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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我查手机,黄毛男友把手机掰成两半

我才是英雄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为了不让我查手黄毛男友把手机掰成两半》是知名作者“我才是英雄”的作品之内容围绕主角徐天苏离展全文精彩片段: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苏离,徐天的青春虐恋小说《为了不让我查手黄毛男友把手机掰成两半由网络作家“我才是英雄”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500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20:45: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为了不让我查手黄毛男友把手机掰成两半

主角:徐天,苏离   更新:2026-02-16 02: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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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深夜,手机震动如催命符。苏离被吵醒,迷糊中伸手去拿床头柜上徐天的手机。

指尖刚触到——手腕被铁钳般攥住!徐天猛地夺过手机,黑暗中双眼血红:“你查我?!

”1 手机惊魂夜“没有,它一直在响……”苏离吓得声音发抖。“放屁!”徐天暴怒,

高高举起手机,狠狠砸向地面!“砰!”屏幕炸裂,但仍在震动。这震动彻底激怒了他。

他弯腰捡起,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握住两端,用尽全力一掰——“咔嚓!”刺耳的断裂声。

手机被生生掰成两半!震动戛然而止。死寂。只有徐天粗重的喘息。他摊开手,

掌心被断裂的锋利外壳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汩汩涌出,滴在手机残骸上。

他一步步逼近床边,捏住苏离下巴,迫使她抬头。血蹭到她脸上。“现在满意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诡异的平静,“没了,什么都没了。”苏离浑身冰凉,

看着眼前这个暴戾的男人,和他流血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徐天松开她,踉跄走向浴室,

重重甩上门。水流声轰鸣。苏离僵硬地坐在床上,下巴生疼,脸上血点冰冷。她低头,

看向地上那两半残破的手机,碎片反射着冰冷的光。像她此刻的心,

和这段维持了两年、早已千疮百孔的感情。2 血泪与谎言清晨的阳光,

刺眼地穿透没拉严的窗帘。苏离一夜未眠。她蜷在床边,看着地板上那片狼藉。

手机的残骸还躺在那里,血迹已经干涸发黑,像一道丑陋的伤疤,印在廉价的地板革上,

也印在她心里。浴室门开了,徐天走出来。他赤着上身,

手上胡乱缠着一圈从旧T恤上撕下来的布条,渗着暗红。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青黑,

看到苏离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眼神闪了闪。他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背对着她。

沉默在狭窄的出租屋里蔓延,压得人喘不过气。“离离……”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宿醉般的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苏离没动,也没应。徐天转过身,

面向她。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笨拙地想去碰她的脸,却在半途停住。布条粗糙,血迹斑驳。

“手……疼吗?”苏离终于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徐天眼睛瞬间红了。不是暴怒的红,

而是涌上水汽的红。他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他声音哽咽,

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落在缠着布条的手上,留下深色的痕迹。

“我真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离离……我昨晚,我他妈就是个混蛋!”他哭得肩膀耸动,

语无伦次。“项目黄了……投进去的钱,全没了……那些王八蛋卷钱跑了!我没办法,

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失望,怕你看不起我……”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那张暴戾的脸此刻只剩下脆弱和绝望,“手机一直响,是催债的……我快被逼疯了!你一碰,

我就……我就炸了……”他猛地抓住苏离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缠着布条的手上。“你摸摸,

离离,你摸摸……这伤,这疼,都是我活该!我他妈就是个废物!连个手机都守不住,

连个像样的日子都给不了你!”苏离的手被他攥得生疼,隔着粗糙的布条,

能感觉到伤口黏腻的触感和他滚烫的眼泪。他哭得那么真,那么惨,

把所有的暴戾都化作了滔天的悔恨和自贬。她的心,那堵被恐惧和冰冷筑起的墙,

开始出现裂痕。“钱……没了?”她听到自己轻声问。

“没了……都没了……”徐天把脸埋进她手里,哭得浑身发抖,“离离,

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我改,我真的改,我再也不乱发脾气了,我好好去找工作,

我把钱都挣回来……”他翻出地上那两半手机残骸,

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抠出一张被碎屏扎破的纸片,边缘沾着血。

是半张模糊不清的、像合同的东西,有红章,有金额,只是关键信息都碎了。

“你看……合同,投资合同……他们骗我……”他举着那残破的纸片,

像举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昨夜暴行的“正当”理由。苏离看着那沾血的碎纸,

看着眼前哭得撕心裂肺、手还流着血的男人,看着这个她爱了两年、曾以为能托付终身的人。

昨夜那令人窒息的恐惧和暴戾,在这样汹涌的眼泪和“合理”的解释面前,开始变得模糊。

也许……他真的只是压力太大了?投资失败,被追债,走投无路……所以才会失控?他平时,

对她还是好的。记得她生理期,会煮红糖水;虽然赚钱不多,

但偶尔也会用笨拙的方式给她小惊喜;在她被家里催婚催得烦时,会说“别怕,有我”。

“我看看你的手。”她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下来。徐天立刻像得到赦免般,抬起手,

