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毕业的我
被分配到白水村支教
我到白水村的第一天就被告知：夜里别出门。
可我没听。
然后我发现，这里的孩子白天上课，晚上……也上课。
半夜的敲门声，出现在门口潮湿的布鞋
山神庙旁那口被石板封死的古井
……
1
刚大学毕业的我，满怀憧憬与忐忑，被分配到了偏远的白水村支教。
然而，从踏入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诡异的气息便如影随形。
破旧的面包车把我扔在村口。
脚边两个沉重的行李袋提醒着我，我将在这破败的村子里度过漫长的一年。
村子里四周寂静得令人不安，仿佛整个村子被一只无形的玻璃罐扣住，闷得我耳朵发嗡。
下午四点的阳光慵懒地洒在老槐树上，叶子纹丝不动。
我拎着编织袋，茫然地站了一会儿，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没有狗吠，没有人声，甚至连鸟鸣都没有。
我沿着土路向村子深处走去。
路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墙根长满青苔，窗户被发黑的报纸糊得严严实实，有些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就像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了大约五分钟，我看见一位老太太坐在门槛上。
她低着头，手里攥着一把艾草，一根一根地码在膝盖上。
我走上前，轻声问道：“大娘，我是新来的支教，请问村长家在哪里？”
老太太没有反应。
我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她才缓缓抬起头。那一瞬间，我倒吸一口凉气——她的左脸颧骨塌陷，像被重物砸过，眼睛挤成一条缝，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往前走。”她的声音漏风，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第三家，门口有石碾。”
我道了谢，快步离开。走出十几步，我忍不住回头，老太太依然坐在那里，低头继续码着艾草。
我没看见她张嘴，却清晰地听见背后传来一句低语：“夜里别出门。”
我脚步一顿，没敢回头。
村长白有贵五十多岁，个子矮小，皮肤黝黑。他听完我的来意后，将我带到村尾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前，说：“就这儿，以前做仓库用的，收拾过了，村里条件不好，你将就一下吧。”
我推开门，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三条腿的桌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
墙角堆着几袋化肥，刺鼻的氨水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厕所在屋后头，是旱厕。”村长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井在村中间，早上打水，晚上别出去。”
我突然想起老太太的警告，问道：“为什么晚上不能出门？”
村长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又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山里晚上冷，野物多。”他语气平淡，“如果夜里听见有人敲门—别开门。”
他转身离开，消失在暮色中。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只剩下一道灰白的光。
村子里没有一盏灯亮起，所有的窗户都黑着，像一张张紧闭的眼睛。
我关上房门，点亮煤油灯，开始收拾屋子。
2
睡到半夜，我被尿意憋醒。
睁开眼，屋内一片漆黑，煤油灯早已熄灭。窗户透进来一丝惨白的月光，在地上铺开一片。
我躺着听了一会儿，四周寂静得令人发毛。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坐起来，披上外套，摸黑向门口走去。当手碰到门闩时，我突然停住了。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蹭。
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停了。
我屏住呼吸，凑到门缝上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蹲着，是跪着。一个小孩，背对着我，光着脚，穿着一件灰白色的衣服，看不清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浑身僵硬，想起村长和老太太的警告，手按在门闩上，不敢动弹。
那小孩跪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转过身，向门口走来。
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我差点叫出声。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脸色惨白，白得不像活人。
她的眼睛很大，黑漆漆的，眼珠子一动不动，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碎花褂子，光着脚，脚踝上沾着一圈黑色的泥。
她走到门口，站住了，离我只有一扇门的距离。
我透过门缝，能看清她脸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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