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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台诡事侦察兵文殊道场当武僧

忘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五台诡事侦察兵文殊道场当武僧》男女主角李烈李是小说写手忘觉所精彩内容:本书《五台诡事:侦察兵文殊道场当武僧》的主角是李属于脑洞,无限流类出自作家“忘觉”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689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6 02:46: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五台诡事:侦察兵文殊道场当武僧

主角:李烈   更新:2026-02-16 04:2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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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雪夜惊魂,恶斗黑庙五台山的夜,冷得能冻掉魂。凌晨两点,下庄村。

大雪像扯絮一样往下砸,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足五米。

李烈靠在一棵枯死的老松树旁,大口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瞬间在睫毛上结成了冰碴。

他迷路了。作为曾在雪原蹲守过七天七夜的侦察兵,方向感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但今晚的五台山太邪门。指南针疯转,手机没信号,

连山路上的脚印都在三分钟内凭空消失了。“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白天在那座破败禅寺墙壁上看到的那行字,

此刻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回响。他不是来求佛的,他是来杀人的——或者说,

是去上海举报那个利用“特异功能”洗脑敛财的邪教组织。

为了找那个能镇住邪教头目的高人,他孤身闯了五台。“咕噜……”腹中一阵雷鸣。

李烈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正准备继续往前摸,忽然在漫天风雪中看到了一点昏黄的光。

那是村子深处,一户人家的窗户透出的光。下庄村竟然还有人没睡?李烈精神一振,

握紧了腰间那把随身携带的军用匕首,猫着腰,利用雪堆做掩护,迅速向光源摸去。

越是靠近,越是觉得不对劲。这村子太静了。没有狗叫,没有人声,

甚至连风声到了这里都诡异的消失了。那扇亮灯的窗户,红得像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

借着雪光,李烈看清了门楣——那不是民房,而是一间废弃的小庙,

门匾上的字被黑布遮了一半,只能看见个“下”字。下庄庙?他刚想绕到窗边查看,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突然吹开了虚掩的庙门。“吱呀——”门开了。屋内的情景,

让李烈这个见过血的硬汉,头皮瞬间炸了起来。正对着门的供桌上,没有供奉佛像,

反而摆着三个黑漆漆的灵位。供品不是水果糕点,而是三碗鲜红的液体,热气腾腾,

散发着浓烈的铁锈味——那是血!三个身穿灰色僧衣的男人,背对着门,围坐在供桌前。

“师兄,这‘引魂香’点了三炷了,怎么还不来?”左边那个瘦高的僧人声音尖细,

像是喉咙里含着沙子。“急什么?那小子既然进了下庄,就别想活着出去。今晚月黑风高,

正是炼‘活舍利’的好时候。”中间的胖僧人端起一碗血,一饮而尽,嘴角挂着暗红的血线。

李烈瞳孔猛地收缩。这哪里是和尚?分明是三个披着僧皮的恶鬼!更让他震惊的是,

这三个“僧人”面前的地上,竟然画着一个巨大的、用朱砂绘制的诡异符阵。

而在符阵的角落里,扔着一个被胶带封住嘴的少年,正是他在山下见过的向导!“救人。

”李烈没有丝毫犹豫。当兵的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功夫底子,而且杀气极重。

但他更清楚,如果让这三个人炼成了什么“活舍利”,那个少年就彻底没救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向庙门!“砰!”厚重的木门狠狠撞在墙上,反弹回来。

屋内的油灯被气浪吹得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四道扭曲如鬼魅的影子。三个僧人猛地回头。

那一瞬间,李烈看清了他们的脸。惨白如纸,眼圈乌青,瞳孔竟然是竖着的!“哟,

送菜的来了。”右边那个独眼僧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小子,既然来了,

就别走了。正好凑够四象阵,省得我们再去抓人。”李烈二话不说,身体如猎豹般窜出,

右拳直取独眼僧人的面门!军体拳——猛虎下山!“找死!”独眼僧人不闪不避,

竟然硬生生用额头去撞李烈的拳头。“咔嚓!”一声脆响,李烈只觉得打在了生铁上,

虎口剧痛。而那僧人额头只是红了一块,毫发无伤。“练过金钟罩?”李烈心中一惊,

左腿却已如鞭子般横扫而出。“有点意思。”中间的胖僧人冷哼一声,

蒲扇般的大手隔空一抓。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随着胖僧人的动作,

庙内供桌上的三根白蜡烛火苗猛地一缩,变成了幽绿色。一股阴冷的风凭空卷起,

夹杂着纸钱的灰烬,狠狠拍在李烈脸上,让他视线受阻。李烈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勒住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这就是邪教的“特异功能”?

李烈眼中凶光毕露。他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强行挣脱束缚,

顺势一个前滚翻拉近距离,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胖僧人咽喉!“噗!”匕首入肉。

但胖僧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阴森森地笑了:“凡铁伤不了我……”话音未落,

李烈手腕一抖,匕首猛地一绞,挑断了对方的手筋!“啊!!”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胖僧人捂着手臂连连后退,断口处流出的血,竟然是黑色的!“你找死!”另外两人见状,

同时暴起。瘦高僧人抓起供桌上的香灰,狠狠向李烈扬去。那香灰遇风即燃,化作漫天火星,

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直扑李烈双眼。李烈下意识闭眼后撤,脚后跟却踢到了地上的符阵。

嗡!那用朱砂画就的符阵竟然亮起了一道暗红色的微光,仿佛活过来一般,

一股腥臭的热气从地底升起,熏得李烈头晕目眩。“抓住他!”独眼僧人怪叫一声,

从腰间抽出一根哭丧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李烈的天灵盖。李烈侧身一闪,

哭丧棒砸在供桌上,木屑纷飞,香炉翻倒,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

这是一场现代格斗术与邪术的硬碰硬。李烈背靠墙壁,握紧滴血的匕首,眼神冷冽如刀。

汗水混着香灰流进眼睛里,火辣辣地疼。他能感觉到,这庙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那股阴冷的力量正在压制他的体能。“小子,你坏了我们的事,今晚就留在这儿当镇山石吧!

”胖僧人捂着断手,面目狰狞。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猛地一抖,

十几张黄纸符咒飞了出来,贴在了庙的四壁。刹那间,庙外的风雪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凄厉的哭声。那些哭声仿佛来自四面八方,钻进李烈的耳朵里,

直击他的脑海。“李烈……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害死了战友,

你是个逃兵……”“留下来吧,陪我们……”幻觉!李烈心头一凛。

这些声音竟然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创伤——那是他在一次任务中,

因为判断失误而导致战友牺牲的噩梦。眼前的墙壁开始渗血,地上的影子扭曲变形,

仿佛有无数只手要从地底伸出来抓住他的脚踝。“幻术?”李烈猛地甩头,试图摆脱幻觉。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迟钝了,肌肉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这是我们用百年坟土和尸油画的‘阴煞阵’,进来了,你就别想出去。”瘦高僧人阴笑着,

手里多了一把剔骨刀,一步步逼近。独眼僧人则绕到了李烈身后,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神通’?”李烈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不过是些旁门左道,装神弄鬼!”话音未落,李烈猛地张嘴,

一口带血的唾沫狠狠啐在了面前的瘦高僧人脸上!那唾沫中夹杂着李烈刚咬破的舌尖血。

“啊!”瘦高僧人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后退。他的脸上竟然冒起了青烟,

像是被强酸腐蚀了一样!“狗东西!你竟然敢……”“我说过,装神弄鬼!

