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看着站起来的杨凡,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但很快就被轻蔑取代。
在他看来,杨凡不过是回光返照,那个烟灰缸可是实打实砸在脑袋上的。
“跟我算账?”
张凯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松开搂着林倩的手,夸张地拍了拍大腿。
“哈哈,林倩你听听,这废物脑子是不是被打坏了?还要跟我算账?”
林倩看着杨凡那张冷峻的脸,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以前的杨凡,眼神总是温和甚至有些怯懦的,可现在,那双眼睛里透着一股让她心悸的寒意。
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为了在新欢面前表忠心,她上前一步,指着杨凡骂道:
“杨凡,你别给脸不要脸!张少愿意给你五千块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一个农村来的,五千块够你爹妈种地一年了吧?赶紧签了字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杨凡看着这个曾经海誓山盟的女人,心中最后的一丝波澜彻底平息。
“五千块?”
杨凡冷笑一声,目光越过林倩,直视张凯,“我的命就值五千?张凯,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草!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张凯失去了耐心,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挥了挥手。
“阿虎,阿豹,教教这小子怎么做人!只要打不死,医药费算我的!”
两个身穿黑西装的保镖立刻狞笑着逼近。
这两人都是退役的打手,身材魁梧,手臂上的肌肉块块隆起,看着就让人胆寒。
一旁的沈梦吓得脸色苍白,她本能地想要去护住病人: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我要报警了!”
“报警?”
张凯不屑地嗤笑,“院长都得给我爸几分面子,你一个小护士算个屁!一边待着去,待会儿再收拾你!”
说着,那名叫阿虎的保镖已经冲到了病床前,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杨凡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拳,直奔杨凡的面门。这一拳带风,要是砸实了,杨凡刚好的脑袋恐怕又要开花。
就在沈梦惊呼出声,以为杨凡要血溅当场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在杨凡的视野中,世界突然变得缓慢无比。
原本势大力沉、速度极快的一拳,此刻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更重要的是,在透视能力的加持下,他清晰地看到了阿虎手臂上每一块肌肉的收缩轨迹,甚至看到了对方发力时的破绽!
左臂肱二头肌充血,重心前倾,右肋下三寸空门大开。
脑海中,传承的战斗本能瞬间做出了判断。
杨凡并没有学过什么格斗术,但身体此刻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小步,头微微一侧,那只硕大的拳头便擦着他的耳边掠过。
紧接着,杨凡右手握拳,中指微微凸起,调动丹田中那股微弱却精纯的气流,狠狠地击打在阿虎右肋下的那个空门上!
“砰!”
一声闷响。
原本气势汹汹的阿虎,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随即眼球暴突,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肋下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竟然直接疼晕了过去!
张凯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林倩捂住了嘴巴。
就连准备冲上来的另一个保镖阿豹也硬生生刹住了车,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杨凡。
一拳就把两百斤的壮汉打废了?
这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学生吗?
杨凡看着自己的拳头,心中也是一阵狂喜。
这就是修炼者的力量吗?
哪怕只是刚刚入门,对付普通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你……你练过?”阿豹吞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问道。
“你猜?”杨凡嘴角噙着冷笑,一步步走向张凯。
“拦住他!快拦住他!”张凯慌了,一边后退一边推搡着阿豹。
阿豹咬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把折叠刀,既然拳头不行,那就动家伙。
他怒吼一声,持刀刺向杨凡的小腹。
但在拥有透视眼和动态视觉的杨凡面前,这把刀的轨迹依然清晰可见。
杨凡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了阿豹身后,一记手刀精准地劈在对方后颈的大椎穴上。
没有任何悬念,阿豹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不到一分钟,两个职业保镖全灭!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张凯和林倩。
杨凡走到张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往日里不可一世的富二代。
“你……你想干什么?”
张凯退到了墙角,声音都在发抖。
“杨凡,我告诉你,杀人是犯法的!我爸是张天河,你要是敢动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张凯的废话。
杨凡这一巴掌没有用全力,但也不是张凯这种被酒色掏空身子的人能承受的。
张凯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得像猪头,两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还你刚才那一烟灰缸的。”
“杨凡!你疯了!”
林倩尖叫着冲过来想拉扯杨凡,“你竟然敢打张少,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完了!”
杨凡眉头一皱,猛地转头,那冰冷的眼神吓得林倩动作一滞。
“滚。”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林倩被吓得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杨凡。
杨凡懒得理会这个女人,他再次看向捂着脸哀嚎的张凯,突然开启了透视眼,目光在张凯身上扫视了一圈。
这一看,杨凡乐了。
这货表面光鲜,实际上身体早就烂透了。
“张大少爷,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不会想着怎么报复,而是赶紧去挂个男科号。”
杨凡蹲下身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道:“你最近是不是感觉后腰发凉,夜尿频多,而且……办事的时候力不从心,甚至开始出现溃烂的前兆了?”
张凯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顾不上脸上的剧痛,惊恐地看着杨凡:“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最近最大的隐痛,他一直以为是玩得太花累着了,谁也没敢告诉,杨凡怎么可能知道?
杨凡拍了拍张凯的肩膀,手指悄无声息地在他肩膀的某个穴位上按了一下,度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真气。
这丝真气不会立刻发作,但会在半个月内慢慢阻断他那方面的经络。
“我还知道,你染上了梅毒,而且已经开始侵入神经了。”
杨凡半真半假地恐吓道:“再不治,你那玩意儿可就得切了。”
其实张凯只是严重的肾虚加上一点普通的炎症,但杨凡就是要吓死他,顺便给他埋个雷。
“啊!”张凯吓得面无人色,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捂着裤裆,眼神充满了绝望。
“带着你的狗和你的女人,滚。别让我再看见你。”杨凡站起身,厌恶地摆了摆手。
张凯此时已经被杨凡的武力值和那番诊断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狼狈地爬起来,踢了两脚地上的保镖:“起来!废物!都给我起来!快走!”
