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说我贤惠，我反手掀桌了年夜饭

我是婆婆眼里的免费保姆，除夕夜被当佣人使唤了五年。今年，我又一个人做完二十道菜。

老公笑着说：“辛苦了老婆，明年还得靠你。”我也笑了。

我把最后一道滚烫的松鼠鳜鱼很有仪式感的摆好，然后，我掀了整桌年夜饭。“各位，

保姆合约到期了。”我看着他们震惊的脸，笑了笑：“你们猜，五年佣人的账又该怎么算？

”01手机又震了。婆婆带着哭腔说：“晓晓啊，妈手摔伤了，

年夜饭可怎么办……”我盯着老公陈峰刚发的朋友圈：婆婆那只“伤手”正麻利地包饺子。

“行啊，演我是吧。” 我低声自语。我回：“妈，别急，我请假提前两天回去。”字打完，

我顺手截了图。旁边，闺蜜发来消息：“你傻啊？明显是坑！”我没回。是坑，我才要跳。

不跳下去，怎么把埋坑的人一起拽进来？腊月二十八，我拖着箱子到婆家。门一开，

热气混着麻将声扑出来。婆婆手缠着明显新拆的纱布，笑嘻嘻拉我：“来啦？就等你了。

”大嫂张莉把黏糊糊的侄子塞我怀里：“弟妹，帮看下，我去接个电话。哦对了，

妈做菜要用老陈醋，就老街那家，辛苦你跑一趟呗。”老街，跨半个城。

我看着怀里扭成麻花的侄子，笑了：“行啊。”抱着孩子，牵着箱子，我调出手机录像，

点了开始。路程，耗时，孩子哭闹，我一一录进去。买醋的三十五块八，我开了发票。

这第一笔账，记下了。02厨房像个战场。油锅烧得滚烫，我端着腌好的肉准备下锅，

侄子突然从背后撞过来。刺啦——热油溅上手背，瞬间燎起一片红泡，钻心地疼。

我嘶了口气，放下锅去找烫伤膏。客厅里，电视小品正到高潮，全家爆笑。

婆婆笑得歪在沙发上，那只“受伤”的手挥舞着。药箱被压在婆婆的毛线篮子底下。

我搬开篮子，拿出药膏。整个过程，没人回头。他们的笑声像堵厚厚的墙。我走进卫生间，

锁上门。冷水冲过手背，疼痛尖锐。我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命名为《五年佣人数据》的备忘录。新增一行：“腊月二十八，热油烫伤，二级。

无人问询。”然后，我扯了扯嘴角，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微笑。晚上，

我被安排睡在储物间改的小客房。摸着包里冰凉的旧银币，我心里定了。结婚之前，

爸妈偷偷塞给我的。“闺女，拿着，压兜。咱家再没别的，但这个，是底气。”底气。

我反锁了房门，后背抵着门板。得动起来了。第一件事，点开手机里那个《五年佣人数据》。

手指划得飞快——328个小时，21处烫伤，一堆垫钱的发票照片。以前看着心酸，

现在看，全是弹药。行，整理好，归归类，让它变成能打出去的硬货。然后，机票。飞三亚，

最近一班。付款，截图。脑子一转，顺手就P了个“公司年会幸运抽奖”的假页面。

万一爸妈查，这是个幌子。定时邮件给我爸妈。不能多说，就一句：“爸，妈，看到邮件时，

我已在机场。别担心，安好，回家细说。”发送时间，定在计划掀桌的那一刻。

得让他们有点底，证件、卡、几件贴身衣服、充电宝，还有这枚银币。其他的？都是累赘。

不要了。想起张莉白天举着手机那嘚瑟样，

评论区里刷屏的“好福气”“贤惠”……胃里一阵翻。行，等着。我快速做了多个备份，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做完这些，我松开手。银币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像个刚盖好的章。计划的大骨头，立起来了。剩下的肉，就看他们明天，

怎么一块块给我递到刀口下来。03半夜，门被轻轻推开。陈峰带着一身酒气蹭上床，

从后面抱住我，声音黏糊：“老婆，辛苦你了……妈和大嫂就那样，没坏心。明年，

明年我一定说，咱去饭店吃。”我身体僵着，没动。他的手不安分地往上摸，

语气更软：“对了，妈说开春想做个全面体检，你心细，到时候陪她去呗？

也就请两天假……”我闭上眼。看，温情戏码来了。刀裹在棉花里，捅人才最疼。我转过身，

脸上挤出一点感动，往他怀里靠了靠，声音放轻：“老公，你记得我第一次来你家，

你做的那条松鼠鳜鱼吗？糊了，但你说，这是家的味道。”陈峰大概没料到我说这个，

愣了一下，随即敷衍：“啊……好像有吧。”我继续引导，语气怀念：“那时你多好。

现在……你心里，是不是也觉得我娘家帮不上忙，我就该多出力？”黑暗里，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嘟囔：“说这些干嘛……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就没意思了。你家条件就那样，

我妈她们多帮衬点是应该的……”年三十一大早，我就被张莉拽到厨房。“弟妹！快，

站这儿！”她举着手机，镜头怼着我系围裙的样子。“家人们看啊，这就是我弟妹，

人美心善手艺好！今年年夜饭，又是她主厨！我们老陈家，真是有福气！

”评论区滚得飞快：“羡慕了！这样的媳妇哪里找？”“姐姐好福气，婆婆有眼光！

”“女人啊，就得像这样，把一家子打理好才是本事！”张莉一边念着评论，

一边把镜头转向擦得锃亮的灶台和摆好的食材，嘴里不停：“我们家这个厨房，

都是我弟妹收拾的，多干净！对了，给大家推荐我家店里这款不粘锅啊，

链接在下方小黄车……”我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脸，笑了。突然伸手，接过她的手机：“大嫂，

