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去51区救外星人？别搞了，我只是个代驾

我叫李建国，河南驻马店人，职业代驾，专跑夜场。

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别在代驾的时候碰上醉鬼吐我车里。

可此刻我蹲在内华达沙漠的星空下，身边趴着一个浑身发光的绿皮小矮人，

三公里外是荷枪实弹的美军基地，头顶还有五架黑鹰在盘旋探照灯。十分钟前，我接了个单。

客人定位在51区正中央。我以为是哪个喝大的在恶搞。

直到这辆破皮卡真的穿过了一道我根本看不见的门，

然后一个三百年份的醉鬼从后座拍我肩膀，用脑电波告诉我：“人类，救救我朋友，

他被关在里面，被抽了三百年的血。”我问：“你朋友在哪儿？

”他指了指51区那个传说中关外星人的机库。我问：“我怎么进去？”他沉默了三秒，

递给我一个像手电筒的东西。“这是记忆橡皮擦，”他说，“被它照过的人，

会把你当成他们最信任的人。”我低头看了看这个手电筒，

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灯火通明的军事基地，以及门口那条正在冲我狂吠的德国黑背。

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1、那晚的订单来得莫名其妙。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刚把一个喝大的老板送到希尔顿，手机就响了。平台推送的单子，

目的地写着“Area 51”，距离当前位置——三百七十二公里。

我第一反应是有人搞事，想点拒单。可手机又震了一下，消息弹出来：“加价二十倍。先付。

”然后账户就多了一万二。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十秒，

又看了看副驾驶上那盒没吃完的炒河粉。算了。三百公里就三百公里。开过去，把人送到，

收钱走人。导航规划的路线很诡异，不让我走公路，尽往沙漠里带。我一边骂娘一边开，

皮卡的减震嘎吱嘎吱响，炒河粉在后座颠得到处都是。快到目的地的时候，

我看见远处有灯光。很多灯光。还有铁丝网。瞭望塔。探照灯。我踩下刹车，

盯着那个写着“禁止进入，授权射击”的牌子，开始思考那一万二够不够买条命。就在这时，

后座有人说话了。“往右打方向，踩油门，别停。”我吓得魂飞魄散，一脚刹车踩死，

回头一看——后座躺着个人。不对，不能叫人。那玩意儿浑身发着淡蓝色的光，

皮肤是灰绿色的，脑袋占了身体的一半，眼睛大得像两颗煮熟的鹌鹑蛋。

它穿着一件类似连体睡衣的东西，正用那双巨大的眼睛盯着我。我张嘴想喊，喊不出声。

它伸出手，在我脑门上点了一下。然后我就听见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的：“别喊，喊了你更说不清。我叫X-47，昴宿星团来的，

三百年前降落地球的时候导航坏了，一直没走成。今天喝多了叫代驾，叫到你，算是缘分。

”我张着嘴，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你会说中文？

”它愣了一下，然后指了指我脑袋：“不会。但你会说宇宙通用语。”“什么是宇宙通用语？

”“就是你想什么，我就能听见什么。刚才那句问得太蠢，下次别问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您……那个……代驾的单子，是您下的？”“对。

”“去51区？”“对。”“您自己就在51区门口，还叫代驾干什么？”它沉默了几秒，

那双大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朋友在里面，”它说，“被关了三百一十二年，

每天抽血，每天抽血，人都抽成干了。我要进去救他，但我喝多了，开不了车。

”我愣了愣：“您还有朋友？”“多新鲜。你们人类都有朋友，我们外星人不能有？

”“不是，我是说……他被关了三百多年，您这三百多年在干什么？”它又沉默了。

“导航坏了，又没带备用电池，一直在等救援，”它小声说，“等着等着就开始喝酒，

喝着喝着就……”它没说完。但我从它脑子里“听”见了一句话：喝了三百年，

没脸去见老朋友。2、沙漠的风吹过来，带着沙砾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我看着这个发光的绿皮小矮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它深吸一口气，从后座摸出一个东西，

