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退婚太子一起摆摊的日子

第一章 从天之骄女到摆摊小妹我叫柳绵绵，三个月前还是太傅府的嫡女、太子的未婚妻。

三个月后，我爹被贬，太子被废，婚约作废，

全家从京城最繁华的柳树胡同搬到了城南贫民窟的大杂院。搬家那天，我站在院子门口，

看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和门口那滩不知道积了多久的脏水，陷入了沉思。“绵绵，

”我娘在身后抹眼泪，“这……这以后可怎么住人啊？”我回头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我爹——他站在院子里，对着那间漏风的破屋发呆，一夜之间好像老了十岁。“娘，

”我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能住。不就是破点儿吗？收拾收拾就好了。”我娘看着我，

眼泪掉得更凶了：“绵绵，是娘对不起你，要不是娘当初非要给你定那门亲事，

你也不会……”“娘，”我打断她，“定亲的事是爹定的，您别往自己身上揽。

”我爹在那边咳嗽了一声。我假装没听见。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了巷子口。车帘掀开，

露出一张精心修饰的脸——瓜子脸，柳叶眉，唇点朱红，头上戴着新打的赤金步摇，

一晃一晃的，晃得人眼疼。赵翩翩。当朝赵侍郎的嫡女，我的“好姐妹”。

她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踩着那双绣着并蒂莲的缎面鞋，小心翼翼地绕过那滩脏水，

走到我面前。“绵绵姐姐，”她用帕子捂着鼻子，声音甜得发腻，“听说你们今天搬家，

我特意来送送你。”我看着她，笑了笑：“赵妹妹有心了。”她往院子里张望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三分惊讶，三分同情，还有四分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哎呀，

这地方……”她啧啧了两声，“也太破了吧？绵绵姐姐，你从小娇生惯养的，能住得惯吗？

”“能。”我说。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对了，

”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张精致的请帖，递到我面前，“我和子谦哥哥下个月订婚，

在醉仙楼摆酒，你一定要来哦。”子谦哥哥。就是那位周子谦，

我爹之前给我定的另一个“备选”——太子被废后，他第二天就派人来退了婚，

转身投向了赵翩翩的怀抱。我接过请帖，低头看了看。烫金的字，

印着“周赵联姻”四个大字。“行，”我把请帖收进袖子里，“一定去。

到时候给你们送份大礼。”赵翩翩眨了眨眼，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平静。她又站了一会儿，

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话，然后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走了。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

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娘在旁边哭出了声。我爹在院子里叹了口气。我站在原地，

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子口，然后转身，走进那间破院子。“爹，娘，”我说，“别哭了。

哭没用。”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那……那咱们怎么办啊？

”我看了看空荡荡的行李——从太傅府搬出来的东西不少，但值钱的都被抄走了，

剩下的不过是些旧衣裳、破被子，还有几箱子书。我从箱子里翻出一本书，

是我以前闲着没事翻着玩的《齐民要术》。“娘，”我拍了拍书上的灰，“您女儿我，

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我娘愣了愣：“这……这书能干嘛？”“能干嘛？”我笑了，

“能挣钱。”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集市。城南集市是京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杂货的，什么都有。我转了一圈，在最偏僻的角落里，

发现了一块空地。旁边是个卖馄饨的老大爷，正坐在摊子前打盹。我走过去，蹲下来，

跟他搭话：“大爷，您这馄饨怎么卖啊？”老大爷睁开眼，看了我一眼：“五文一碗。

小姑娘，想尝尝？”“不是，”我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这块地儿，有人占吗？

”老大爷摇摇头：“没人，太偏了，没人愿意来。”“那我能在这儿摆摊吗？

”老大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大概看我一个小姑娘，穿得虽然旧但干干净净的，不像坏人。

“行啊，”他说，“你想摆就摆吧。卖什么的？”“吃的。”老大爷来了兴趣：“什么吃的？

”“肉饼。”老大爷笑了：“小姑娘，这集市上卖肉饼的可不少，你凭什么跟人家争？

”我也笑了：“凭我有秘方。”第二天，我的摊子支起来了。一块破木板搭在两块石头上，

上面放着一口平底锅。旁边立着一块木牌，

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绵绵小吃下面一行小字：宫廷秘方，祖传手艺。

——反正我爹以前是太傅，给皇帝讲过课，说是“宫廷”也不算骗人吧？第一天开业，

我卖的是“太傅肉饼”。其实就是葱油饼，但我往里加了一样东西——花椒盐。

这是我以前在家闲着没事自己捣鼓出来的。那时候我娘总嫌我贪玩，

没想到这会儿派上了用场。花椒炒香，碾成末，和盐混在一起，撒在揉好的面上，再卷起来，

擀成饼，下锅烙。烙出来的饼，外酥里软，咬一口，花椒的香和盐的咸混在一起，越嚼越香。

一个肉饼卖三文钱，成本一文，净赚两文。第一天，我卖了二十个，赚了四十文。

我捧着那几十个铜板，坐在摊子前，笑得像个傻子。旁边卖馄饨的老大爷探过头来：“哟，

小姑娘，生意不错啊？”“还行还行，”我把铜板揣进怀里，“大爷，明天我还来，

您多关照。”老大爷笑着点头：“行，互相照应。”第二天一早，我背着包袱，

兴冲冲地往集市走。走到我的摊位前，我愣住了。我的地盘被人占了。

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我那块石头上，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发什么呆。我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公子，这是我的地盘。”他回过头。我愣住了。这张脸，我认识。