任由她小心翼翼地解开那脏污的布条。伤口很深,皮肉外翻,凝固的血块和布条黏在一起。

她皱紧眉。“得去医院处理,要缝针。”“不去!”徐天立刻拒绝,

带着孩子气的固执和恐惧,“没钱……而且,丢人。”最终,苏离翻出小药箱,

用碘伏一点点给他清理。每碰一下,他就疼得一哆嗦,却咬着牙不吭声,

只是用那双还湿漉漉的、通红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清理,上药,包扎。动作很轻。

徐天一直看着她,看着她低垂的、温柔的侧脸,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在她打好最后一个结时,他忽然伸出没受伤的手臂,猛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很用力,

勒得她骨头生疼。“离离……对不起……我爱你,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他的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泪后的鼻音,

和一种失而复得的、浓烈的依赖。苏离僵硬的身体,在他炽热的怀抱和滚烫的告白中,

一点点软化。她抬起手,迟疑地,轻轻回抱住他颤抖的脊背。“下次……别这样了。

”她闭了闭眼,把昨夜那恐怖的画面和心底残留的寒意,努力压下去。“不会了,我发誓!

”徐天立刻保证,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虔诚得像信徒,“我以后什么都告诉你,

再不瞒你。离离,你信我最后一次,好不好?”苏离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泪光,有悔恨,

有祈求。她慢慢地点了点头。“嗯。”徐天破涕为笑,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再次紧紧抱住她。阳光照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暖得不真实。地上,

手机的残骸和血迹依旧刺眼。苏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心跳,

心里那点疑虑和恐惧,被这劫后余生般的温情,和对他“苦衷”的体谅,暂时覆盖了。

只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有个微弱的声音在问:这眼泪,这温柔,

这“苦衷”……究竟几分是真?3 金发迷局几天后,徐天手上的伤结了痂,

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他掌心。他不怎么提项目失败的事了,但变得异常沉默,

常常对着窗外发呆,烟抽得更凶。出租屋里总是弥漫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混合着外卖餐盒隔夜的气味,让人昏沉。这天傍晚,

徐天忽然对正在煮泡面的苏离说:“离离,我想把头发染了。”苏离愣了一下,转过头。

他倚在门框上,指尖夹着烟,眼神有点飘忽。“染什么颜色?”“金色。”他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后的脸有些模糊,“最近流行这个。我打听过了,有个大哥,手头有批好货,

做潮牌代购,稳赚。但人家看形象,说我这样太土,不像干这行的。”他走过来,

从后面抱住苏离,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上,声音压低,带着蛊惑:“投入小,回报高。

染个头,置办身行头,算是形象投资。等我跟大哥混熟了,拿到代理权,咱们就能翻身。

到时候,给你买最好的护肤品,换个大房子,嗯?”他的气息喷在耳廓,手臂收紧。

苏离身体有些僵硬。潮牌?代购?他以前从没提过。而且,染金发……她想象了一下,

觉得有些刺眼,甚至……流气。“一定要染吗?黑色的也挺好……”她迟疑。“啧,

你这就不懂了。”徐天松开她,走到她面前,表情认真得像在谈几个亿的生意,

“现在做生意,门面就是招牌!你得让人一眼就觉得你懂行,是圈子里的。这钱不能省。

”他顿了顿,观察着苏离的表情,语气又软下来,带着点恳求:“离离,我知道之前亏了钱,

你心里不踏实。但这次真的不一样,我有内部消息,稳的。就差这临门一脚了。

你就信我一次,好不好?等我赚了钱,加倍还你。”又是“信我”。又是“稳赚”。

又是“就差一点”。苏离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熟悉的、对“成功”的急切渴望,

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她想起他手上那道为自己“失控”而留下的疤,

想起他这几天的消沉,想起他抱着她说“不能没有你”。也许……他真的在努力找路子?

