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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疼痛,不该被传承

炒鸡麻利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有些疼不该被传承》是知名作者“炒鸡麻利奥”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张美兰林夏展全文精彩片段:林夏,张美兰,陈岩是著名作者炒鸡麻利奥成名小说作品《有些疼不该被传承》中的主人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那么林夏,张美兰,陈岩的结局如何我们继续往下看“有些疼不该被传承”

主角:张美兰,林夏   更新:2026-03-04 15:1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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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夏第三次打翻那碗浮着油星的催奶汤时,婆婆抄起保温桶砸向病房墙壁。

"我们陈家不要瓷娃娃媳妇!"飞溅的陶瓷碎片在林夏锁骨划出血痕,

新生儿的哭声与咒骂声混杂着,淹没在中央空调的嗡鸣中。没人知道,

产科VIP病房的智能系统正完整记录着这一切。就像没人记得三十年前,

在同一家医院妇产科,张美兰独自在八人间病房里攥烂床单,

而她婆婆把止痛针剂换成葡萄糖的往事。

直到林夏在婆婆圣经里发现那张泛黄的《知情同意书》,

丈夫陈岩才在浴室水声里第一次问出那个问题:"妈,当年奶奶也是这样对你的吗?

"镜子上的雾气滑落,映出三代女人相似的泪痕。现在,林夏的手机屏幕亮起,

月子中心走廊监控显示婆婆正端着新的汤盅走来。

她轻轻点击"发送"——那段剪辑好的对比视频,即将同时送达家族群和短视频平台。

标题只有一行字:"有些疼痛,不该被传承"。1 血色月子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

混合着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林夏躺在VIP病房宽大的病床上,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下腹那道新鲜的、被层层纱布包裹的伤口。

麻药褪去后的钝痛变成了尖锐的锯齿,反复切割着她的神经。冷汗浸湿了额发,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刚费力地侧过身,想调整一下姿势,一阵撕裂般的痛楚猛地袭来,

让她眼前发黑,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病房门被推开,

婆婆张美兰端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她穿着件崭新的绛紫色羊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关切。“小夏啊,快,趁热把这鱼汤喝了。”她的声音很响,

在过分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这可是我起了个大早去市场挑的活鲫鱼,

熬了三个钟头,最是下奶补身子。”保温桶的盖子被拧开,

一股浓烈滚烫的蒸汽混杂着鱼腥味扑面而来。张美兰把保温桶递到林夏面前,

那桶壁烫得惊人,隔着空气都能感受到热度。“快拿着,凉了就没营养了。

”林夏勉强抬起眼皮。她看到婆婆保养得宜的手稳稳端着保温桶,而自己的手,

因为持续的疼痛和失血,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她试着伸出手,指尖刚触碰到那滚烫的桶壁,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腹部炸开,手腕一软,保温桶瞬间脱手。“哐当——!

”保温桶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盖子崩开,乳白色的滚烫鱼汤泼溅开来,

冒着热气,迅速在地面蔓延开一片狼藉。几块炖得软烂的鱼肉和姜片狼狈地躺在汤渍里。

病房里瞬间死寂。只有角落里婴儿床里,那个裹在襁褓中的新生儿,

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吓,猛地爆发出尖锐而持续的啼哭。张美兰脸上的关切瞬间冻结,

随即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愤怒取代。她的眼睛瞪圆了,嘴唇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

胸口剧烈起伏。“你!”她指着林夏,声音陡然拔高,尖利得刺耳,“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好心好意给你熬汤,你就这么糟蹋东西?!”林夏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腹部的疼痛因为这惊吓而加剧,她蜷缩起身体,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妈…我不是…我手抖…太疼了…”“疼?谁生孩子不疼?!

”张美兰的怒火像是被彻底点燃了,她一步跨到那摊狼藉前,猛地弯腰,不是去收拾,

而是狠狠抓起地上那个摔瘪了的保温桶内胆——那是个沉甸甸的陶瓷内胆。她高高举起,

脸上是林夏从未见过的狰狞,“我当年生完陈岩,当天下午就下地干活了!