”李烈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他趁着对方捂眼的瞬间,整个人如炮弹般撞了上去!砰!

这一撞,用的是部队里最原始、最暴力的“铁山靠”。瘦高僧人被撞得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符阵中央。“师兄!救我!”瘦高僧人惊恐地大叫。因为他发现,

自己砸进去的位置,正好是符阵的“生门”死穴。原本暗红色的符阵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不好!阵法反噬了!”胖僧人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拉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地上的朱砂仿佛变成了活的蚯蚓,顺着瘦高僧人的皮肤往里钻。他惨叫着,

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仿佛体内的精气神正在被这个诡异的阵法抽干。

“救……救我……”瘦高僧人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了一声闷响。他死了。死状极惨,

只剩一张人皮贴在地上,里面的血肉仿佛被吸干了。这一幕,把胖僧人和独眼僧人都吓傻了。

“这……这是‘噬主阵’?”“师兄,这小子邪门!他破了我们的局!”独眼僧人声音颤抖,

握着哭丧棒的手在发抖。李烈站在血泊中,手里握着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他的衣服破了,

脸上满是血污,眼神却比刀锋更冷。“现在,轮到你们了。”李烈动了。他没有丝毫停顿,

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独眼僧人。独眼僧人慌乱之下,挥舞着哭丧棒乱砸。

“当当当!”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庙里回荡。李烈的匕首虽然短,但胜在灵活。

他利用侦察兵特有的身法,贴着独眼僧人的攻击死角游走。“噗!”一刀!

划破独眼僧人的手腕肌腱。“啊!”独眼僧人痛呼,哭丧棒落地。“噗!”又是一刀!

刺入独眼僧人的大腿动脉。独眼僧人跪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地面。李烈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匕首抵住了他的咽喉。“说,那个少年是谁指使你们抓的?你们背后的组织是谁?

”李烈的声音冷得像冰。独眼僧人脸色惨白,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你……你敢杀我们?你知道我们供奉的是谁吗?

那是五台山的……”“五台山的什么?”李烈逼视着他。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胖僧人突然怪笑起来。“嘿嘿嘿……小子,你死定了。你破了我们的阵,

但也放出了不该放的东西。”胖僧人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骨灰坛子,猛地砸在地上。“砰!

”骨灰坛碎裂,一股黑烟冲天而起。那黑烟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发出刺耳的尖啸声。“这是……我师父的‘舍利子’!”胖僧人疯狂地大笑着,双手结印,

“给我杀了他!吃了他的肉,喝他的血!”那张鬼脸张开大口,带着一股腥臭的阴风,

直扑李烈面门。李烈只觉得一股透骨的寒意袭来,仿佛灵魂都要被冻结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李烈咬紧牙关,他知道,这种东西,普通的物理攻击可能无效了。

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那个昏迷的少年,前方是索命的恶鬼。“我是侦察兵李烈!

我不信鬼神!”李烈怒吼一声,

猛地扯下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佩——那是他奶奶临终前给他的,说是开了光的。

他将玉佩狠狠砸向那团黑烟。“滚!”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玉佩撞在黑烟上,并没有落地,

而是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玉石碎裂声。“咔嚓!”紧接着,那团黑烟像是遇到了克星一样,

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缩回了骨灰坛的碎片中,再也不敢出来。“这……这不可能!

”胖僧人目瞪口呆,“你怎么会有‘镇魂玉’?”李烈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没想到,

奶奶留下的这块玉佩,竟然真的有这种神效。但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些玄学问题。他转过身,

一步步走向那个胖僧人。“现在,该你了。”李烈的声音冷酷无情。胖僧人吓得连连后退,

直到背靠墙壁,退无可退。“别……别杀我!我是五台山的‘护法’,你杀了我,

整个五台山的僧人都不会放过你!”“护法?”李烈冷笑一声,一脚踹在胖僧人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啊!!”胖僧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你们这种败类,也配叫护法?

”李烈踩着他的胸口,匕首抵住他的咽喉,“说,你们在上海的那个据点在哪里?

那个所谓的‘活佛’在哪里?”胖僧人痛得满头大汗,眼神闪烁:“我……我说了,

你能放过我吗?”“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李烈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

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就在这时,庙外的风雪中,忽然传来一声悠悠的佛号。“阿弥陀佛。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李烈耳边。三个正欲扑杀的僧人,动作瞬间僵在原地,

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李烈猛地回头。庙门外,风雪依旧。但在那漫天风雪中,

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身穿破旧僧衣的老僧,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

他的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清面容。但他站在那里,周围的风雪仿佛都绕道而行,

没有一片雪花能落在他的身上。“师……师父!”原本已经吓破胆的胖僧人,看到这个老僧,

竟然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老僧没有看他,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孽障。”这两个字出口,胖僧人突然捂着胸口,口吐黑血,

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死了。李烈瞳孔猛地收缩。这就是真正的高人?

举手投足间,杀人于无形?老僧提着灯笼,缓缓走进庙内。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

扫过那个昏迷的少年,最后落在了李烈身上。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仿佛能看穿李烈的灵魂。

“施主杀心太重。”老僧的声音苍老而平淡。李烈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身体紧绷:“你是谁?

”老僧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一眼李烈手中那块已经碎裂的玉佩,

又看了一眼李烈满是血污的脸。“既然来了,就跟我走吧。”老僧转身,提着灯笼走向庙外。

“去哪?”李烈下意识地问。“善财洞。”老僧的声音随风飘来,“你不是要找高人吗?

”李烈愣住了。他看着老僧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他知道,

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比想象中更复杂的局。但他更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等等我!