两个保镖迷迷糊糊地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跟着张凯落荒而逃。
林倩见状,也顾不上什么面子,抓起地上的包,眼神复杂地看了杨凡一眼,咬咬牙追了出去。
病房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呼……”
杨凡长吐一口气,虽然刚才看起来威风八面,但他毕竟刚获得传承,身体底子还虚,这几下动作让他感觉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床沿。
一双温软的小手及时扶住了他。
“你……你没事吧?”
沈梦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美眸中除了关心,更多了几分崇拜和好奇,“刚才你也太帅了吧!那两个大块头被你两下就打倒了!”
近距离接触下,沈梦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混合着少女体香的味道钻入杨凡鼻孔。
杨凡侧头,正好看到沈梦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虽然他现在没开启透视,但脑海中依然能自动浮现出之前那蕾丝包裹下的雪白景象。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杨凡借势靠在沈梦身上,手臂若有若无地蹭过她的侧腰,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
沈梦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推开他,反而红着脸小声说道:
“你……你刚才真的好凶。不过,你得罪了张凯,以后怎么办啊?他在医院很有势力的,你的实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杨凡无所谓地笑了笑。
既然有了这身本事,谁还稀罕在这个破医院受气当苦力?
“倒是你,刚才连累你被骂了。”杨凡看着沈梦那张清纯可人的脸蛋,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我没事啦。”
沈梦摇摇头,随即有些迟疑地问道:“那个……你刚才对张凯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
“真的。”杨凡一本正经地点头,“那种花花公子,一身的病。以后你见了他躲远点,小心空气传播。”
沈梦信以为真,吓得缩了缩脖子:“太恶心了!那你前女友她……”
说到这,沈梦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捂住嘴。
杨凡自嘲一笑:“她喜欢钱,那就让她去陪那个烂人吧,挺般配的。”
说完,杨凡站直了身体,整理了一下病号服:“美女姐姐,能不能帮我办个出院手续?”
“啊?可是你的头伤……”
“已经好了。”
杨凡指了指额头,那里原本肿胀的伤口,在真气的修复下此刻只剩下淡淡的红印,“我没钱住院了,得赶紧出去赚钱。”
沈梦看着那几乎愈合的伤口,再次感到不可思议。
这家伙身体是铁打的吗?
虽然有些不舍,但沈梦还是帮杨凡办理了出院。
因为杨凡是被打伤的,医药费其实还没结算,但沈梦动偷偷帮他垫付了几百块的杂费。
这一幕被拥有透视眼、在远处走廊看到的杨凡记在心里。
“这丫头。”杨凡心中一暖。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像沈梦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孩太少了。
“等哥发财了,一定十倍百倍还你。”
走出医院大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杨凡摸了摸口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钱,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两百块,怎么翻身?”
杨凡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心中并没有恐慌,反而充满了豪情。
他有透视眼,有太古邪医的传承。
在这个城市里,最暴利的行业是什么?
除了那些写在刑法里的,来钱最快的无疑就是——古玩玉石!
“江海市古玩街,就在城南。”
杨凡拦了一辆公交车,直奔城南而去。
在公交车上,杨凡也没闲着。
他尝试着控制自己的透视能力,不去看那些让他上火的美女乘客,而是专注于观察周围死物的内部结构。
手机的电路板、公交车的引擎构造、甚至别人包里的水杯……
随着不断的练习,他发现透视不仅能看穿物体,还能看到物体表面淡淡的一层气。
新东西的气是浮躁的、浅薄的。
而一些老人的旧物,比如前座大爷手里盘的核桃,上面则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晕,那是岁月的沉淀。
“这就是宝光?”杨凡若有所思。
根据传承记载,万物皆有灵,古董玉石吸纳天地精华,会有灵气光晕。
如果是真的,那古玩捡漏对自己来说,简直就像是去菜市场买菜一样简单!
半小时后,杨凡站在了江海市古玩街的牌坊下。
这里人声鼎沸,街道两旁摆满了地摊,各种瓷器、字画、铜钱、玉石琳琅满目,当然,99%都是现代工艺品假货。
杨凡深吸一口气,运转目力。
唰!
眼前的世界再次变得不同。
大部分摊位上的东西都黯淡无光,甚至散发着工业胶水的刺鼻黑气。
杨凡一路走过去,摇了摇头。
“小伙子,看看?这可是刚出土的乾隆年间的鼻烟壶!”一个摊主热情地招呼道。
杨凡瞥了一眼,那鼻烟壶里还有个微小的气泡,底部更是印着极小的微波炉适用字样,虽被泥土遮盖,但逃不过透视眼。
“乾隆年间用微波炉?”杨凡心里好笑,摆摆手走开了。
就在他逛了大半圈,感到有些眼酸,准备找个地方歇脚的时候,突然,眼角的余光被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吸引住了。
那个摊位很偏僻,摆摊的是个戴着草帽的老农,面前铺着一张破布,上面放着几块黑乎乎的石头和几个沾满泥土的破碗。
但在杨凡的透视眼中,其中一个像笔筒一样的东西,正散发着一圈柔和的、乳白色的光晕!
那光晕比刚才大爷盘的核桃要浓郁数十倍!
“有货!”
杨凡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强行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走了过去。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捡漏,也是他崛起的起点。
一定要稳住!
杨凡蹲下身,随手拿起一块破石头看了看,问道:“大爷,这东西怎么卖?”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