光说我做没意思。观众肯定也想看你怎么做的。来，我教你做这道佛跳墙，正好拍进去，

多有互动感。”张莉脸色瞬间变了，

支吾着：“我……我这不还得拍视频嘛……”“我帮你拿着手机拍。”我把镜头对准她，

笑容不变，“大嫂，你刚才不还说，女人打理好家是本事吗？试试？”张莉骑虎难下，

硬着头皮站到灶台前，手忙脚乱。我稳稳举着手机，不仅拍下了她的狼狈，

也把刚才那段“女人的福气”论，和她推销产品的画面，一并录了个全须全尾。

04年夜饭一道道摆上桌，比往年更丰盛。婆婆看着一桌子菜，难得没挑刺。

陈峰清了清嗓子，忽然开口：“爸妈，大哥大嫂，我看晓晓今年实在太累。我决定了，

明年年夜饭，咱们去饭店！也让晓晓歇歇。”桌上静了一瞬。婆婆眼珠转了转，

接话：“饭店啊……也行，是贵点，但晓晓轻松。”大嫂马上笑：“哎哟，

还是小峰心疼老婆！”所有人都看着我，等我表态。答应，

就是默许了他们今年的折腾“情有可原”，以后还可以继续用“饭店贵”拿捏我；不答应，

就是“不识好歹”“给脸不要脸”。我摆好碗筷，笑了：“谢谢老公想着我。不过，

饭店哪有家里气氛好？”婆婆嘴角刚弯起来。我接着说：“要不这样，明年，咱们在家里吃。

我把爸妈接过来一起，人多热闹，我爸做鱼可是一绝，正好让他露一手。”啪嗒。

婆婆的筷子掉桌上了。公公的脸沉了下来。陈峰表情僵住。

张莉赶紧打圆场：“这……亲家公来，当然好，

就是……咱们家习惯自己人过年……”“嫂子这话说的，”我笑容放大，“我嫁进来，

不就是自己人吗？我爸妈怎么不算自己人了？还是说……咱们家，

其实分‘自己人’和‘外人’？”饭桌上，空气彻底凝固了。婆婆那张假笑的面具，

裂开了一条缝。陈峰凑到厨房门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客厅的婆婆听见：“老婆，

你刚手机响了好几回，又是工作吧？大过年的，就不能消停会儿？妈都说你了，女人家，

心思还是得多放家里。”我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里，头也没回：“有个客户急事，

改个方案。”“什么客户比一家人吃团圆饭还重要？”他语气带了责怪，走过来，伸手，

“手机给我，我帮你回了他。大过年的，不懂事。”我洗了手，真的把手机解锁，

递给他：“行啊，你回。客户叫李总，你就说‘方案已收到，节后第一时间沟通’，别多说。

”陈峰接过手机，眼神闪烁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拉起来。我没看他，

转身去处理水池里的碗。耳朵却竖着。他划拉了很久，远超过打那一行字需要的时间。然后，

我听到极轻微的、点开微信聊天列表的声音，还有上下滑动屏幕的细微摩擦声。我擦干手，

走过去，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回好了？”他有点慌：“嗯……回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和李总的对话框，根本没有新消息。倒是和我闺蜜的聊天窗口，

被打开了，停留在我昨晚那句“计划照旧”上。心，最后那点温乎气，凉透了。

我当着他的面，点开李总的对话框，快速打字：“李总，方案已看到，

初五上午十点我们线上会议详细过，您看可以吗？”然后，我抬头，对陈峰笑了笑：“老公，

你看，工作的事，还是得我自己来。就像这个家的事，该谁做，也得清楚，对吧？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没吭声。05接父母来过年的话像颗冷水溅进油锅。接下来的时间，

婆家年夜饭气氛诡异。我当他们是空气。最后一道菜，松鼠鳜鱼。鱼要处理，刀要快，

心要静。手背上的水泡还隐隐作痛。我捏着刀，按照记忆里我爸教的手法，

在鱼身上切出均匀的花刀。刀锋划过鱼皮，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奇异地让人镇定。

油锅再次烧热。我把裹好粉的鱼拎起来，悬在锅上。滚油喧嚣，热气熏脸。

客厅里的说笑声故意拔高，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闭眼，深吸口气。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

鱼身滑入滚油，滋啦巨响，金色的油沫沸腾。我稳稳端着锅柄，轻轻晃动。

鱼身在热油中定型，变得金黄酥脆。捞出，控油。另起锅调汁，番茄酱，糖，醋，少许清汤。

汁水在锅中咕嘟冒泡，颜色鲜亮诱人。最后一步，滚烫的酸甜汁，哗啦一声，

浇在炸好的鱼身上。热气蒸腾，酸甜香气猛地炸开，充斥了整个厨房。松鼠鳜鱼，成了。

造型漂亮，色泽诱人。我把鱼端到案板旁，趁客厅注意力被侄子的哭闹吸引，快速解锁手机。

云盘证据包，检查，完好。机票信息，确认，已值机。定时邮件，状态，待发送。一切就绪。

只剩下最后一把火了。那把火，自己送上了门。门铃响，进来几个人，扛着摄像机，

挂着工作牌。张莉一脸得意地迎上去：“王记者，你们可来了！这就是我家，快，拍这边，

团圆饭，多温馨！”社区主任也跟着来了，笑着寒暄。电视台的？拍“最美家庭”？我低头，

扯了扯嘴角。老天爷都帮我搭台。张莉把记者引到饭厅，摄像机架起来，镜头扫过满桌菜肴，

最后，对准了我。“这位就是我们家劳苦功高的好媳妇，林晓！”张莉把我往前推了推，

话筒塞过来，“弟妹，快，说说，为这一大家子操持年夜饭，什么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