”李烈看了一眼地上的少年,扛起他,大步跟上了那个神秘的老僧。风雪中,一盏孤灯,

三个身影,渐渐消失在下庄村的尽头。而此时,李烈并不知道,等待他的,

将是一场更惊心动魄的考验。第二章:善财洞外,铁砂试心五台山的雪,下得愈发狂暴了。

狂风卷着雪沫子,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脸上生疼。李烈扛着昏迷的少年,

跟在那盏昏黄的灯笼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每一步落下,

都能听见积雪被压实的咯吱声响,在死寂的山野间显得格外清晰。身后的下庄庙,

早已被漫天风雪吞没,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影。那间染满黑血与诡异符阵的破庙,

那三个死状凄惨的邪教恶僧,还有那尊被砸碎骨灰坛后消散的黑烟鬼脸,

都成了身后被风雪掩埋的噩梦。可李烈的神经,

却丝毫不敢松懈——身前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全貌的老僧,

远比那三个装神弄鬼的妖僧更加恐怖。举手投足,一言定生死。

方才庙中那声轻描淡写的“孽障”,便让身负邪术的胖僧人当场爆血而亡,这份手段,

早已超出了李烈对“功夫”“特异功能”的所有认知。他当过侦察兵,见过最凶悍的匪徒,

经历过最惨烈的搏杀,却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一句话,便取人性命。这到底是佛法,

还是更恐怖的邪术?李烈的掌心,紧紧攥着那半块碎裂的镇魂玉。玉佩边缘的断口硌进皮肉,

渗出血丝,与方才恶斗时沾染的血污混在一起,黏腻发烫。奶奶临终前塞给他的这块玉,

救了他一命,也让他彻底明白——这五台山,藏着的绝非人间常理。他此行的目的,

本是寻一位能镇住上海邪教头目的真正高人,揭穿那群披着活佛外衣的骗子,

为枉死在邪教手里的无辜者讨回公道。可如今,他误闯邪庙,手染鲜血,

救下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反倒被一位神秘老僧领向了未知的深山。前路是凶是吉,

全然不知。“师父,敢问善财洞,在五台山何处?”李烈压低声音,开口打破了寂静。

他的嗓音因方才的恶斗与严寒有些沙哑,却依旧带着军人独有的硬朗。

前方提灯的老僧脚步未停,兜帽下的阴影纹丝不动,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只有灯笼的光晕在风雪中微微晃动,将两人一少年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如同行走在阴阳两界的游魂。李烈不再多问。侦察兵的本能告诉他,此刻最好的选择,

就是沉默跟随。这位老僧既然点明了要带他去见高人,

便不会无缘无故害他——至少此刻不会。山路愈发崎岖。原本还算平缓的村路,

渐渐变成了陡峭的崖壁小径,一侧是齐腰深的积雪,另一侧则是望不见底的深谷,

谷中阴风阵阵,卷着雪雾往上涌,能见度再度被压到极低。李烈扛着少年,脚步稳如磐石,

即便脚下打滑,也能凭借常年训练的平衡感瞬间稳住身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越往深山走,

气温便越低,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也愈发浓重。

不同于下庄庙中邪术营造的阴煞,这里的冷,是源自天地山川本身的寒,

带着一股苍茫古老的威压,仿佛连时间都被冻住了。不知走了多久。风雪渐渐小了些,

远处的山峦轮廓,在雪幕中露出一角青黑。老僧终于停下了脚步,提着灯笼,

指向前方一处隐在松柏林后的崖壁。“到了。”苍老的声音,在风雪中轻轻落下。

李烈顺着灯光望去,心头猛地一震。只见前方百丈高的崖壁之上,嵌着一处天然岩洞,

洞口被千年古松与厚厚的积雪覆盖,只露出一道黑黢黢的入口,如同巨兽蛰伏的口鼻。

崖壁之下,无阶无路,只有一片被狂风扫得光秃秃的乱石坡,坡上寸草不生,碎石棱角锋利,

踩上去便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洞门上方,刻着三个斑驳古朴的大字——善财洞。

字迹早已被风霜侵蚀得模糊,却依旧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李烈心中一动,

他曾在资料上见过,五台山善财洞,是传说中五爷龙王显圣之地,自古便有灵迹流传,

寻常香客连靠近都难,更别说踏入洞中。这里,便是真正高人的隐居之所?“师父,

这就是善财洞?”李烈沉声问道。老僧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将灯笼放在地上,

昏黄的光晕照亮了脚下的乱石。“善财洞,只渡有缘人,不渡杀心人。”话音落,

老僧的身影,竟在风雪中缓缓淡化。李烈瞳孔骤缩,下意识上前一步,

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不过瞬息之间,刚才还立在眼前的老僧,

便彻底消失在了雪幕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剩下地上那盏孤灯,还在静静燃烧,

映着满地残雪。凭空消失!李烈握紧匕首,周身肌肉瞬间紧绷,警惕地扫视四周。

可方圆百丈之内,除了风雪松涛,再无半个人影,也无任何杀气波动。那位神秘老僧,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只留下他、昏迷的少年,和一座悬在崖壁上的古洞。风雪卷过,

地上的灯笼火苗晃了晃,险些熄灭。李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是军人,

从不信鬼神,可接二连三的诡异之事,早已打败了他的认知。现在,

他没有退路——上海的邪教还在横行,被洗脑的民众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必须找到善财洞里的高人。他将少年轻轻放在避风的岩石下,脱下自己沾满血污的外套,

盖在少年身上。少年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所幸只是被邪术迷晕,并无性命之忧。“等着我。

”李烈低声说了一句,转身便朝着善财洞的方向走去。脚下的乱石坡极为难行,

锋利的碎石划破了他的军靴,扎进脚掌,钻心的疼。可李烈浑然不觉,他低着头,

借着灯笼微弱的光,一步步攀爬而上。侦察兵的攀爬技巧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

即便在光滑覆雪的乱石上,他也能找到最稳固的着力点。越靠近善财洞,

那股古老的威压便越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气,不是血腥味,

而是山涧深潭与千年古洞独有的阴湿腥气。风穿过洞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龙吟,

又像是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民间传说,五爷庙的五爷,便是在此处显圣,执掌风雨,

惩恶扬善。可此刻的善财洞,却无半分香火气息,只有无尽的阴冷与孤寂。

李烈终于爬到了洞口。洞口比想象中更宽阔,高足有两丈,宽三丈,洞内漆黑一片,

深不见底,仿佛一张巨兽的嘴,要将所有闯入者吞噬。洞口两侧,立着两块残破的石碑,

碑文早已被岁月磨平,只剩密密麻麻的凹痕,看不清字迹。他握紧腰间的匕首,屏住呼吸,

缓缓踏入洞中。洞内没有风雪,却比洞外更冷十倍。寒气从地底往上冒,浸透骨髓,

李烈呼出的白气,刚一出口便凝结成霜。洞内漆黑无光,伸手不见五指,

他只能凭借听觉与触觉,一步步往前摸索。走了约莫十数步,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声响。

