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州城一家僻静小院。,红帐翻涌,木头的铃铛叮叮作响,不知疲倦。“林彻,你...你今日怎么这么猛?不是你上次说我如白驹过隙?如今满意了么?”!“满...唔...”...,直到午时才渐渐平静。
男人薄唇落在苏绵雪腻的手臂,肩头,颈窝:“今天怎么这么主动?”
进门就推他亲他,无比热忱。
她刚才做了件大事,情绪亢奋;
再加上这是和他的最后一次,自然得抓紧时间。
苏绵累得说不出话,只懒懒阖着眼,任由自已被他身上的雪松香包围。
她左侧胸口有一块殷红,他们每次云雨时,他都喜欢在那里留下痕迹。
林彻清冽的声音沾染暗哑,仿佛涨涌的潮汐,裹挟着未褪的欲望:“再来一次?”
苏绵红唇张合,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吸气:“你这小兔子,怎么还咬人?”
“谁叫你往死里折腾我?”苏绵瞪他,她不是小兔子,是会咬人的狼崽子。
林彻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容色艳逸瑰姿,白里透红,宜喜宜嗔的桃花眼正望着他,仿佛枝头最艳丽的凤凰花,冶丽惑人。
朱唇莹润丰满,他忍不住亲上去。
却被她的手抵住。
“怎么了?”
往日她不是最受不得他美色勾引,今日怎么如此反常?
“林彻,你的身子大好了吧?”苏绵从床上起身,去捡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给自已穿起来。
林彻以手撑头,瞧着她动作:“是好多了。”
苏绵捡起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银票:“这里是五十两银子,足够你上京的盘缠。”
林彻剑眉微皱,声音沁着冰碴子:“你拿银子打发我?”
又怕自已的冷冽伤了她,生生收敛三分。
苏绵一脸无辜:“当初救你时,你不是说要去京城吗?如今身体大好,也该动身了。”
林彻脸色更加阴沉:“你不跟我去?”
苏绵眼尾溢出一丝淡冷。
她可不会将自已身家性命寄托给不清楚底细的人。
他身负任务,衣着朴素,重伤晕倒在小院外。
顶多是给京城那些贵人跑腿的,承载不了她的野心。
苏绵睡了他,却不想负责。
目光落在他脸上,剑眉星目,姿容昳丽又不失阳刚。
啧啧,臭脸都这般好看。
有些舍不得。
可再舍不得也须舍了。
“青崖山的土匪日益猖獗,夙州不日要起战事,你不想死在这儿就赶紧离开。”
林彻面色缓和:“你这是担心我?”
“我担心你,如同担心我家大黄一样。”苏绵巧笑倩兮:“你该不会跟我睡出感情来了吧?”
林彻耳根泛起薄红:“我没有。”
“没有就好,当初可是说好了我贪图你的美色,你报救命之恩,今日起,我们两清了。”
她的仇还没报完,她不会走。
林彻观察着她的神色:“莫非...你另有打算?”
相处这些时日,他对她多少有些了解。
表面看上去软绵绵的,其实心中极有主意。
连睡他这样的大事都说做就做了。
苏绵精致小脸露出一丝不虞:“这不是你该问的。”
这男人怎的如此没分寸,她就从不问他私事。
林彻凤眸微眯:“你第一次给了我,以后谁还敢要你?”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界限分明的姿态让他彻底黑了脸。
苏绵穿戴整齐,最后回头瞧了一眼。
真好看。
她从未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
心念一动,她忍不住奔回去,在林彻惊愕的视线中搂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上去。
最后一次了,怎么也得亲够本。
林彻以为她回心转意,眼底逐渐闪出光亮,抱住她回应她的吻。
正欲加深这个吻,她却猛然抽身而退,跑出房间:“夙州马上有大战,你入夜之前务必离开!”
她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气得林彻抓起枕头砸向门口,声音如同受伤的雄狮:“苏绵,你别后悔!”
她听到了,却脚步不停地登上马车,淡定吩咐:“回黄英巷苏家。”
往日沉默寡言的车夫惴惴不安:“姑娘,你可听说了?官府要剿匪,青崖山的土匪凶得很!不知道夙州城还安不安全...”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苏绵没接话。
与林彻一番释放,她镇定了许多。
抬手撩开车帘看向外面。
街道两旁,大半商铺已关门上板。
行人匆匆,有人拉着板车出城,车上尽是些锅碗瓢盆,外加走不动路的老娘孩子。
通往城门的英武街尽头,官兵不顾进出城的百姓,正在手忙脚乱地关闭城门。
青天白日,百姓进出城排了长长的队,怎么会无缘无故关城门?
苏绵暗道不妙,催促道:“快些,提早到多给你五十钱。”
车夫痛快应了,鞭子抽在马屁股上。
城门终究是没关上。
从外面涌进大批骑着马的汉子,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
城门口的百姓率先遭殃,怔愣的,逃命的,惨叫的,哭嚎的...乱糟糟一团。
林彻刚穿好衣服,便听暗卫急报外面的情形。
土匪进城了,小兔子刚离开。
“依照她往常回苏家的路找过去,把她带回来。”
只有跟在自已身边,他才能放心。
暗卫领命而去,很快折返。
“大人,苏姑娘跟着苏家的马车出城了。”
林彻恼怒地将桌上茶具尽数扫落。
苏绵救下他之初,他已派人调查了她的底细。
宁可跟着豺狼般的家人,也不在他身边寻求庇护?
侍卫大气不敢出。
默了片刻,他沉声道:“拿我腰牌去调兵,与陈小将军的人马会合,今日务必肃清城中匪患!找到她!若陈小将军的人先寻到...”
脑海中浮现她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心中莫名烦躁:“请他务必以礼相待。”
全然忘了苏绵长兄苏云洲是他们共同的好友。
“是!”
林彻握紧拳头在屋内踱了两步。
不行!
他猛然转身往外冲去,却在门口撞上来传信的侍卫:“大人,陛下有旨,命您即刻进京!”
林彻下颌绷紧,钉在原地许久。
传旨侍卫在此,他不能耽搁。
终是咬牙:“回京!”
又对身后暗卫道:“夙风,找到她,护好她,有任何消息,随时传给我。”
夙风领命:“是!”
林彻翻身上马,最后望向南城门的方向。
有陈惊鹤在,就有为他保驾护航的武将。
城中的乱局会很快平息。
小兔子,你不许有事!
他策马从北门离开之际,苏绵正在一架失控飞奔的马车上。
“救命——!”
嗖!
车夫来不及闷哼,就被飞来的羽箭射中心口,翻下马车。
苏绵脸色煞白,转头见一名白衣小将纵马追来,剑光一闪,将咬着马车不放的土匪刺穿。
苏绵瞳孔微震。
解决了近前几个匪徒,白衣小将看向马车,明显一怔。
苏绵双手死死扒住车辕,眼眶因为惊惧泛红,湿漉漉的眸子望向他,仿佛受惊小鹿,楚楚可怜。
“将军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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