挑水、做饭、喂猪,哪一样落下过?!你住着这么贵的病房,躺着有人伺候,喝口汤还嫌烫?

矫情给谁看!”话音未落,她手臂用力一挥,那陶瓷内胆带着风声,

狠狠砸向林夏病床旁边的墙壁!“砰——哗啦!”陶瓷内胆在坚硬的墙面上撞得粉碎!

无数锋利的碎片如同爆炸般四散飞溅。林夏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脸,

但一块尖锐的碎片还是擦着她的锁骨飞过。一阵冰凉的刺痛传来,她低头,

只见白皙的皮肤上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鲜红的血珠迅速渗出,汇聚成一道细细的血线,

蜿蜒滑落,染红了病号服的领口。新生儿的哭声更加撕心裂肺,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张美兰站在一地狼藉和碎片中央,胸口起伏,眼神里燃烧着怒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毒,

……”在这令人窒息的咒骂声、婴儿的啼哭声以及空气里弥漫的鱼汤腥气和血腥味的交织中,

病房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半球体,顶端的红色指示灯,在昏暗的光线下,

无声地、持续地闪烁着。2 记忆闪回锁骨处的刺痛像一根烧红的针,

持续不断地扎进神经里。林夏蜷缩在病床上,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下腹那道更深的伤口。

护士已经来清理过地上的狼藉,也给她锁骨上的划伤做了消毒处理。

细长的伤口被覆上了一小块纱布,边缘渗着淡淡的黄色药渍。

婆婆张美兰摔门离开后就没再回来,病房里只剩下婴儿偶尔的抽噎声,

以及她自己压抑的、带着痛楚的喘息。窗外天色彻底暗沉下去,城市的霓虹透过百叶窗缝隙,

在墙壁上投下变幻的光影。林夏疲惫地闭上眼,

瓷、婆婆狰狞的脸、滚烫鱼汤泼洒的腥气、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喊——依旧在脑海中疯狂冲撞。

身体的疼痛和精神的惊悸交织在一起,让她无法真正入睡,

意识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痛苦地徘徊。不知过了多久,

一种新的、更汹涌的痛楚将她从混沌中猛然拽醒。

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在她胸前狠狠揉捏、撕扯,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沉重鼓胀的剧痛。

她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额头上全是冷汗。她试着抬手去碰触胀痛如石的胸口,

指尖传来的灼热感让她瞬间意识到——涨奶了,而且来得凶猛异常。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发冷,

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紧接着又像被架在火上烤,皮肤滚烫。她哆嗦着,

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是发烧了。剖腹产的伤口、锁骨的划伤、加上突如其来的涨奶和高热,

所有的痛苦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呃……”她试图发出声音,

喉咙却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床头柜上的呼叫铃按钮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绿光。

她拼尽全力抬起沉重的手臂,指尖颤抖着,摸索着,终于按下了那个小小的按钮。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显得格外清晰。林夏脱力地瘫软下去,

急促地喘息着,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每一次心跳都让胸前的胀痛加剧一分。她死死盯着紧闭的病房门,

耳朵捕捉着走廊上任何一丝可能的脚步声。时间在剧痛和高热的煎熬中被无限拉长。一秒,

两秒……一分钟,两分钟……走廊外始终一片死寂。

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婴儿偶尔不安的扭动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汗水浸透了病号服,

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难捱的瘙痒和冰凉。意识开始像断线的风筝,

在昏沉与短暂的清醒间摇摆不定。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边的痛苦和等待吞噬时,

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旋转。消毒水的气味似乎变得更加浓烈刺鼻,

还混杂着一股陈旧布料和汗水的酸馊味。模糊的视线里,白色的墙壁变成了斑驳的灰绿色,

身下柔软的病床也变成了硬邦邦的、铺着薄薄褥子的铁架床。

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拥挤、嘈杂的空间。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呻吟、压抑的啜泣,

还有粗重的喘息。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到旁边一张床上,

躺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脸色蜡黄,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缕贴在额角。

她双手死死攥着身下洗得发白的蓝条纹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床单在她身下被揉搓得不成样子,皱巴巴地堆叠着。

剧烈的疼痛让女人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次宫缩袭来,她都猛地绷紧,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汗水大颗大颗地从额头滚落,

砸在粗糙的枕巾上。她的眼神涣散,充满了对无边痛苦的恐惧和绝望。“美兰,再忍忍,

快了快了……”一个穿着灰蓝色旧式罩衫、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站在床边,语气平淡,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她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里面装着半杯水。“喝口水吧?