“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在吃东西,又像是野兽在啃咬骨头。李烈瞬间停步,

身体贴在冰冷的洞壁上,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军用匕首已被他握在手中,

寒光在黑暗中一闪而逝。“谁在那里?”他低喝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岩洞中回荡,

激起阵阵回音。声响戛然而止。下一秒,一点昏黄的光,从洞内深处缓缓亮起。那光芒极淡,

却穿透了浓重的黑暗,一点点靠近。李烈看清了——提着灯的,

是一个身材矮小、衣衫破烂的老和尚。和尚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灰色僧衣,

僧衣上沾满了泥土与油污,头发乱如枯草,脸上沟壑纵横,布满皱纹,一双眼睛半睁半闭,

浑浊无光,看起来疯疯癫癫,与山下乞讨的乞丐别无二致。他的左手提着一盏破油灯,

右手则拿着一块干硬的窝头,正低头喂着脚边一条瘦骨嶙峋的黄狗。那黄狗皮毛脱落,

眼神呆滞,看起来也疯疯傻傻,见了李烈这个陌生人,既不叫,也不躲,只是低头啃着窝头。

疯和尚,疯狗。这便是善财洞里的高人?李烈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可想起庙中那位老僧的手段,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收了匕首,双手抱拳,

以军人最恭敬的姿态,微微躬身。“在下李烈,特来五台山,求见善财洞高人。

”疯和尚没有抬头,依旧低头喂狗,手指抠着窝头,一点点掰碎,扔在黄狗面前。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发出“啊啊”的哑声,既不说话,也不理人,仿佛李烈根本不存在一般。

“师父,”李烈上前一步,语气愈发恭敬,“我知您是世外高人,此次前来,并非为己求福,

而是为天下苍生。上海有一邪教,假借活佛之名,行洗脑敛财、害人性命之实,

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我寻遍四方,得知五台山有高人能镇此邪教,故孤身前来,

恳请师父出手相助,或传我降妖除魔之法!”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发自肺腑。从军多年,

保家卫国是刻在骨子里的信念。战友牺牲的痛,百姓受难的苦,让他即便孤身闯险,

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可疯和尚依旧无动于衷。他喂完了窝头,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落在了李烈身上。没有深邃,没有威严,只有一片麻木,

如同枯木死灰。李烈心中一紧。就在这时,疯和尚突然动了。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完全不像一个垂垂老矣的疯僧。只见他反手一抓,从脚边的一个破布袋子里,

抓起一把暗红色的东西,猛地朝着李烈面门撒了过来!“唰!”细沙破空,带着尖锐的风声。

李烈瞳孔骤缩,侦察兵的本能让他瞬间做出反应——他来不及躲闪,下意识抬起双手,

交叉护在脸前,硬生生去接这一把撒来的东西!他以为是碎石,是毒沙,是暗器。

可当那些细沙落在掌心的瞬间,李烈的脸色,骤然剧变!滚烫!不是寻常的热,

是足以灼烧皮肉的剧痛,如同有无数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了他的掌心!

那哪里是普通的细沙,分明是被高僧内力灌注的铁砂!铁锈味混着灼烧的焦糊味,

瞬间弥漫在空气中。李烈只觉得双手掌心像是被扔进了熔炉,每一寸皮肤、每一根神经,

都在被疯狂撕扯、灼烧。掌心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起泡、溃烂!“呃——!

”李烈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冷汗瞬间从额头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地上,瞬间被冻成冰珠。他的手臂因为剧痛而剧烈颤抖,全身的肌肉都绷成了一块铁板,

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他想松手,想甩开这些滚烫的铁砂。本能在疯狂叫嚣——丢开!

快丢开!再晚一秒,双手就废了!可他没有。李烈死死咬着牙,舌尖几乎要被咬断,

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他硬生生忍住了那足以让壮汉昏厥的剧痛,双手依旧紧紧合拢,

将所有铁砂都握在掌心,分毫未漏。他知道。这不是暗算,这是考验。善财洞的高人,

在用这种方式,试他的心,试他的志,试他能不能扛得住常人不能忍之苦,

能不能担得起降妖除魔之任。他是侦察兵,是在雪原蹲守七天七夜不动如山的军人,

是见过生死、扛过伤痛的硬汉。他可以死,可以伤,但绝不能在考验面前退缩半步!

掌心的铁砂,还在不断释放着恐怖的热量。内力灌注的铁砂,早已不是凡物,

每一粒都如同烧红的针尖,狠狠扎进皮肉,穿透肌理,直抵骨头。李烈的双手,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皮开肉绽,鲜红的血肉与暗红色的铁砂黏在一起,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下,

滴在地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的神经,

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冲垮。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力气都在被飞速抽离。

可李烈的眼神,却依旧亮得吓人,那是军人独有的钢铁意志,是宁折不弯的血性。一秒,

两秒,三秒……足足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疯和尚终于停下了动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李烈依旧保持着双手合拢的姿势,身体摇摇欲坠,

却始终没有倒下。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掌心的皮肉几乎被彻底烫烂,

露出了底下惨白的指骨,惨不忍睹。可他,自始至终,没有松开过手。没有哼一声求饶,

没有退一步躲避。疯和尚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两块破石头在摩擦,却字字清晰,

穿透了洞内的寂静。“能忍铁砂灼骨之痛,毅力,尚可。”李烈大口喘着粗气,

白色的雾气从嘴边涌出。他强撑着意识,缓缓松开双手。掌心的铁砂,早已被鲜血浸透,

黏在烂肉里,触目惊心。他的双臂僵硬得如同木棍,垂在身侧,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剧痛。

“师父……”李烈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我……我通过考验了吗?求师父收我为徒,

传我正法,除那邪教妖孽!”他以为,自己扛过了这地狱般的铁砂试心,

总能得到高人的认可。可他错了。疯和尚缓缓摇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再度恢复了之前的麻木与冷漠。“你,杀业太重。”四个字,如同重锤,

狠狠砸在李烈的心上。疯和尚抬起枯瘦的手指,指向李烈身上沾满血污的衣服,

指向他腰间还在滴血的匕首,指向他眼底深处未曾散去的凶光与戾气。“你心中无禅,

只有杀。你修不了慈悲禅,渡不了世间人,若强行修法,只会修成疯狗,乱咬无辜,

祸乱四方。”话音落,疯和尚不再看他,转身提着破油灯,牵着那条疯狗,

缓缓朝着善财洞深处走去。“师父!”李烈急声大喊,想要上前,可双手剧痛,脚下一软,

险些跪倒在地,“我杀的是妖僧,是恶人!我从未害过一个好人!我的杀心,是为了护道,

是为了救人!”疯和尚脚步未停。“杀就是杀,善就是善,恶就是恶,无分对象。

你手握鲜血,身缠业火,佛门清净地,容不下你。”说话间,

疯和尚已经走到了洞内深处的一道石门之前。他抬手轻轻一推,石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缓缓关闭。“砰!”一声巨响。石门彻底合拢,将李烈隔绝在外。洞内,

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与黑暗。只剩下李烈一个人,站在冰冷的岩洞之中,双手血肉模糊,

浑身浴血,狼狈不堪。他看着那道紧闭的石门,心中翻江倒海,

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与无力感,瞬间席卷了全身。他闯过雪夜邪庙,恶斗三名妖僧,