也许这次,真的能成?她放下锅铲,擦了擦手,声音很轻:“要多少钱?”徐天眼睛一亮,

立刻报了个数,不算太多,但也是苏离大半个月的工资。“主要是染发和买两件像样的衣服,

撑撑场面。”苏离没说话,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个磨旧了的钱包。

她刚发工资没几天,交完房租水电,剩下的本就不多。她数出几张红钞,手指微微用力,

递给他。“就这些了。这个月……省着点花。”徐天一把接过,笑容满面,

凑过来在她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放心吧宝贝!等我好消息!”他揣好钱,

哼着不成调的歌,迫不及待地出了门,说是约了发型师,晚了排不上队。门关上,

屋子里瞬间空荡下来。泡面在锅里噗噗地翻滚着,蒸汽模糊了窗玻璃。苏离站在原地,

手里捏着瞬间瘪下去的钱包,心里也空了一块。那几张钞票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指尖。

她慢慢走到窗边,楼下很快传来他熟悉的、有些吊儿郎当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晃动着,融进巷子深处杂乱的背景里。她忽然不确定,

他染了金发,穿上“潮服”,会是什么样子。还会是那个她曾经以为,

能给她一个安稳未来的徐天吗?锅里,泡面煮烂了。

4 鬼火炸街徐天染了一头刺眼的金黄回来。头发被发胶抓得根根竖起,

在昏暗的出租屋灯光下,闪着廉价而张扬的光泽。他嘴里斜叼着烟,

耳朵上多了一颗亮闪闪的、廉价的水钻耳钉。

身上穿着一件紧身的、印着夸张骷髅头的黑色T恤,裤子是窄得绷在腿上的破洞牛仔裤。

他对着门后那块巴掌大的裂了缝的镜子左照右照,咧着嘴,

露出被烟熏得微黄的牙:“怎么样,离离?帅不帅?像不像搞潮牌的?

”苏离正在收拾他换下来的、沾着染发膏气味的旧衣服。她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完全陌生的身影。金发衬得他皮肤有些晦暗,那身打扮和他流里流气的神态,

混合出一种让她极度不适的痞气。这和她想象中的“生意人”、“合作伙伴”没有半分相似,

倒像是街头那些无所事事、呼啸而过的“精神小伙”。“还……行。”她低下头,

继续叠衣服,避开了他的目光。徐天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反而更加兴奋。他转身,

几步跨到她面前,身上廉价的香水味和烟味扑面而来。“这才哪到哪!等着,

哥给你看个大宝贝!”他眼睛发亮,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拴着夸张金属链的钥匙,

在苏离眼前晃了晃,发出哗啦的声响。“摩托车?”苏离心里一沉。“鬼火!最新款的!

二手的,但成色贼新!”徐天唾沫横飞,“骑上它,那才叫派头!见客户谈生意,事半功倍!

我跟那大哥都说好了,明天就带我去看车,钱我都预备好了!”“钱?你哪来的钱?

”苏离猛地抬头。染发买衣服,她给的那些应该差不多花完了。徐天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哎呀,我跟兄弟借了点,凑上了。这叫投资,懂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跟谁借的?利息多少?什么时候还?”苏离追问,

心里那根弦绷紧了。他那些“兄弟”,她见过一两个,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你烦不烦啊!

”徐天脸上的兴奋褪去,换上惯常的不耐烦,“男人的事,女人少插嘴!我说能还就能还!

等生意做成了,这点钱算个屁!”他不再看她,对着镜子拨弄着自己金灿灿的头发,

哼起了歌。当晚,徐天就骑着那辆“鬼火”回来了。发动机改装过,

排气管发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老旧小区里炸开,像一头受伤野兽的咆哮,刺耳至极。

所过之处,声控灯次第亮起,又在他远去后不甘地熄灭。苏离站在窗边,

看着他一个急刹停在楼下,单脚支地,摘掉头盔,甩了甩金色的头发,朝楼上她窗口的方向,

吹了声口哨。路灯下,他脸上的得意和那辆闪烁着廉价彩色灯带的摩托,

构成一幅荒诞又刺目的画面。不一会儿,楼下传来邻居愤怒的咒骂和用力关窗的声音。

徐天充耳不闻,锁好车,吹着口哨上楼了。他带着一身寒风和机油味进门,

把头盔随手扔在墙角,搓着手:“爽!这推背感!离离,等哥赚钱了,给你也买一辆,

咱们一起炸街!”苏离看着地上那个脏兮兮的头盔,听着窗外隐约传来的、其他住户的抱怨,

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无力感涌上来,淹没了她。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只是一个安稳的、温暖的、不用担惊受怕的小窝。一个能踏踏实实上班,下班一起做饭,

周末看看电影,偶尔短途旅行的普通人日子。可徐天,似乎正朝着一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踩着这辆轰鸣的“鬼火”,一路狂飙。而他用来买“鬼火”的钱,有一部分,是她的工资,