”年轻的女人——那是三十年前的张美兰——艰难地摇头,嘴唇干裂,

……疼……给我……给我打针……镇痛……”老妇人——张美兰的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

脸上没什么表情。“打什么针?忍忍就过去了。我们那时候生孩子,谁用过那玩意儿?

都是这么过来的。”她说着,把搪瓷缸子放到床头的小柜子上,

动作有些刻意地挡住了旁边放着的一个小小的玻璃安瓿瓶。那瓶子上贴着标签,

但字迹模糊不清。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戴着口罩的护士匆匆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张美兰家属?镇痛剂准备好了。”老妇人立刻迎上去,

脸上堆起笑容,伸手去接:“哎,护士同志辛苦了,给我吧,我来给她打。

”护士似乎有些犹豫:“这……按规定……”“哎呀,我懂我懂,我是她婆婆,

照顾她应该的。”老妇人不由分说地接过注射器,动作快得让护士来不及反应。她转过身,

背对着护士和病床上痛苦挣扎的张美兰,身体微微侧着,挡住了手上的动作。

林夏的意识虽然模糊,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清晰地“看”到老妇人飞快地将注射器里的透明液体挤掉大半,然后从旁边那个搪瓷缸子里,

用注射器抽吸了一些浑浊的液体——那看起来像是糖水或者葡萄糖液——迅速补满了注射器。

“好了好了,打针就不疼了。”老妇人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林夏模糊的视野里却显得无比阴冷。她按住张美兰颤抖的手臂,将针头扎了进去,

缓缓推入那管被偷换过的液体。张美兰紧绷的身体似乎因为“药物”的注入而放松了一瞬,

她疲惫地闭上眼,但很快,更剧烈的宫缩再次袭来,将她重新拖入痛苦的深渊。

她绝望地睁开眼,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似乎在问:为什么……还是这么疼……“呃啊——!”林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

浑身被冷汗湿透,胸口剧烈的胀痛和高热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病房里依旧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婴儿微弱的哼唧声。走廊外,依旧一片死寂。

她刚才按下的呼叫铃,仿佛石沉大海。半个小时了!整整半个小时,没有任何回应!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再次挣扎着抬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狠狠砸向呼叫铃的按钮!这一次,铃声似乎响得更加急促、尖锐。病房外,

走廊尽头的护士站,监控屏幕的其中一个分格正显示着VIP病房门口的景象。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清晰地跳动着,显示距离上一次呼叫铃响起,

已经过去了三十七分钟。屏幕的微光映照下,一个穿着绛紫色羊绒衫的身影,

正静静地站在护士站旁边的阴影里。张美兰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上病房门紧闭的画面,

听着从门缝里隐约传出的、儿媳痛苦而压抑的呻吟。她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快意的平静。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丝不苟的鬓角,然后才迈开步子,

不紧不慢地朝着值班护士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3 代际密码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黏在鼻腔深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林夏在混沌与清醒的边缘挣扎,高烧像一层滚烫的湿布裹住全身,

胸口的胀痛如同被巨石反复碾压。她又一次徒劳地按下呼叫铃,

那尖锐的电子音在死寂的病房里空洞地回响,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半点涟漪。

门外走廊的脚步声终于响起,却不是护士轻快的节奏,而是沉稳、迟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门被轻轻推开,陈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走廊的光,

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他显然刚从公司赶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扯开。

看到妻子苍白如纸的脸和额上密布的冷汗,他眼神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夏夏?

”他低声唤道,伸手想碰触她的额头,指尖却在半空顿住,仿佛怕惊扰了她。“护士呢?