以凡人之躯硬抗邪术,凭意志扛过铁砂灼骨之痛,只为求一个正法,除一方妖孽。可到头来,

只换来一句——杀业太重,修不成慈悲禅,只会修成疯狗。石门紧闭,闭门谢客。

风雪从洞口灌入,吹在他溃烂的双手上,刺骨的寒。李烈缓缓蹲下身子,

看着自己那双几乎废了的手掌,鲜血还在不停流淌,滴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是军人,从不信命,从不认输。可此刻,在这座悬于五台山崖壁的善财洞前,

他第一次感到了迷茫。邪教未除,少年未醒,高人闭门,他手负重伤,前路茫茫。雪夜更深,

阴风更冷。善财洞的石门,冰冷如铁,隔绝了他所有的希望。而李烈不知道的是,石门之后,

那位疯疯癫癫的老僧,正静静站在黑暗中,浑浊的双眼望着石门的方向,轻轻叹了一口气。

崖下的风雪,还在呼啸。一场更残酷的考验,才刚刚开始。第三章:风吼阵起,

金刚护法善财洞外的风雪,比夜半更深时更烈了。铅灰色的天幕压得极低,

鹅毛大雪成片成片砸落,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便在崖壁乱石间积起厚厚一层。

李烈靠在冰冷的岩壁下,双臂环在胸前,

死死护住自己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掌——方才铁砂灼骨的剧痛还在骨髓里窜,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抽搐,掌心溃烂的皮肉与冰冷的空气一接触,

便如同有万千根烧红的针在反复穿刺。他不敢多动。洞内石门紧闭,疯哑师父彻底闭门谢客,

那句“杀业太重,修不了慈悲禅,只会修成疯狗”像一块冰坨,死死堵在他心口,闷得发慌。

他从军十载,枪林弹雨里闯过,雪原绝境里熬过,从未有过这般无力的时刻。

身后不远处的避风石坳里,被救下的少年还在昏睡,呼吸微弱却平稳,

李烈脱下的外套裹在他身上,勉强挡住了刺骨的寒。少年是无辜的,

只是被邪教掳来炼那阴毒的“活舍利”,若不是自己误打误撞闯破下庄庙,

此刻早已成了符阵下的一滩血水。可自己呢?除了一身杀人的本事,一身化不开的杀业,

什么都没有。他抬头望向漆黑如墨的善财洞洞口,风穿过崖壁的松枝,发出呜呜的啸响,

像极了下庄庙里那些阴魂的哭嚎。李烈咬碎了舌尖,借着那点剧痛清醒神智,

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雪地里,洇开一小团刺目的红,转瞬便被新雪覆盖。

他不能就这么走。上海的邪教还在横行,那个披着活佛外衣的魔头还在洗脑敛财,

无数被蛊惑的百姓还在深渊里挣扎。他寻到五台山,撞破邪庙,扛过铁砂之痛,

不是为了一句“佛门不收”就半途而废的。就算修不成禅,就算当不了和尚,

他也要守在这善财洞外,直到疯哑师父肯再看他一眼。李烈缓缓挪动身体,

找了个背风又能紧盯洞口的位置坐下,将匕首横放在膝头。

侦察兵的生存本能让他迅速进入半睡半醒的警戒状态,即便双手重伤,即便疲惫到极点,

他的耳朵依旧捕捉着方圆百丈内的一切声响——风雪声、松涛声、岩石被冻裂的脆响,

还有远处山涧暗流的涌动。夜,静得可怕。可这份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一个时辰。凌晨四点,

天色最暗、气温最低的时刻,一丝极轻极细的异响,刺破了风雪的帷幕。不是风声,

不是兽鸣。是脚步声。不是一个,是一群。脚步沉重、整齐,

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从山下的密林方向,

直直朝着善财洞这边逼来!李烈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迸出冷冽的寒光。他没有起身,

只是微微侧头,借着雪光往山下望去。只见漆黑的密林边缘,数十道黑影正鱼贯而出,

他们身披黑色斗篷,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布满血丝、眼神癫狂的眼睛,

手里握着明晃晃的砍刀、铁棍,甚至还有自制的燃烧瓶,行动迅捷而统一,

如同暗夜中扑食的狼群。人数,足足二十多个。李烈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是邪教的人!

下庄庙的三个妖僧被杀,骨灰坛被砸,阴煞阵被破,他们背后的组织,终究还是追来了!

这群人,比下庄庙的三个妖僧更凶悍、更亡命——看那悍不畏死的步态,

看那被邪术彻底操控的眼神,分明就是邪教口中的护法队!他们不是来讲理的,是来灭口的。

不仅要杀他这个破局之人,还要一把火烧了善财洞,斩草除根!李烈瞬间看清了局势。

他双手重伤,连握刀都费劲,身边只有一把军用匕首,身后是昏迷的少年,

面前是紧闭的善财洞石门,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对方二十多人,个个被邪术催得丧失理智,

刀棍齐出,还有燃烧瓶,一旦被他们围上来,不仅自己要死,少年要死,

连善财洞里的疯哑师父,都可能被烈火殃及。“哼,装神弄鬼的秃驴,藏在洞里不敢出来?

”最前方的一个领头人停下脚步,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

眼神阴鸷如鹰,正是邪教护法队的头目。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二十多人立刻呈扇形散开,

将善财洞下的乱石坡彻底围死,火把被逐一点燃,昏黄的火光在雪夜里亮起,

映得一张张面孔狰狞可怖。“还有那个毁了我们下庄庙的野小子,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滚出来!”刀疤脸厉声喝骂,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教主有令,敢坏我圣教大事者,

挫骨扬灰!今天,我就把这善财洞烧成白地,把你和里面的老疯狗,一起烧成灰!”话音落,

他抬手接过手下递来的燃烧瓶,拔掉瓶塞,点燃引线。“准备——烧!”“住手!

”一声暴喝,骤然炸响。李烈猛地站起身,挡在善财洞洞口与少年之间,双手虽剧痛难忍,

却依旧挺直腰杆,如同一杆插在雪地中的标枪,眼神冷冽如刀,死死盯住眼前的邪教护法队。

军用匕首被他用残破的手掌死死攥住,掌心的伤口被刀柄再次撕裂,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滴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你就是杀了我们三个师兄的李烈?”刀疤脸眯起眼,

上下打量着他,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双手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呵,伤成这样,

还敢挡路?我看你是活腻了!”“你们的邪术,在我这里没用。”李烈的声音沙哑却铿锵,

“下庄庙的妖僧是我杀的,与善财洞的师父无关,与那个少年无关。有本事,冲我来。

”“冲你来?”刀疤脸狂笑起来,“太便宜你了!教主说了,这五台山的老东西,

早就碍眼了,今天正好一锅端!兄弟们,给我扔!把这破洞烧塌,把这小子剁成肉泥!