是她对未来那点微薄积蓄的期待。“怎么了?板着脸。”徐天凑过来,想搂她。

苏离侧身躲开了。徐天的手落了空,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只是嗤笑一声,踢掉鞋子,

躺到了床上,开始玩他那部新买的、同样花里胡哨的山寨手机。

屏幕的光映着他金色的头发和漫不经心的脸。苏离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房间,

看着床上那个似乎离她越来越远的人。窗外,似乎又有一辆摩托车呼啸而过,

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但那噪音,却好像钻进了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再也停不下来。她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像个正在漏气的救生艇。而她,坐在上面,

眼睁睁看着徐天,正兴高采烈地,在艇身上,凿下一个又一个洞。

5 旧手机的秘密徐天开始频繁夜不归宿。

理由永远是“应酬”、“见客户”、“跟大哥谈事”。回来时,总是带着一身烟酒气,

有时还混杂着陌生的、甜腻的香水味。问他,就是“逢场作戏”、“为了生意”。

苏离不再问了。她变得异常沉默,像一只竖起尖刺又疲惫不堪的刺猬,把自己蜷缩起来。

白天上班,机械地处理文件,对同事的关心报以勉强的微笑。晚上回到冰冷的出租屋,

面对一室清寂,和徐天偶尔回来留下的狼藉。她开始失眠。

在那些徐天声称“谈大生意”的深夜里,她睁着眼睛,

看着天花板上雨水渗漏留下的、扭曲的黄褐色污渍,耳朵捕捉着窗外每一丝可疑的动静。

心里那点自欺欺人的信任,如同风中的残烛,明灭不定,随时会彻底熄灭。事情的转折,

发生在一个闷热的周六下午。徐天又出门了,说大哥组局,很重要。

苏离请假在家收拾屋子——徐天最近总是把家里弄得一团糟。

在清理他堆在角落的、那堆从原来住处带来的杂物箱时,

一个黑色旧手机从几件散发着霉味的衣服里滑了出来。很老的款式,屏幕碎了道缝。

苏离记得,这是徐天很久以前用过的,后来他说坏了,就扔在一边。

她本来想把它和其他垃圾一起丢掉,鬼使神差地,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竟然亮了。

电量只剩一丝猩红。没有密码。心脏,毫无征兆地开始狂跳,擂鼓一般撞击着胸腔,

带来窒息般的闷痛。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尖啸:放下!别看了!

而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却说:看吧,看看你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点开了微信。登录着的,正是徐天的账号。信息列表,像一道突然打开的潘多拉魔盒,

无数未读的红点,无数暧昧的、亲昵的、甚至露骨的对话,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视野。

“宝贝,想你了,今晚老地方?”“天哥,昨天你好厉害哦[爱心]”“死鬼,又不理我,

是不是被家里那个黄脸婆管住了?”“转账1314元,备注:给宝宝的奶茶钱”“天哥,

我看上个包包,才三千多,你上次说项目成了就给我买的~”“……”头像各异,语气不一。

有网红脸的自拍,有夜场风格的浓妆,有看起来甚至年纪不大的女孩。时间,

最早可以追溯到一年多以前。最近的一条,就在昨天凌晨,

一个叫“莉莉”的发来:“安全到家了,谢谢天哥的宵夜,

下次还要[亲亲]”苏离的手指僵在冰冷的屏幕上,血液仿佛瞬间逆流,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冻结,寒意从脚底窜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太阳穴在突突地狂跳,眼前阵阵发黑。一年多。

原来在她为柴米油盐精打细算,为他偶尔的“温柔”而心软,

为他们的未来偷偷存下一点点钱的时候;在他抱怨工作累、生意难、压力大,

向她索取“投资”,甚至为她“失控”掰断手机的时候……他同时也在用那些钱,

在别的女人那里扮演着阔绰的“天哥”,说着甜言蜜语,发着暧昧红包,

享受着她们的崇拜和奉承。“逢场作戏”?“为了生意”?