塞到我手里。像手电筒，但没按钮，通体银色，拿在手里轻得不像话。“记忆橡皮擦，

”它说，“昴宿星团的标准配置。被它照过的人，会把你当成他们记忆里最信任的人。

军官也好，士兵也好，那条黑背也好——照一下，你就是他们亲爹。

”我低头看着这个手电筒。“这玩意儿，照谁谁认我当爹？”“理论上是‘最信任的人’，

不一定非得是爹。可能是初恋，可能是教官，可能是小时候养的那条狗——”它顿了顿，

“照狗的话，它会把你当它妈。你确定要照狗？”我没回答。我抬起头，

看着三公里外那个灯火通明的军事基地。瞭望塔上的探照灯正扫过来，雪亮的光柱划过沙漠，

又扫回去。那条黑背还在叫，声音在风里飘得很远。“我进去了之后呢？”我问。“找到他，

带出来。”“怎么找？”“他会叫你。你一进去，

他就能感觉到你身上的……呃……活人味儿。”“什么叫活人味儿？”“就是，”它想了想，

“三百多年没见过活人的那种活人味儿。他闻见你就知道有人来救他了。”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万一……他被关的地方有很多人呢？我是说，万一有很多士兵，很多科学家，

很多——”“很多你爹。”它打断我，“你手里有记忆橡皮擦，所有人都是你儿子。

你怕什么？”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探照灯又扫过来了。这次照得有点近，

光柱落在我车前十米的地方，把沙地照得雪亮。我看见那条黑背不叫了，

正竖着耳朵往这边看。后座的小绿人缩了缩脖子，把自己藏进阴影里。“人类，”它小声说，

“你叫什么名字？”“李建国。”“李建国，”它重复了一遍，发音古怪得像在嚼沙子，

“我记住你了。你帮我这一次，我送你回河南驻马店，一秒就到。你还能赶上明天的早饭。

”我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探照灯，握着那个轻得不像话的手电筒，脑子里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明天早饭？什么早饭？”它愣了一下，

然后说：“胡辣汤？”我推开车门。沙漠的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

那条黑背看见我，又狂吠起来。我握着手电筒，朝它走过去。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等这事儿完了，得让这外星人给我买三碗胡辣汤。加两勺辣子。

3、铁丝网比我想象的高。三米，带电，上面挂着个牌子：高压致命。我站在网跟前，

手里攥着那个手电筒，正琢磨从哪儿钻进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五架黑鹰从沙丘后面升起来，探照灯齐刷刷照在我身上，亮得我睁不开眼。

扩音器里传来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州口音：“站在原地别动！双手举过头顶！

你已进入军事禁区，再往前走一步就地击毙！”我举起手。手电筒还攥在手里，

银色的光在灯柱下一闪一闪。黑鹰开始下降，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把我吹得站不稳。

二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大兵从机舱里跳下来，枪口齐刷刷对准我。领头的那个戴着少校军衔，

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眼。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手电筒上。愣住了。

“这个……”他用英语问，“你从哪儿弄来的？”我张了张嘴。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问这句话的时候，我拇指已经按在手电筒的开关上了——那个绿皮小矮人告诉过我，

这个型号没有按钮，但用力捏一下就会启动。我用力捏了。一道白光闪过。

少校的身体僵住了。他眨了眨眼，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眼泪涌了出来。“爸！

”他大喊一声，扑通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爸！你这些年去哪儿了！

妈想你都想疯了！”我低头看着他。身后的二十几个大兵面面相觑，枪口还举着，

但已经开始发抖。我举着手电筒，对准离我最近的那个。又一道白光。那个士兵愣了一秒，

然后扔下枪，跌跌撞撞跑过来，一把抱住少校的脖子：“哥！真的是爸！爸回来了！

”少校哭得更凶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手电筒对准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三分钟之后，

我身边围了二十三个管我叫爹的美国大兵，有哭的，有笑的，

有两个已经开始打电话订餐厅说今晚要家庭聚餐。五架黑鹰的探照灯还亮着，

但没人再对着我。我站在灯柱中央，低头看着这群刚认的儿子。少校抬起头，

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爸，您来这儿干啥？”我想了想，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慈父：“来找你二哥。”“二哥？”少校愣了，“我什么时候有二哥？

”“就是——”我顿了顿，“那个被关在机库里，抽了三百年血的绿皮小矮人。

”少校的笑容凝固了。他松开我的腿，站起来，退后一步。“爸，”他的声音变了，

“您说的那个，是X-42？”“对。”“您要救他？”“对。”少校沉默了。

其他的“儿子”们也沉默了。沙漠的风吹过来，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过了很久，

少校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爸，这事儿，您管不了。”“为什么？

”“因为——”他咬了咬牙，“关他的人，是我爷爷。”我愣住了。“爷爷？”“对。

”少校指了指自己，“我，我爸，我爷爷，三代人守在这儿，守了三百年。

X-42是爷爷亲手抓的，他死之前留下话，谁都不许放。”我脑子里飞快地转。

“那你爷爷现在……”“死了。一百年了。”我松了口气。可少校下一句话，

让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但他留了个监控。”“什么监控？”“AI，

”少校指了指机库的方向，“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意识，上传到了基地的主控系统里。