李承璟。前太子。我的前未婚夫。他也愣住了。四目相对，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柳……绵绵？”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带点沙哑，

以前在东宫见面的时候，他总是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话——客气，疏离，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现在他的声音里，多了点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我深吸一口气，

挤出微笑：“殿下，您怎么在这儿？”他沉默了一会儿，说：“被废了，没地方去。

”“那您也不能占我的摊位啊。”他看了看身下的石头，又看了看我，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抱歉。”然后他站在原地，没走。我看着他。他看着我。“殿下，您还有事？

”“没地方去。”“……所以呢？”“能不能……在你这儿待会儿？

”我看着他那一身虽然旧了但依然料子上好的旧袍子，看着他虽然落魄但依然挺直的脊梁，

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茫然。叹了口气。“坐下吧。别挡着我做生意。

”第二章 当太子学会烙饼那天他真的坐了一整天。我生火，他坐在旁边看。我和面，

他坐在旁边看。我烙饼，他坐在旁边看。我招呼客人，他坐在旁边看。有客人来，

他就帮忙递一下饼。没客人的时候，他就发呆。有时候我抬头，会看见他盯着那口平底锅，

不知道在想什么。收摊的时候，我数了数铜板——五十二文，比昨天还多。我心情很好，

决定请他吃一碗隔壁大爷的馄饨。“吃吧。”我把碗推到他面前，“算你今天的工钱。

”他看着那碗馄饨，没动。“怎么了？不吃？”“很久没吃过这么……普通的东西了。

”他说。我明白了。三个月前，他还是太子，住的是东宫，吃的是御膳，用的是金碗玉筷。

现在他坐在这破旧的集市里，面前是一碗三文钱的馄饨，旁边是卖菜大妈的吆喝声，

脚下是不知道多少人踩过的泥地。“吃吧，”我说，“普通的东西也能填饱肚子。

”他看了我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吃。他吃得很慢，一口一口的，像是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

吃完，他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话：“明天，我还来。”我愣了一下：“来干嘛？”“帮忙。

”“我不要工钱的。”“不要工钱。”我想了想，多个帮手也行，反正不要钱。“行吧，

”我说，“明天卯时，别迟到。”第二天，他准时到了。第三天，也是。第四天，也是。

半个月后，他已经能熟练地和面、擀饼、翻锅、收钱。但他还是不会生火。那天早上，

我让他先起火，我去买葱。等我回来，看见他蹲在灶前，对着冒烟的柴火堆发呆。“怎么了？

”“生不着。”我看了看灶膛——柴火堆得太多，把空气堵死了，火苗憋在里面，

冒出来的全是烟。我蹲下来，把柴火抽出一半，重新架好，低头吹了吹，“呼”的一下，

火苗蹿了起来。“看好了，”我指着灶膛，“柴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要留空让空气进去。

明白吗？”他点点头。然后他又问：“为什么要留空气？”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来——这位前太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灶台。

“因为火需要空气。”我说，“和人一样，没气就活不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一刻，

我忽然有点心软。他以前是太子，住的是东宫，穿的是绫罗绸缎，出门有人跟着，

吃饭有人伺候。现在他跟着我在这破集市里卖肉饼，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手上被油溅了好几个泡，却从来没抱怨过一句。“喂，”我说，“你后悔吗？”“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的事。”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后悔有用吗？”我笑了笑。确实，

后悔没用。有用的是，怎么活下去。那天收摊后，我们一起去河边洗衣服。

——他的衣服总是洗不干净，我得教他怎么搓领口、怎么漂洗、怎么晾晒才不会皱。

“这块污渍，”我指着他袖口上的一块油斑，“得先用热水泡，再抹上皂角搓。你那样干搓，

搓到明天也搓不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我。“你好像什么都会。

”“废话，我以前在家也干活的好吗？”我把他的衣服按进水里，

“你以为太傅府的小姐就整天绣花弹琴啊？我娘管得严，说女孩儿家什么都要会一点，

免得以后嫁人了被婆家嫌弃。”说到“嫁人”两个字，我顿了一下。他也顿了一下。

气氛有点尴尬。我赶紧转移话题：“你呢？你以前在宫里都干嘛？”“读书。”他说，

“从早上读到晚上。”“就读书？没别的？”“偶尔骑马射箭，偶尔陪父皇批奏折，

偶尔听太傅讲课。”我愣了一下——太傅，就是我爹。“你听我爹讲课的时候，”我问，

“觉得他讲得怎么样？”他想了想，说：“太傅讲得很好，就是……太能讲了。

”我“噗”地笑出来。我爹确实太能讲了，一讲能讲两个时辰不带停的，

我从小听得耳朵起茧。“那你现在不用听了，是不是挺高兴的？”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以前觉得烦，现在……有点想听。”我没再说话。河水哗哗地流着，