这密密麻麻、长达一年多的聊天记录,这具体到时间、地点、金额的龌龊,每一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将她钉在名为“背叛”的耻辱柱上,反复凌迟。原来,

他那些暴躁易怒,那些对她的不耐烦和贬低,不仅仅是因为压力,不仅仅是因为性格。

更是因为,他早已从身心,都背叛了这段感情。她在他眼里,恐怕早就从“爱人”,

变成了一个乏味的、可随意欺瞒的、提供后勤和金钱的“黄脸婆”。

“嗡——”旧手机震动了一下,电量耗尽,屏幕骤然变黑。倒映出她此刻的脸——惨白如纸,

双眼空洞,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世界是一片死寂的真空。

只有胸腔里,那颗被碾碎的心脏,还在徒劳地、微弱地跳动,每一下,

都带出冰冷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她维持着那个姿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对着黑掉的屏幕,

坐了不知道多久。直到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霓虹灯的光怪陆离地映在脏污的玻璃窗上。

直到楼下,再次传来那熟悉的、嚣张的、由远及近的“鬼火”轰鸣声。苏离的眼珠,

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6 玻璃抵喉苏离坐在地板上,对着黑屏的旧手机,

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雕像。脑子里嗡嗡作响,塞满了那些肮脏的聊天记录,亲昵的称呼,

刺眼的转账数字。一年多,十几个不同的女人。逢场作戏?为了生意?骗子。

楼下传来熟悉的、嚣张的鬼火轰鸣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踢踢踏踏的上楼声,

钥匙串哗啦作响。苏离的心跳,在死寂中沉重地撞着胸腔。她没有动,

只是握紧了冰冷的手机残骸。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离离?

黑灯瞎火的……”徐天带着一身烟酒气进门,摸索着开灯。灯光骤亮。他眯了眯眼,

看清了坐在客厅中央地板上的苏离,和她面前那个眼熟的旧手机。

他脸上懒散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骤缩,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血色迅速褪去。空气死寂。

几秒钟后,徐天像是被烫到,猛地窜过来,

伸手就要抢那部手机:“这破玩意儿你从哪儿翻出来的?!”苏离比他更快,

一把将手机死死攥在手里,护在胸前。她抬起头,看向他。脸上没有泪,没有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平静。“解释。”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徐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看着她眼中那种陌生的、洞悉一切的光芒,

那光芒比任何哭喊质问都更让他心慌。暴怒和心虚交织,让他的脸扭曲起来。“解释什么?!

”他猛地提高音量,试图用惯常的强势掩盖恐慌,“一个早就扔了的破手机!

里面有什么我哪知道?说不定是别人瞎搞的!苏离,你他妈又疑神疑鬼查我手机?!

”又是倒打一耙。苏离扯了扯嘴角,那弧度冰冷而讥诮。“别人用你号,跟十几个女人,

聊一年多?发红包,开房,叫宝贝?”她每说一个词,徐天的脸色就白一分,“徐天,

你是不是觉得,我蠢得无可救药?”“我没有!”徐天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内里的肮脏暴露在灯光下,让他瞬间暴跳如雷,“我他妈在外面累死累活,

不就是为了多赚点钱?!那些都是应酬!是资源!我不哄着她们,生意怎么来?!钱怎么来?

!你整天就知道怀疑我,你为我做过什么?!”他的逻辑荒谬绝伦,却又吼得理直气壮,

仿佛出轨欺骗都是为“家”牺牲。苏离看着他脖子上未消的红痕,

闻着他身上甜腻的陌生香水味,听着他这套无耻的说辞,胃里一阵翻搅。她慢慢站起身,

握着旧手机,一步步逼近他。“为了这个家?”她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这个家,

有什么?有我月光的工资,有我背着你攒下却被你‘借’走的钱,有还不完的信用卡债!

还有你身上,永远散不掉的,婊子的味道!”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徐天被她的嘶吼和眼中近乎毁灭的恨意震得后退一步。随即,

更大的暴怒和被拆穿的羞恼淹没了他。他眼神狂乱地四处搜寻,

最终落在墙角那张瘸腿旧茶几上。“啊——!!!”他发出一声困兽般的嚎叫,猛地冲过去,

抬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在茶几上!“砰——!!!!”木料断裂的刺耳巨响。茶几四分五裂,

上面的杯碗杂物飞溅,汤水玻璃碴崩了一地。一块碎玻璃擦着苏离的小腿飞过,

划开一道血口。徐天站在废墟中央,胸膛剧烈起伏,面目狰狞地喘着粗气,

通红的眼睛瞪向苏离,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他又砸了。用暴力,掩盖错误,宣示权威。

苏离站在原地,小腿刺痛,心却一片麻木的冰冷。她看着满地狼藉,

看着废墟中那个陌生的、暴戾的男人。然后,她极其缓慢地,弯腰,从脚边狼藉中,

捡起一块最大的、最锋利的玻璃碎片。7 诀别锋利的玻璃边缘割破掌心,温热的血涌出,

顺着指缝滴落,砸在地板革上,和他之前踹茶几时碰翻的污渍混在一起。苏离却感觉不到疼。

她握着那片染血的玻璃,尖端缓缓抬起,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动作稳得可怕。“徐天,