”“是!”二十多个被邪术操控的护法队员齐声应和,声音嘶哑癫狂,如同厉鬼嘶吼。

他们齐齐举起点燃的燃烧瓶,就要朝着善财洞洞口和李烈身上砸来!一旦燃烧瓶落地,

烈火瞬间就会席卷崖壁,干燥的古松、岩壁上的枯草,都会成为助燃的薪柴,

善财洞将变成一片火海!千钧一发之际!善财洞内,突然传来一声极轻极淡的灯芯熄灭声。

“噗——”一声轻响,微不足道,却仿佛穿透了所有喧嚣,直直落在每个人的耳中。下一秒,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善财洞洞口两侧,悬挂着的几串早已锈迹斑斑的古风铃,

在没有一丝风的雪夜里,突然无风自响!“叮铃……叮铃铃……”铃声清越、古朴,

带着一股穿透灵魂的力量,起初只是细碎的轻响,转瞬便越来越急、越来越密,

与山谷间呼啸的山风共振,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轰隆——!”“杀——!

”“冲啊——!”刹那间,整个山谷仿佛活了过来。

千军万马的厮杀声、战鼓声、兵器碰撞声、将士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

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头皮发麻!雪幕仿佛被撕裂,虚空之中,

竟幻化出无数身披铠甲的古代战将虚影,他们手持刀枪剑戟,骑着战马,在山谷间冲锋陷阵,

杀声震天,气势磅礴,如同上古天兵降临!这便是五台山善财洞独有的绝世法阵——风吼阵!

不是幻术,不是邪术,是借山川地气、以风铃为引、以佛法为基的天地大阵!

疯哑师父盘坐于洞内,闭目念咒,一言未发,却以无上神通,引动了五台山千年的灵韵,

化风为兵,化铃为号,布下这震慑邪祟的风吼杀阵!邪教护法队的众人,

瞬间陷入了无边的幻觉之中。他们眼前哪里还有什么善财洞、什么李烈,

只有铺天盖地的天兵天将,挥舞着兵器朝他们砍来!那些被邪术操控的人本就心智不全,

此刻被大阵震慑,心神瞬间崩溃,彻底陷入癫狂。“有鬼!有天兵!”“别过来!杀啊!

”“救命!我不想死!”惨叫声、惊呼声、厮杀声乱作一团。护法队员们挥舞着手中的刀棍,

对着空无一人的雪地疯狂劈砍,对着自己身边的同伴狠狠捅刺——他们在幻觉里自相残杀,

刀棍入肉的闷响、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瞬间染红了满地积雪。火把掉落,

燃烧瓶摔在地上,燃起的小火苗也被混乱中踩灭,根本烧不到善财洞分毫。不过片刻,

二十多个护法队员便倒了一大半,要么被同伴砍死,要么自己吓疯摔下悬崖,

雪坡上尸横遍地,哀嚎不绝。风吼阵,果然神威盖世!可李烈看得清楚,

这法阵终究是幻象为主,只能乱人心智、拖延时间,对那些心智坚定、不受幻觉影响的人,

毫无杀伤力。比如那个刀疤脸领头人。他站在混乱的人群后方,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

脸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承受幻觉的冲击,却凭借着一股狠戾的意志力,

硬生生扛住了风吼阵的震慑,没有陷入癫狂。他眼神猩红,死死盯着李烈,

手中紧紧攥着一把锋利的开山刀,一步步从混乱中走出。“幻象……都是幻象!

”刀疤脸嘶吼一声,猛地甩头,彻底挣脱了幻境的束缚,“那老东西只会装神弄鬼!杀了你,

我一样能烧了这破洞!”他看清了局势——手下已经自相残杀殆尽,只剩自己一个人。

但他依旧悍不畏死。被邪术深度洗脑的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想完成教主的命令,

斩杀李烈,焚毁善财洞。“受死吧!”刀疤脸暴喝一声,挥舞着开山刀,带着呼啸的风声,

直直朝着李烈的头颅劈砍而来!刀势迅猛,力大势沉,带着必死的决心,要将李烈一刀两断!

李烈瞳孔骤缩。他双手重伤,力量大减,无法硬接这一刀。但他是侦察兵,

最擅长的不是硬碰硬,而是利用地形、精准击杀。风吼阵的厮杀声还在耳边回荡,

幻象依旧漫天飞舞,正好为他掩护。李烈不退反进,身体猛地一矮,

如同猎豹般贴着地面滑出,

完美避开了开山刀的劈砍——这是侦察兵在绝境中练出的极限闪避,快到只剩一道残影。

刀疤脸一刀劈空,力道用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一步。就是现在!

李烈借着滑行的惯性,瞬间绕到刀疤脸的身后,重伤的手掌死死攥紧军用匕首,

没有丝毫犹豫,手臂发力,匕首带着寒光,精准锁喉!“噗!”刀锋划破喉咙的轻响,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军人最直白、最致命的一击。

刀疤脸的身体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滚圆,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窒息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

彻底没了气息。一招,解决领头人。风雪渐小,风吼阵的厮杀声、幻象,

也随着最后一个护法队员倒地,缓缓消散。山谷重归寂静,只剩下满地的尸体、鲜血与积雪,

还有善财洞外,独自站立的李烈。他喘着粗气,双手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淋漓,

连匕首都几乎握不住。身体的剧痛、精神的高度紧绷,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摇摇欲坠。

可他依旧站得笔直。就在这时,善财洞那道紧闭了半夜的石门,缓缓开了。昏黄的油灯灯光,

从洞内透出,照亮了洞口的雪地。疯哑师父依旧穿着那身破烂的僧衣,

牵着那条瘦骨嶙峋的疯狗,一步步走了出来。他没有看满地的尸体,没有看染血的积雪,

只是缓缓走到李烈面前,浑浊的双眼,第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从上到下,

从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掌,到那双依旧透着铁血与坚定的眼睛。李烈握紧匕首,强撑着身体,

以为师父又要开口赶人。可这一次,疯哑师父没有摇头,没有冷漠以对。他枯瘦的手指,

轻轻点在李烈的眉心。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顺着眉心渗入体内,

瞬间缓解了李烈骨髓里的剧痛,双手的伤口也不再灼烧,麻木的四肢重新恢复了力气。

疯哑师父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干涩沙哑,反而带着一股沧桑厚重的禅意,

清晰地落在李烈耳中。“你杀业缠身,性如烈火,心无慈悲,确实修不了佛门的清净禅。

”李烈的心,猛地一沉。可下一句话,却让他浑身一震。“但你,是护法金刚转世。

”护法金刚转世。六个字,如同惊雷,炸在李烈的脑海里。“佛门修禅渡人,金刚持剑护法。

你生来不是坐禅念经的僧,是斩妖除魔、护道卫民的刀。”疯哑师父的眼神,

第一次变得深邃而威严,不复之前的疯癫麻木,“那些邪祟妖物,禅理渡化不了,

只能用金刚的刀,一刀一个,斩尽杀绝。”他终于看明白了。

眼前这个满身杀业、铁血铮铮的男人,不是佛门的罪人,

是上天派来荡平世间妖邪的护法金刚。禅心不足,杀意有余,

恰恰是对付邪教魔头的最佳利器。慈悲渡不了恶人,金刚才能镇邪魔。

“师父……”李烈声音颤抖,这一路的委屈、艰辛、无力,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你不用拜我,我这里,教不了你什么。”疯哑师父缓缓收回手,转身指向五台山深处,