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我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放进木盆里。“走吧，”我站起来，

“明天还得早起。”他跟着站起来，接过我手里的木盆。“我来拿。”我看了看他，

没有拒绝。回去的路上，我们没说话。但走在他旁边，抱着那个空了的菜篮子，我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第三章 前未婚妻的“探班”生意越来越好。

我的“太傅肉饼”在城南集市打出了名气，每天排队的人能从摊头排到摊尾。

隔壁卖馄饨的老大爷都羡慕我：“小姑娘，你这手艺，开个店都够了。”我说：“大爷，

等我攒够钱，一定开个店，到时候请您来掌勺。”大爷笑得合不拢嘴。

李承璟还是每天来帮忙。他话少，但手脚麻利，有他在，我的效率翻了一倍。

有时候客人太多，他一个人能顶两个人用——和面、擀饼、翻锅、收钱，一气呵成。

有熟客开玩笑：“柳姑娘，你这帮工哪儿找的？长得还挺俊。”我头也不抬：“路边捡的。

”“那还有没有？我也去捡一个。”“没了，就这一个。”李承璟在旁边和面，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有时候收摊早，我们会一起去河边坐一会儿，

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下去。

有时候他会问我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为什么花椒要炒过才香，

为什么面和好了要醒一会儿，为什么肉饼要翻三遍不能翻两遍。我都一一回答他。

“你好像什么都懂。”有一天他说。“我不是懂，”我指着锅里的肉饼，“是我试过。

做坏了十张饼，就知道怎么做好了。”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前在宫里，”他说，

“从来没机会试。”“为什么？”“因为试坏了，会有人挨罚。”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

他是太子，从小不能犯错。他身边的人，也不能让他犯错。“那现在呢？”我问。他想了想，

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真正地笑——不是客气，不是疏离，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嘴角真的翘起来的笑。“现在，”他说，“可以试了。”我也笑了。

“那就多试试。反正试坏了，大不了我吃。”这样的日子，我以为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天，赵翩翩来了。那天是个晴天，太阳晒得人发晕。我正在烙饼，

忽然听见一阵嘈杂声。“让让让让——这是谁家的马车？怎么赶这儿来了？”我抬头一看，

一辆马车正艰难地在集市狭窄的巷子里穿行，两旁的行人纷纷躲避。马车停在我的摊子前。

车帘掀开，赵翩翩扶着丫鬟的手走下来。她今天穿得格外隆重——一身崭新的石榴红襦裙，

头上戴着赤金点翠的步摇，脸上敷着厚厚的粉，香得能熏死蚊子。她用帕子捂着鼻子，

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菜叶和脏水，走到我面前。“哎呀，绵绵姐姐，你真的在这儿摆摊啊？

”她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在我的围裙上停留了一瞬，“这地方……也太破了吧。”我没理她，

继续翻锅里的饼。她凑过来，看了看我的摊子，又看了看旁边正在和面的李承璟。

然后她愣住了。“这……这不是……”“是我。”李承璟头也不抬，继续和面。

赵翩翩的表情精彩极了。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会在这种地方和面。“殿下，您怎么……”她斟酌着措辞，

声音都变了调，“怎么在这儿？”“帮忙。”李承璟简短地回答。赵翩翩看了看他，

又看了看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惊讶、不解、嫉妒，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然后她笑了。笑得有点假。“绵绵姐姐，你可真有本事，”她说，“能让殿下帮你和面。

”我也笑了：“是啊，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命好。”赵翩翩的表情僵了僵。

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张请帖，递到我面前：“对了，我和子谦哥哥后天订婚，在醉仙楼摆酒。

你一定要来哦，带上……殿下也行。”我接过请帖，低头看了看。烫金的字，

印着“周赵联姻”四个大字，和上次那张一模一样。我笑着点头：“行，一定去。

”赵翩翩又站了一会儿，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扶着丫鬟的手上了马车，走了。

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我低头继续烙饼。李承璟放下手里的面，

看着我：“你真要去？”“去啊。”我把请帖收进怀里，“为什么不去？

”“她……”“我知道她想看我笑话。”我打断他，“但我柳绵绵，从来不让别人看笑话。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陪我去吗？”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第四章 醉仙楼赵翩翩的订婚宴，办得很盛大。醉仙楼整个二楼都被包下来，张灯结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