”她开口,声音是一种耗尽一切的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今天,要么弄死我。要么,

让我走。”徐天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被巨大的惊恐取代。他瞳孔骤缩,下意识后退半步,

声音都变了调:“苏离!你疯了?!把东西放下!!”“我早就疯了。”苏离看着他,

眼神空洞,像两口枯井,“从我相信你,把一切都给你的那天起,就疯了。”“你看清楚。

”她往前逼近一步,玻璃尖压进皮肤,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隐隐透出血丝,

“我不是你养的狗,给一巴掌再给块糖,就能摇尾巴。我有腿,会走。除非,你杀了我。

”那种同归于尽的决绝,那种对自身性命的漠然,比任何哭喊打闹都更让徐天胆寒。

他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如果他再上前,那片玻璃真的会割下去。“别……别这样,

离离……”他声音发颤,举起双手,做出安抚的姿态,“我错了,我混蛋!你把玻璃放下,

我们好好说,我都告诉你,行不行?”“不用了。”苏离打断他,握着玻璃的手稳如磐石,

“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她不再看他,

目光扫过这间充满暴力、谎言和肮脏的屋子。然后,她另一只手,将那个旧手机,

轻轻放在了旁边唯一完好的矮凳上。像是放下一个不堪的包袱,也放下她两年愚蠢的执念。

“徐天,”她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深得像要把他刻进墓碑里,“我们,完了。”说完,

她握着那片染血的玻璃,一步一步,向着门口退去。每一步,都踩在狼藉的碎片上,

发出细碎却惊心的声响。徐天僵在原地,想拦,却被她眼中冰冷的死志和脖颈间的寒光逼退,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退到门口,转身,拉开门。楼道里阴冷腐朽的空气涌进来。她没有回头,

径直走了出去,反手,轻轻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8 跪求与血泪苏离没有地方可去。父母在千里之外,当初跟徐天在一起就闹得很僵,

她没脸回去。朋友?这两年被徐天有意无意地隔离,早已疏远。深更半夜,她身无分文,

手机没带,只有掌心不断渗血的伤口,和一片抵过脖子的玻璃。

她在楼下绿化带冰凉的石头台阶上坐下。初秋的夜风带着寒意,穿透她单薄的衣服。

掌心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小腿被玻璃划破的地方也火辣辣的。但她似乎感觉不到,

只是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早就流干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寒冷。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聊天记录,徐天暴怒的脸,碎裂的茶几,

还有自己握着玻璃对准脖子的疯狂。她后知后觉地开始发抖。为刚才的决绝,

也为未来的茫然。天快亮时,扫街的沙沙声响起。苏离僵硬地站起身,腿脚麻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沾着灰尘和血迹,狼狈不堪。她慢慢走回那栋楼,一步步挪上楼。

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拧开。屋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模样,一片废墟,死亡般的寂静。

徐天不在客厅。她径直走进卧室,从床底拖出落灰的旧行李箱。打开,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动作缓慢,但目标明确。只拿属于自己的衣物、书籍、工作用品。徐天买的一切,

哪怕是一支洗面奶,她都留下。收拾到一半,卧室门口投下阴影。徐天站在那里。

金发凌乱油腻,眼下乌青,胡子拉碴,穿着皱巴巴的睡衣,憔悴得像换了个人。

他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她收进行李箱的每一件物品。苏离合上箱子,拉好拉链,拎起来,

转身。“让开。”徐天没动,喉结滚动:“你去哪?”“与你无关。

”“我错了……”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哭过,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昨晚疯了,我不是人……我看见那手机,我怕,

怕你知道了就不要我了……”他语无伦次,伸手想拉她。苏离侧身避开,

行李箱隔在两人之间。“省省吧,徐天。”她看着他,眼里只有疲惫到极点的麻木,“眼泪,

下跪,发誓,苦肉计……这套把戏,我看了两年,腻了。”“这次是真的!”徐天急声道,

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了下来,抓住行李箱的轮子,“离离,你看我的手!