妈不是说……”“妈……”林夏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她费力地抬起眼皮,

视线模糊地聚焦在丈夫脸上,

“妈……按铃……没人……”每一个字都耗费着她所剩无几的力气,

胸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蜷缩起来。陈岩眉头紧锁,立刻转身冲出病房。走廊里空无一人,

护士站也空空荡荡。他烦躁地扫视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上。

他快步走到护士休息室门口,用力敲了敲门。门开了,

张美兰端着一个新倒满温水的玻璃杯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小岩?

你怎么来了?我刚给夏夏倒了杯水,正准备送过去。”她说着,视线越过儿子,投向病房内,

“夏夏怎么样了?烧退点没?”陈岩看着母亲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护士站,

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妈,护士呢?夏夏按铃按了快四十分钟,人都烧迷糊了!

你怎么不叫护士?”张美兰脸上的关切微微一滞,

随即化为一丝委屈:“我……我这不是刚过来吗?想着先给夏夏倒杯水。

护士可能忙别的病人去了吧?这医院人手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绕过儿子,

径直走进病房,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地对林夏说:“夏夏,喝点水吧?妈刚倒的,

温的。”林夏闭着眼,没有回应。她只觉得婆婆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模糊而遥远。那杯水放在那里,散发着微弱的热气,

却丝毫无法驱散她骨子里的寒意和胸口的灼痛。陈岩站在门口,

看着母亲俯身照料妻子的背影,眼神复杂。他掏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

拨通了护士长的电话,语气压抑着怒火。病房里只剩下婆媳二人。

张美兰看着林夏痛苦的模样,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情绪,快得如同错觉。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开始在床头柜上整理东西。

婴儿的小衣服、湿巾、奶瓶被一一归置整齐。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目光却似乎有些游离。

她拿起那本厚重的、黑色封皮烫金的《圣经》。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要翻阅的。

她习惯性地想翻开,指尖却在触及封面时顿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儿子在走廊打电话,儿媳闭着眼喘息——然后,她像往常一样,

将《圣经》拿起来,似乎想找个地方放好。然而,就在她拿起书的瞬间,

一个薄薄的、泛黄的纸角,突兀地从书脊和封面连接的夹层缝隙里滑了出来,

无声地飘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正落在林夏微微颤抖的手边。

那纸角带着陈旧的、属于纸张特有的微尘气味。林夏被这细微的动静惊动,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依旧模糊,但那抹突兀的黄色在一片白色中格外刺眼。她下意识地,

用指尖极其轻微地碰触了一下。张美兰也看到了。她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

一丝慌乱猝不及防地闪过眼底。她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想要捡起那张纸片。

但林夏的动作更快。也许是疼痛激发了某种本能,

也许是那纸片散发出的陈旧气息像钩子一样抓住了她混沌的意识。她用尽力气,

手指猛地蜷缩,抓住了那滑落的纸角,连同它带出的、藏在《圣经》夹层里的整份文件一起,

扯了出来。那是一份折叠起来的、边缘磨损严重的病历纸。纸张泛黄,

字迹是褪色的蓝黑色墨水,书写带着旧式病历特有的潦草。张美兰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林夏的指尖冰凉,

高烧让她的触觉变得迟钝,但她依旧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她颤抖着,

艰难地将折叠的病历纸展开。

顶头的字迹勉强可辨:“XX市第一人民医院 产科住院病历”。姓名栏:张美兰。

入院日期:1989年X月X日。她的目光艰难地向下移动。

疼痛和眩晕让字迹在她眼前晃动、重叠。她用力眨了眨眼,聚焦在“产程记录”那一栏。

潦草的字迹记录着漫长的产程,宫口开全时间……然后是几行稍显清晰的字:患者宫缩剧烈,

疼痛难忍,强烈要求使用镇痛药物。家属意见:拒绝使用镇痛剂。

签字人:XXX字迹潦草难辨在“家属意见”那一行旁边,空白处,

有一个清晰的、深蓝色的指纹印记。那印记带着一种突兀的、与陈旧病历格格不入的鲜明感,

仿佛是谁在签署意见后,用力按上去的。林夏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想起了那个梦。灰绿色的墙壁,铁架床,年轻张美兰痛苦扭曲的脸,老妇人阴冷的表情,