云雾缭绕的山峦方向,“你要找的能镇住邪教教主的人,不在善财洞,在集福寺。

”李烈猛地抬头。“集福寺中,藏着五台山最古老的守山人体系。他们不修禅,不念经,

只练一身伏魔硬功,只守一方天地安宁,专斩世间一切邪祟妖物。”疯哑师父的声音,

在风雪中格外清晰,“你是金刚转世,天生便是守山人的传人。只有他们,

能教你克制邪教邪术的本事,能给你斩除魔头的力量。”转机,终于出现。李烈攥紧双拳,

掌心的疼痛早已被心中的炽热压下。他看着疯哑师父,郑重地弯下腰,以最标准的军礼,

向这位世外高人致敬。“多谢师父指点!”“去吧。”疯哑师父挥了挥手,转身走回善财洞,

“记住,你的刀,只斩恶人,不害无辜。护法金刚,护的是天下苍生,不是一己私仇。

”“弟子谨记!”石门缓缓关闭,善财洞重归寂静。雪停了,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黎明将至。李烈转身走到石坳边,轻轻唤醒还在昏睡的少年。少年悠悠转醒,

眼神还有些迷茫,看到李烈时,露出了安心的神色。李烈将少年扶起,为他拍掉身上的积雪。

“别怕,我送你下山。”他知道,送少年安全离开后,他便要踏上前往集福寺的路。那里,

是守山人的秘境,是他成为护法金刚、斩除邪教的新起点。风过山谷,松涛阵阵,

仿佛在为这位即将持剑护法的金刚,奏响征程的号角。

五台诡事:我在文殊道场当武僧第四章 集福寺规,守山戒律五台山的雪,下得比山下更冷,

更静。铅灰色的云层压在连绵的山巅之上,将整座文殊道场笼在一片肃杀的静谧里。

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如同细针穿刺,李烈裹紧了身上那件刚换上的灰色罗汉衫,

脚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只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从山脚下一路行来,

他见过香火鼎盛的显通寺,见过飞檐凌空的塔院寺,

却唯独在这片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山坳里,找到了集福寺。没有鎏金瓦顶,没有香客如织,

甚至连一块像样的牌匾都显得陈旧斑驳。朱红山门半掩,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灰色的砖石,

像一位沉默寡言、隐于尘世之外的老者,静静守着五台山深处的秘密。李烈站在山门前,

长长吐出一口白气。上海的腥风血雨仿佛还在眼前——暗巷里的尸气,夜半的咒音,

被生生炼制成“药引”的无辜百姓,还有那具从棺木里爬出来、顶着活人皮囊的邪物。

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他,世俗的律法与枪械,在真正的诡事面前,

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他是追着那缕邪祟之气而来的。上海的案子断了根,线索却一路向北,

扎进了这座佛门圣地。本以为只是寻一处暂时安身、追查真相的落脚点,却没想到,

刚踏入五台山地界,便被一位看似普通的行脚僧引到了这里。“施主,里面请吧,

当家的已等候多时。”引路僧人面容普通,穿着洗得发白的僧衣,语气平淡无波,

可李烈却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脚步沉稳,呼吸绵长,周身气息内敛如渊,

绝非寻常寺院里扫地烧香的普通僧人。他压下心中惊疑,抬手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轴转动,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像是沉睡百年的古物被唤醒。院内没有多余陈设,

青石板路被积雪覆盖,庭院正中一棵古松虬枝盘曲,松针上挂着冰凌,

透着一股清冷孤高的气息。正对着山门的,是一间不大的佛堂,门帘低垂,香烟袅袅,

却闻不到世俗香烛的刺鼻气味,只有一种清苦悠远的檀香,沁入心脾,

让人心神不自觉安定下来。李烈迈步走入佛堂。屋内光线偏暗,

唯有佛前一盏长明灯跳动着昏黄的火苗。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位老僧。老僧年纪已高,

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像是被岁月与风霜刻满了痕迹。他双目微阖,双手结印,

静静打坐,周身没有丝毫凌厉之气,也没有所谓的高僧威仪,

平淡得就像山涧里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可就是这样一位看似普通的老人,

却让李烈瞬间浑身紧绷,汗毛倒竖。他当过兵,闯过江湖,办过无数离奇诡谲的大案,

见过穷凶极恶的悍匪,也见过阴邪歹毒的妖物,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

感觉自己被人从头到脚、从皮肉到魂魄看得一清二楚。仿佛在这位老僧面前,

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施主,从上海来,一路辛苦了。”老僧缓缓开口,声音不高,

却清晰地落在李烈耳中,如同清泉击石,空灵悠远。李烈心头一震。他此行隐秘,

未曾向任何人透露行踪,就连引他前来的行脚僧,也只知他是慕名而来的求宿者,

绝不可能知晓他来自上海。“大师慧眼。”李烈收敛心神,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敬重,

“晚辈李烈,确是从上海而来,因俗世琐事缠身,欲在宝刹暂避一时,还望大师收留。

”他没有直言上海的邪案,一是不想惊扰佛门清净,二是心存试探。可他话音刚落,

老僧便缓缓睁开了双眼。那一瞬,李烈只觉得眼前一亮。

老人的眼睛不似寻常老者那般浑浊昏花,反而清亮如寒星,深邃似古潭,目光落下,

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人心最深处的隐秘。“俗世琐事?”老僧轻轻摇头,

指尖轻敲蒲团边缘,一声轻响,在寂静的佛堂里格外清晰,“施主身上,血气与尸气交织,

阳气被阴邪所侵,可不是寻常琐事那般简单。”李烈瞳孔骤缩,后背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血气,是他常年办案、近身搏杀留下的;尸气,便是上海那起邪案沾染。