”他举起那只缠着脏纱布、血迹发黑的手,“这伤是为你的!疼的时候我就想起你,

想起我多混账!我改,我把那些女的都删了,我找工作,我把钱都还你!我们重新开始,

好不好?就像最开始的时候,只有我们俩……”他又开始细数“过去”。

她生病他背她去医院的夜晚,她被欺负他去出头的“英勇”,

他每天接她下班的“坚持”……他精准地戳着她心软念旧的痛点,

用“过去的情分”铸成锁链。苏离握着拉杆的手指骨节泛白。那些“好”,是真的存在过的,

是她一次次原谅的根源。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模糊了视线。不是为了眼前这个跪着的男人,

是为了记忆里那个或许也曾真心过的少年,和那个掏心掏肺的自己。徐天看到她的泪光,

以为得逞,膝行两步,抱住她的腿,把脸埋在她裤子上,嚎啕大哭:“离离,我求你了,

别走……我只有你了,没了你我会死的……我们这么多年,

你不能这么狠心……”他的眼泪滚烫,浸湿了她的布料。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凄厉可怜。苏离站着,任由他抱着,眼泪无声地淌。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顺着指尖,一滴,

一滴,落在徐天金色的、油腻的头发上。像无声的祭奠。

9 砸碎的戒指时间在徐天的嚎哭和苏离的沉默中,粘稠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

徐天的哭声渐弱,变成压抑的抽噎。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仰望着苏离,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苏离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抽回了自己的腿。

徐天的手落了空,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僵在地上,脸上掠过巨大的恐慌。苏离没看他,

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那里,梳妆台的抽屉半开着,露出一个绒布小盒子的一角。

是那枚他某次“悔过”后,用她刚发的奖金买的、细得可怜的银戒指。他当时说,

等有钱了换钻戒。她走过去,拿起那个小盒子。打开,冰冷的银色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徐天看到戒指,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离离,你看,戒指……我一直留着,

我想娶你的,我一直都想……”苏离合上盒子,握在手里。然后,她转身,

走到跪着的徐天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徐天眼中燃起希望。苏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轻轻开口:“徐天,我们第一次约会,吃的什么?”徐天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支吾道:“……好像,是麻辣烫?”“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是什么?

”“是……一条围巾?”“我生日,去年,你怎么过的?”“我……我带你去吃了饭,然后,

看了电影?”徐天回答得越来越不确定,眼神躲闪。苏离笑了笑,那笑容苍白,了无生气。

“第一次约会,是街边七块钱的鸡蛋灌饼,你说以后请我吃大餐。第一件礼物,

是夜市十块钱的假银项链,戴了三天就掉色。去年生日,你说要加班,我等到半夜,

你喝得烂醉回来,吐了一地,是我收拾的。”徐天的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你看,

”苏离的声音很轻,像在说别人的事,“你连骗我,都懒得用心记。那些‘好’,

在你的记忆里,恐怕早就模糊变形,只剩下对你自己的感动了吧?”“不是的,离离,

我……”“这枚戒指,”苏离打断他,摊开手掌,露出那个绒布盒子,

“是用我那个月剩下的饭钱买的。你告诉我项目急需周转,拿走了我大部分工资,

我啃了一个星期馒头。然后,你用剩下的钱,买了它,来‘哄’我。”她打开盒子,

取出那枚细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你说它象征我们的爱情。可我觉得,

它更像一个狗项圈,拴着我,让我继续为你啃馒头,为你收拾呕吐物,

为你的出轨和暴力找借口。”徐天嘴唇哆嗦,想辩解,却发不出声音。苏离拿起戒指,

另一只手,

捡起地上刚才收拾行李时掉落的、一枚生锈的小小扳手——不知道是修什么留下的。

她把戒指放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然后,在徐天骤然瞪大的眼睛注视下,

她举起那把生锈的扳手,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枚细弱的银环,狠狠砸了下去!“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扭曲变形的脆响。戒指被砸得扁扁的,嵌进了地板的细小裂缝里,

彻底扭曲,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在灰尘中黯淡无光。苏离松开扳手,扳手“哐当”掉在地上。

她摊开一直紧握的、受伤的左手,掌心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再次崩裂,鲜血涌出,滴滴答答,

落在那枚被砸扁的、肮脏的戒指上。鲜血浸润了扭曲的银,慢慢渗进地板的裂缝。

“就像这样,”苏离看着那摊血和扭曲的金属,声音飘忽,“我们的感情,早就被砸烂了,

染脏了,嵌在最不堪的泥里。捡不起来,也修不好了。”她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

因为失血和疲惫,晃了一下。徐天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看着她流血的手,

看着她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看着她眼中那种彻底熄灭、再无波澜的死寂。他忽然明白,

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赌气,不是威胁,是真正的,结束。苏离不再看他,

拎起行李箱,拉杆上沾着她掌心的血,留下暗红的指印。她拖着箱子,绕过跪在地上的他,

绕过满屋狼藉,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虚浮,但方向明确。徐天跪在冰冷的地上,

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喊出来。

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只抓住一把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空气。门开了,又关上。这一次,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终结般的闭合。徐天瘫坐在地上,目光呆滞地落在面前。