每天二十四小时盯着X-42，谁靠近就报警。”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机库的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个哨兵，一动不动。“那AI长什么样？”我问。少校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屏幕亮起来。我看见一张脸——和我一模一样。

他穿着二战时期的军服，站在机库门口，冲镜头笑着。竖着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4、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脸，看了很久。同样的眉眼，同样的轮廓，

甚至连嘴角扯起来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如果我有胡子，如果我也穿那身二战军服，

这张照片完全可以当我的遗像。“爸？”少校小心翼翼地问，“您还好吗？”我没回答，

把手机还给他。“这个AI，”我说，“他管自己叫什么？”“老李。”少校说，

“他说他在凡间的名字叫李卫国，河南驻马店人，民国七年生，1944年加入美军，

二战结束后被派到51区，负责外星人收容项目。”我愣住了。“河南驻马店？”“对。

”“民国七年？”“对。”“1944年加入美军？”“对。”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绿皮小矮人没告诉我这些。它只说让我进去救朋友，

没说这基地里还有个AI版的“我”，在这儿守了三百年。“爸？”少校又喊了一声，

“您认识他？”我没回答，反问他：“你见过这个AI吗？”“见过。”少校点头，

“每年圣诞节，他会出现在食堂，跟大家一起吃饭。唱赞美诗，吃火鸡，

喝蛋酒——喝多了还会哭，说他有一个儿子在凡间，不知道过得好不好。”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说的那个儿子，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少校摇头，

“他只说那个儿子出生在1940年，他走的时候刚四岁。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

想回去看看，但任务在身走不了。”1940年出生。四岁。1944年离开。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有没有说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他儿子小名叫什么？

”少校想了想，掏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夹。“这是AI的日志备份，”他说，

“他每天都会写一点，三百年的记录全在这儿。您自己看。”他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英文，但我一眼就看见了那行中文：“今日照常。想起建国，

他该会走路了。”我的手抖了一下。往下翻：“今日照常。建国的四岁生日，

给他折了个纸飞机，不知能不能托梦带过去。”再往下：“今日照常。梦见建国喊爸爸，

醒了一身汗。监控显示X-42无异常。”再往下：“今日照常。听新来的士兵说，

河南那边打仗赢了，好。建国该长大了。”我的手开始发抖。少校凑过来看了一眼，

咦了一声：“爸，您认识这个‘建国’？”我没说话。手机屏幕上，

最新的一条日志显示：“今日。有人闯进来了，拿着我的记忆橡皮擦。长得和我一样。

自称叫李建国。是那个孩子吗？如果是，他该八十岁了，怎么还这么年轻？”“如果不是，

那他为什么叫李建国？为什么拿着我的橡皮擦？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在这扇门后面等了三百年，等的就是这个答案。”“让他进来。”“让他自己告诉我。

”5、日志更新时间：三分钟前。我抬起头，看着机库的方向。那扇大门还是紧闭着。

两个哨兵还是站着不动。但门口的灯变了一下颜色——从白色变成了淡淡的蓝色，一闪一闪，

像呼吸。少校也看见了。“爸，”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他知道您来了。”我没回答。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个银色的手电筒——记忆橡皮擦，昴宿星团的标准配置。

X-47给我的时候没说这玩意儿是哪儿来的。它只说是它自己的，借我用用。

但如果这是李卫国的——那他又是谁？我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个坐在沙漠里喝醉了三百年不敢进去救朋友的绿皮小矮人，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机库的门突然开了。不是慢慢打开，是一瞬间消失的那种开——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白色的，亮得刺眼。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穿二战军服，

和我一样的脸。他冲我招了招手。然后开口说话，声音直接在脑子里响起来，

和X-47一模一样：“建国，进来。让爸看看你。”我站在原地，没动。少校退后一步，

脸上的表情复杂得没法形容。那些管我叫爹的大兵们也退后一步，枪口垂下去，

谁也没敢举起来。只有那条黑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蹲在我脚边，仰着头看我，

尾巴摇得像风车。我低头看了它一眼。它冲我“汪”了一声。——那是小狗看见妈妈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走廊很长。我走了一分钟，两分钟，还是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