偏爱，

总是伴随着舅妈的咆哮和表哥的白眼。可我知道，他们是真心对我好。我开始慢慢地，

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我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林念，我是张凤霞和刘强的外甥女，

是刘阳的妹妹。我有了新的身份，新的家人。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我还是会想起那两个人。那个把我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妈妈。那个把我骗到陌生地方，

然后开车逃走的爸爸。他们现在在哪里？过得好吗？有没有，哪怕一瞬间，想起过我？

第四章时间像指间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走。一晃，十年过去了。

我从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女孩，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在舅妈的咆哮式

教育和舅舅的温和陪伴下，我顺利地读完了小学和初中。我的成绩一直很好，

不是因为我有多聪明，而是因为我不敢不好。我害怕如果我表现得不够好，不够优秀，

就会再次被抛弃。每次我拿着奖状回家，舅妈都会一把抢过去，

嘴上说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下次不考个第一名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但转头，

她就会把奖状仔仔细细地贴在家里最显眼的那面墙上。那面墙上，

已经贴满了我和表哥刘阳的奖状，红红绿绿，像一道彩虹。那是舅妈最大的骄傲。中考那年，

我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县里最好的高中。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舅妈比我还激动。

她破天荒地没有去卖豆腐，而是杀了一只家里养了很久的老母鸡，

给我和表-哥炖了一大锅鸡汤。饭桌上，她不停地给我夹鸡腿，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多吃点！上高中要费脑子的！给我争气点，考个好大学回来！

舅舅在一旁笑呵呵地给我倒了满满一杯橘子汽水。表哥刘阳酸溜溜地说：妈，

你也太偏心了，我考上高中的时候，你怎么没杀鸡？你那成绩能跟念念比吗？

你那是踩着狗屎运才考上的！舅妈毫不留情地打击道。刘阳被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化悲愤为食欲，跟我抢鸡腿吃。一家人笑笑闹闹，温馨又平常。我以为，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那天是周末，我正在家里写作业。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我们家门口，这在小小的村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时髦，妆容精致的女人。她看着我们家破旧的院子，眉头微蹙，

脸上带着一丝嫌弃。然后，她看到了我。她愣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也愣住了。尽管十年未见，尽管她变了很多，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我的妈妈，苏琴。

她比记忆中更漂亮，也更陌生了。念念？她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有些颤抖。

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疼。真的是你！

念念，你长这么大了！她快步走过来，想要抱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拥抱。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念念，你怎么了？不认识妈妈了？妈？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我妈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苏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念念，我知道，我知道当年是妈妈不对。妈妈当时也是没办法……她开始掉眼泪，

眼泪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看起来楚楚可怜。没办法？我打断她，

是没办法把我扔在亲爸家门口，还是没办法把我一个人丢在大街上？我……

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就在这时，舅妈从屋里出来了。她看到苏琴，先是一愣，

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苏琴？你还有脸回来？姐……

苏琴看到舅妈，像是老鼠见了猫，气势瞬间弱了下去。别叫我姐！

我没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妹妹！舅妈走到我身边，把我护在身后，像一头保护幼崽的母狮。

你来干什么？十年了，你死到哪里去了？现在孩子长大了，有出息了，你就跑回来认亲了？

我告诉你，晚了！姐，你听我解释，我当年……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给我滚！

我们家不欢迎你！舅妈指着门口，毫不客气地吼道。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

对着苏琴指指点点。苏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我手里。

念念，这是妈妈给你的，你拿着，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妈妈现在有钱了，

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红色的钞票。

我笑了，把信封扔回她怀里。补偿？你觉得用钱就能补偿你带给我的伤害吗？苏琴女士，

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的臭钱！就像当年，你不稀罕我一样！拿着你的钱，滚！

最后两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苏琴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眼里的泪水流得更凶了。念念，你怎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我没妈！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的妈妈，叫张凤霞！说完，我拉着舅妈，转身回了屋，

重重地关上了门。门外，传来苏琴的哭喊声和汽车发动的声音。屋里，一片死寂。

舅妈看着我，眼神复杂，想说什么，又没说。我再也忍不住，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

十年了，我以为我已经忘了，已经不在乎了。可当她出现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

所有的怨恨，还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舅妈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

一下一下地拍着我的背。她的手很粗糙，带着常年劳作的茧子，拍在我身上，

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以后，有舅妈在，

谁也别想再欺负你。第五章苏琴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涟漪却久久未散。从那以后，她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她会托人给我送来最新款的衣服、鞋子，甚至是手机。她会算准我放学的时间，

开着她的黑色轿车等在校门口，想接我一起去县里最高档的餐厅吃饭。

她甚至找到了我们班主任，说要以家长的身份参加我的家长会。她做的这一切，

都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看，我是一个多么爱女儿、多么有钱的母亲。但她的这些补偿，

在我看来，更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送来的东西，我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校门口的邀请，

我一次也没有答应过。至于家长会，我的家长那一栏，永远只有舅妈张凤霞的名字。

我的不配合，让苏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一次，她又在校门口堵我，这一次，她没有哭，

而是换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林念，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你了，

你还想让我怎么样？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我不想你怎么样，

我只想你离我远点，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打扰你？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我是在补偿你！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穿的这件衣服多少钱？一百块都不到吧？你看看你同学，

哪个不像你这么土？只要你跟我回去，我让你穿名牌，住大房子，上最好的补习班！

这不比你跟着你那个泼妇舅妈，住在那破房子里强一百倍？她的话，像一根根毒刺，

扎进我的心脏。我可以忍受她骂我，但不能忍受她侮辱我的舅妈和我的家。是，

我舅妈是泼妇，我们家是破。但她在我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收留了我，我们家再破，

也能为我遮风挡雨！我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你呢？你穿着名牌，

住着大房子，开着豪车，你很高贵吗？在我眼里，你连我舅妈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苏琴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我。我没有躲。

但她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一只粗糙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她。是表哥刘阳。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手里还提着刚打完球的篮球。他死死攥着苏琴的手腕，

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你想干什么？刘阳？你放手！我是你小姨！苏琴挣扎着。

我没有你这样的小姨！刘阳甩开她的手，把我拉到身后，我警告你，以后离我妹远点！

不然，我让你好看！说完，他拉着我就走，头也不回。林念！你会后悔的！

你这辈子就待在泥坑里，别想再爬出来了！苏-琴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有光的地方，才是方向。而我的光，就在我身边。那天晚上，

舅妈知道了这件事。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就骑着她的三轮车，

把我那些被退回去的礼物全都拉到了县城。然后，她把那堆东西，

连同苏琴的车牌号和一张纸条，一起扔在了县城最大的垃圾中转站门口。纸条上，

是舅妈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人渣配垃圾，天经地义！这件事，

后来成了我们县城一个不大不小的笑谈。据说，苏琴气得当场晕了过去。而我，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教室里，窗外的阳光正好。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了。

第六章苏琴消停了一段时间。但生活的麻烦，似乎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高三那年，

学习压力陡然增大，每个人都像上了弦的发条，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

我爸林建国，也找上门来了。和苏琴的光鲜亮丽不同，他显得落魄又憔悴。头发白了大半，

背也有些驼了，脸上刻满了生活的风霜。他是在一个傍晚找到我们家的。

当时我们一家人正在吃饭，他局促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网兜水果，

看起来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念念……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眼里满是愧疚。

我手里的筷子顿住了。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舅妈的脸立刻拉了下来，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