那枚染血的、扭曲的戒指,嵌在裂缝里,像一只嘲讽的、死不瞑目的眼睛,冷冷地回望着他。

10 黑名单苏离拖着行李箱,漫无目的地在清晨灰蒙蒙的街道上走着。

掌心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凝结的血痂看起来狰狞可怖。腿上的划伤也隐隐作痛。

她形单影只,狼狈不堪,与早起忙碌、神色匆匆的路人格格不入。她不能回家。

这个样子回去,父母除了责骂和“早就告诉你”的叹息,给不了她任何庇护。

她需要先安顿下来,处理伤口,然后……然后再说。她用身上仅剩的零钱,

找了一家最便宜的、不用登记身份证的小旅馆。房间狭窄阴暗,

散发着一股霉味和劣质清洁剂混合的气味。她反锁上门,把行李箱靠墙放好,

然后走进同样狭小肮脏的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着掌心的伤口,

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用旅馆提供的、粗糙的毛巾草草包扎了一下,又处理了腿上的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下乌青,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像个游魂。

她靠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在地上,疲惫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或者说,是一片冰冷的空白。她需要计划。首先,是钱。她的工资卡还在徐天那里,或者说,

里面的钱早就所剩无几,大部分都被他以各种名义“借”走或直接拿走了。她需要工作,

需要尽快拿到薪水。幸好,明天是周一,她还能去上班。只是,以她现在这副样子……其次,

是住的地方。这个小旅馆只能暂时栖身,她需要尽快租一个哪怕是最小的单间。

但这需要押金,需要钱。还有……徐天。她了解他。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尤其在他刚刚那样痛哭流涕地下跪挽留之后。他可能会去她公司找她,

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方式纠缠。她必须做好准备。正想着,

被她扔在床上的、从徐天那里带出来的旧手机她自己的手机昨晚没带出来,

突然震动起来。屏幕顽强地亮起,显示着一个没有保存的本地号码。苏离盯着那闪烁的屏幕,

没有动。电话自动挂断,几秒后,再次响起。一遍,又一遍,执拗得可怕。她知道是谁。

除了徐天,不会有别人。他大概发现了她带走了这部旧手机,

这个装满他肮脏秘密的“罪证”。电话响了七八遍,终于消停了。紧接着,

短信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苏离走过去,拿起手机。离离,接电话!我们谈谈!

我知道你拿了那部手机,你听我解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早就跟她们断了!

你把手机还我,条件随你开!苏离!你别逼我!你以为你拿走手机就能威胁我?

你知道那些女的是谁吗?有一个是道上的!你把事情闹大,我们都别想好过!回来,

我们好好过,我当什么都没发生。不然,我去你公司,找你爸妈,把咱俩的事,

还有那些照片他虚构的,都抖出去!你看谁丢人!短信一条比一条急,一条比一条狠。

从哀求到解释,从利诱到威胁,最后是赤裸裸的恐吓和同归于尽的疯狂。典型的徐天风格。

苏离看着那些字句,手指冰凉,但奇怪的是,心里并没有多少恐惧,

只有一种深深的、浓稠的厌倦和悲哀。这就是她爱了两年,无数次原谅的男人。

撕开那层“深情”和“脆弱”的伪装,内里全是算计、威胁和不堪。她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只是,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然后,她点开通讯录,

找到徐天之前用来联系“客户”和“兄弟”的另一个号码,也拖进黑名单。接着,是微信。

她登录了自己的微信密码徐天不知道,将徐天拉黑。然后,

在朋友圈发了一条简短的状态,没有配图:即日起,与徐天断绝一切关系。

其个人债务、言行,均与本人无关。请勿相信其以我名义所作任何承诺或借款。如有骚扰,

报警处理。设置,仅通讯录好友可见。然后,

她将微信里所有可能与徐天有关联的、不熟悉的人,统统删除。做完这一切,

她把旧手机卡拔出来,折断,扔进垃圾桶。手机本身,她用力砸向墙角,

本就碎裂的屏幕彻底变成一团蛛网,然后,她将它塞进了行李箱最底层。处理完“罪证”,

她靠在床上,看着斑驳的天花板。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硬仗。徐天不会善罢甘休。他的威胁,

有一部分是虚张声势,但以他偏执暴戾的性格,去她公司闹、打骚扰电话,

甚至去她老家泼脏水的可能性,很大。她必须保住工作。

那是她目前唯一的经济来源和立足之本。她拿起旅馆破旧的座机,拨通了部门主管的电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李经理,我是苏离。”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很抱歉周末打扰您。我……家里出了点急事,需要请假半天,明天上午可能晚一点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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