这两种气息隐晦至极,就连经验老道的同行都难以察觉,眼前这位老僧,只是看了一眼,

便一语道破。“上海法租界以西,暗巷阴地,有人以生人魂魄为引,血肉为药,

行活人炼丹之邪术。”老僧声音平淡,却字字如惊雷,在李烈耳边炸响。“炼丹未成,

怨气冲霄,引来了横死之魂,借新鲜尸首还阳,扰闹人间,施主便是追查此案,被邪祟盯上,

不得已才逃入五台山避难,对也不对?”一字不差。分毫不差。李烈猛地抬头,

看向老僧的目光里,已不仅仅是敬重,而是深深的敬畏。活人炼丹,借尸还魂。这八个字,

是上海那起案子最核心、最隐秘的真相,除了他与少数几位经手人之外,绝无外人知晓。

眼前这位远在五台山深山古寺中的老僧,却如同亲眼所见一般,说得明明白白。

“大师……您全都知道?”李烈声音微哑。“五台山乃文殊道场,灵气汇聚,

亦是阴邪避祸、藏污纳垢之所。”老僧缓缓闭上眼,语气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天下诡事,源头多有牵连,上海的邪术,并非孤例,也并非首次出现在这世间。

”李烈心头巨震。他原本以为,上海的案子只是地方邪祟作乱,却没想到,

背后竟牵扯如此之深,甚至与这千里之外的五台山息息相关。“晚辈愚昧,

还望大师指点迷津。”他躬身到底,语气诚恳,“那活人炼丹与借尸还魂之术,残害无辜,

罪孽滔天,晚辈追查多日,却始终摸不透幕后黑手,如今被邪祟惦记,身不由己,

只求能在宝刹安身,继续查清真相,为民除害。”老僧沉默片刻,长明灯的火苗跳动,

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你一身血气,却心存正义;身怀戾气,却不害无辜。

”老僧缓缓道,“你与我集福寺,有缘。”李烈心中一喜,刚要开口道谢,

却被老僧抬手打断。“收留你,可以。”老僧语气陡然转厉,原本平淡的气息,

瞬间变得威严如山,“但我集福寺,不是世俗避难所,更不是藏污纳垢之地。入我寺门,

需守我寺规;居我五台山,需遵我守山戒律。”“大师请讲,晚辈但凡能做到,绝无二话!

”李烈沉声应道。他能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能在诡邪丛生的境地中活下来,从不怕守规矩,

只怕无规矩可守,无处安身。老僧直视着他,目光如炬,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我只立三条,皆是死规矩。犯一条,你立刻离开集福寺,

永不得再入五台山一步;若犯两条,休怪我寺执法无情,将你逐出山门,

任由邪祟索命;若犯三条……”老僧顿了顿,语气冷冽如冰:“你便永远留在这五台山上,

做一个无声无息的影子,再无出世之日。”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李烈深吸一口气,

挺直脊背:“晚辈听着。”“第一条,不许动杀戒。”老僧声音沉稳,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一身拳脚功夫,身手不凡,可入山之后,负责巡查山境,

抓捕阴邪,控制诡物,皆可。但——你不得下死手,不得亲自动手取任何性命,无论是人,

是妖,是邪祟,皆不可杀。”李烈眉头一皱。他常年办案,

面对的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与阴邪歹毒之物,很多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动杀戒,

如何制敌?“那若遇到顽抗到底、伤及无辜的邪祟,难道也要束手束脚?”他忍不住问道。

“致命一击,自有寺庙执法队代劳。”老僧淡淡道,“他们隐于暗处,不现身形,不扰尘世,

专司清理罪孽深重的阴邪与破戒之人。你只需负责抓捕、控制,余下之事,不必你管,

也不许你管。”隐于暗处的执法队?李烈心中惊疑更甚。这集福寺,

果然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神秘。“晚辈明白。”他点头应下,“第一条,我记住了。

”“第二条,不许泄露所见。”老僧语气愈发严肃:“五台山深处,诡异之事数不胜数,

你日后入山巡查,定会见到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想象的东西。记住,

凡在五台山上所见所闻、所遇所感,皆烂在肚子里,对世俗之人,半个字都不能提。

”“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昔日同僚,皆不可言。一旦泄露,扰乱世俗认知,

引来了不必要的窥探与灾祸,后果,你承担不起,集福寺,也不会替你承担。

”李烈心中一凛。这是要他彻底与世俗的“真相”隔绝。他追查上海的案子,

本想将幕后黑手公之于众,可按照这条规矩,他即便查清了一切,也只能守口如瓶。

可转念一想,那些诡异之事,本就超出常人理解,即便说出去,也只会被当成疯言疯语,

甚至引来杀身之祸。“晚辈谨记,绝不外泄半句。”“第三条,不许用世俗身份。

”老僧最后一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李烈心头。“从你踏入集福寺门,

答应守这三条规矩开始,世俗之中的李烈,便已经死了。”“你的过往,你的身份,

你的家人亲朋,你的恩怨情仇,统统斩断,一概不许再提,不许再念,不许再联系。

”“从今日起,你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身份。你只是集福寺一个不起眼的僧人,

一个守山的劳力,一个活在光明之下的影子。”影子。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斤。

断绝过去,舍弃身份,抹去一切,从此成为一个无人知晓、无声无息的影子,

守在这清冷孤寂的五台山上,一生与诡事为伴,与戒律为伍。李烈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上海的家,想起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想起那些还未昭雪的冤魂,心中五味杂陈。

可一想到暗巷里那些被活活炼死的百姓,想到借尸还魂的邪祟还在世间游荡,

想到这天下间还有无数不为人知的诡事在残害无辜,他便咬了咬牙。“我答应。”三个字,

说得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世俗李烈,已死。从今往后,我只守集福寺规,

遵五台山戒律,做一个守山的影子。”老僧看着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赞许。

“好。”他抬手,从佛前取过一串陈旧的佛珠,佛珠色泽暗沉,看不出材质,

却透着一股温润的气息,递到李烈面前:“戴上它,可暂压你身上的血气与尸气,

保你在山中行走,不被低级邪祟侵扰。”李烈双手接过,佛珠入手微凉,触感温润,

戴上手腕的那一刻,只觉得一股清和之气顺着手腕蔓延全身,

原本因连日奔波与诡事侵扰而烦躁不安的心绪,瞬间安定了不少。“多谢大师。

”“不必谢我。”老僧收回手,重新闭上双眼,恢复了之前打坐的姿态,“从今日起,

你便在寺中暂住,日常随其他僧人一同扫地、挑水、劳作,熟悉五台山的环境。

寺中不问过往,不问出身,你只需记住自己的身份,守好自己的本分。”“是。

”李烈躬身行礼,缓缓退出佛堂。门帘落下,将佛堂内的静谧与外界的风雪隔绝开来。

李烈站在庭院中,看着漫天飞雪,心中百感交集。三条死规矩,斩断了他的过去,

束缚了他的手脚,却也给了他一个追查真相、守护一方安宁的容身之处。他知道,

从答应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便彻底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不再是世俗里的办案人,

不再是刀头舔血的硬汉,而是文殊道场里,一个守规戒律、隐于暗处的武僧影子。他转身,

朝着寺院西侧的寮房走去。一路上,他见到了不少僧人。有人拿着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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