还有那管被偷换的“镇痛剂”……病历上“家属拒绝镇痛”的冰冷字迹,

与梦境中老妇人那句“忍忍就过去了”诡异地重叠在一起。她抬起头,

看向僵立在床边的婆婆。张美兰的脸色已经由惨白转为一种死灰般的沉寂,

眼神空洞地望着林夏手中的病历,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身体微微颤抖着,

仿佛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夏粗重的喘息声和婴儿偶尔的梦呓。

空气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走廊尽头,陈岩刚结束与护士长的通话,

带着愠怒和一丝疲惫走回来。他本想直接回病房,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护士站那排监控屏幕吸引。其中一个屏幕正对着VIP病房门口,

另一个则对着长长的走廊尽头——那里靠近消防通道,光线相对昏暗。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十五分。陈岩的脚步顿住了。

他鬼使神差地走到护士站里面,值班护士刚被他电话叫醒,正匆匆赶来。

他指着那个对着走廊尽头的监控画面:“这个,能回放吗?”护士有些疑惑,但还是点点头,

操作了几下。屏幕画面开始快速倒回。陈岩紧盯着屏幕。时间跳回凌晨十二点半。画面里,

一个穿着绛紫色羊绒衫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是母亲张美兰。她背对着摄像头,

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手机。陈岩的心沉了下去。他示意护士正常速度播放。屏幕里,

张美兰低着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然后,她将手机举到耳边。虽然听不到声音,

但从她嘴唇细微的开合和肩膀轻微的耸动来看,她正在通话。通话时间不长,大约两三分钟。

挂断电话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低着头,似乎在看着手机屏幕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转过身,朝护士站方向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陈岩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调,昨天晚上的,同一个时间点。”护士依言操作。

画面跳转到前一天凌晨一点十分左右。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绛紫色身影,

同样的动作——低头看手机,拨打电话,通话,挂断后长时间的发呆。“再往前一天。

”陈岩的声音有些发紧。结果依旧。连续三天,每天深夜,凌晨一点左右,

母亲都会出现在那个无人的走廊尽头,拨打同一个电话,然后陷入长久的、死寂般的沉默。

陈岩死死盯着屏幕,母亲那空洞的眼神和僵直的背影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的眼底。

那个神秘的深夜电话,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向病房,

心乱如麻。母亲在给谁打电话?为什么要在深夜?为什么是那个角落?

还有妻子刚才抓住病历纸时那震惊而痛苦的眼神……无数疑问和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他。

他推开病房门,看到的景象让他瞬间僵在原地。林夏半靠在床头,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泛黄的病历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身体因为高烧和某种强烈的情绪而微微颤抖。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床尾的婆婆,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痛苦,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悲悯。而张美兰,他的母亲,背对着门口,

肩膀僵硬地挺着,像一尊冰冷的石像。她没有看林夏,也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死死地盯着病房角落那片虚空,侧脸线条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毫无血色的直线,

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无声的煎熬。

4 浴室质问病房里的死寂被婴儿一声细弱的啼哭刺破。那声音微弱得像刚出生的小猫,

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凝固的空气。张美兰猛地一颤,仿佛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

她没有看林夏,也没有看门口僵立的儿子,只是僵硬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向婴儿床,

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机械感。她俯下身,轻轻拍抚着襁褓,背影像一堵沉默而压抑的墙。

陈岩的目光在妻子苍白痛苦的脸和母亲僵硬的背影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落在林夏手中那份刺眼的泛黄病历上。他几步跨到床边,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夏夏,这是什么?”他伸出手,想接过那张纸。

林夏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病历的边缘,指节泛白。她抬起眼,看向丈夫,

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震惊、疼痛、高烧带来的混沌,还有一丝……悲悯?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是将病历纸往陈岩的方向推了推。

陈岩接过那几张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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