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知国破家亡后，我拒嫁早逝的白月光驸马

我是大宁最尊贵的长公主，即将嫁给文武双全、和我青梅竹马的少年将军。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可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大婚后三年，将军战死沙场，敌军破城，

我被凌辱至死，国破家亡。大婚前夜，将军来见我，满眼爱意：“明日，你就是我的妻了。

”我看着这张我爱了十年的脸，平静地开口：“这婚，不结了。

我要嫁给那个传闻中阴鸷狠毒、被你亲手打入天牢的七皇子。”1“殿下，你……在说什么？

”萧衍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他俯身想看清我的脸，动作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慌乱。

我避开了他的触碰，垂下眼帘，将梦里他浑身浴血、头颅被高挂城楼的画面死死压在心底。

指甲掐进掌心的皮肉，我用那点刺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我说，我要退婚，嫁给李玄。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你，听清楚了吗？”他眼里的光，就那么一点点熄灭了，

变成了浓稠的痛苦和全然的不解。“为什么？灵均，我们十年了……明日就是大婚，

你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声音发颤，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只是抬起头，用一种看陌生人的冰冷目光看着他。“萧衍，

我腻了。”我说。“十年青梅竹马，太无趣了。我乃大宁长公主，要的是权势，是刺激。

你一个少年将军，给不了我想要的。”“权势？”他咀嚼着这两个字，

脸上浮现出荒谬的苦笑。“我萧家三代忠良，我为你战功赫赫，

父皇早已许诺我将来位极人臣，这些……还不够吗？”“不够。”我抽出自己的手，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由冷风灌入。“我要的，是能与我并肩站在权力之巅的人。比如，

一个皇子。”萧衍的身形晃了晃，他死死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可他失败了。我的脸上只有冰封的冷漠。“为什么是李玄？他阴鸷狠毒，结党营私，

是我亲手查出罪证，将他打入天牢的！他是个罪人！”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胸口剧烈起伏。

我转过身，轻笑一声。“那又如何？他至少有皇室血脉。而你，萧衍，你什么都不是。

”这句话，像是一把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捅进了他的心脏。我看到他后退一步，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知道这很残忍。对他残忍，

也对我自己残忍。我爱了他十年，从豆蔻年华到及笄之年，我所有的少女心事都与他有关。

可那个梦太真实了。梦里，他死后，北境失守，敌军长驱直入，京城被围。父皇被俘，

母后自尽。而我，大宁的长公主，被当作战利品，在城楼上受尽凌辱，最后被一箭穿心。

我死的时候，看见的是漫天的大火和百姓流离失所的惨状。国破家亡。我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所以，萧衍，你必须活着。哪怕代价是让你恨我，让你以为我从未爱过你。“来人。

”我扬声唤道。殿外的侍卫应声而入。“送萧将军出宫。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

他不得再踏入长乐宫半步。”萧衍被侍卫“请”出去的时候，他没有反抗，

只是用那双碎裂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我。仿佛在问，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我没有给他任何答案，决绝地转身，关上了殿门。门外，传来他心碎的嘶吼。而我，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地痛哭。对不起，萧衍。忘了我，

然后，好好活着。2我疯了。这是整个京城对我的评价。退婚少年将军，转嫁阶下之囚。

父皇气得摔碎了他最爱的琉璃盏，下令将我禁足在长乐宫，让我“好好反省”。“李灵均！

你是不是鬼上身了！朕绝不同意你嫁给那个逆子！”我跪在冰冷的金殿上，额头抵着地面，

背脊挺得笔直。“父皇，儿臣心意已决。非七皇子李玄，不嫁。”父皇气得拂袖而去，

留下满朝文武百官，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萧衍更是疯了一样。他被赶出宫后，

就一直守在宫门外，后来被我父皇下令驱逐，他就守在我长乐宫的宫门外。风雨无阻。

禁足的第三天，下起了瓢泼大雨。宫女月华匆匆跑进来，脸色焦急。“殿下，

萧将军……他还在外面跪着，雨这么大，他会生病的！”我正在临摹的笔尖一顿，

一滴浓墨毁了一整幅字。我走到宫门前，隔着厚重的门板，能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

和那微弱却固执的呼吸声。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住。“萧衍。”我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你回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门外，传来他沙哑的声音，

带着雨水的湿气。“灵均，你出来见我。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是真的。

”我打断他。“萧衍，我从未爱过你。之前的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是我身为公主，

陪你这个未来的国之栋梁演的一场戏罢了。”“我不信！”他的声音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那你送我的同心结呢？你为我绣的荷包呢？你及笄那天，说此生非我不嫁，

难道都是假的吗？”“是假的。”我闭上眼睛，逼回涌上眼眶的泪意。“同心结随手扔了，

荷包早就烧了。至于那句话……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戏言，当不得真。”门外，

死一般的寂静。良久，我听到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受伤般的呜咽。然后，

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将军！”“快！萧将军晕倒了！”门外乱成一团。我靠着门，

身体的力气被抽空，缓缓滑落在地。月华扶住我，泪流满面：“殿下，

您何苦如此……”我摇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萧衍，你一定要恨我，恨到忘了我。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我用绝食逼迫父皇。三天后，父皇妥协了。他红着眼，

指着我：“好，好，朕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既然要自甘堕落，朕成全你！

”我被放出了禁足，第一件事，就是去天牢。阴暗潮湿的天牢里，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

我在最深处的牢房里，见到了李玄。他穿着囚服，浑身是伤，被铁链锁在墙上，

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像狼一样，

充满了警惕、阴鸷，和对整个世界的恨意。“长公主大驾光临，

是来看我这个阶下囚的笑话吗？”他的声音嘶哑难听。我让狱卒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我在他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玄，我要嫁给你。”他愣住了，

随即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笑声。“长公主，你没疯吧？还是说，

这是萧衍想出来羞辱我的新法子？”“萧衍？”我轻嗤一声。“我跟他已经退婚了。

”李玄的笑声停了。他眯起眼睛，审视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阴谋诡计。“条件。

”他很聪明。“我要你活着，活得比谁都好。”我看着他。“我要你成为我的助力，

帮我……也帮你自己，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好。

”他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但是李灵均，你记住，我不是你的狗。我们是合作。

”“成交。”我转身离开。走出天牢的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从天牢里“捞”出了满身伤痕的七皇子李玄。消息传出，满城哗然。所有人都在骂我疯了，

自甘堕-落，辱没了皇家颜面。我不在乎。嫁给李玄那天，没有十里红妆，没有宾客盈门。

只有一顶小轿，将我从长乐宫，抬进了被圈禁的七皇子府。花轿路过城楼时，我掀开轿帘，

看到了那个站在风中的身影。是萧衍。他穿着一身白衣，短短几天，瘦得脱了相，

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憔悴得像一棵被霜打过的孤松。他的头发……竟然白了。

一夜白头。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的腥甜。放下轿帘，隔绝了他的视线。萧衍，再见了。

从今往后，我们，再无可能。3七皇子府，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是一座更大的牢笼。

府外有重兵把守，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新婚之夜，没有红烛，没有喜酒。

李玄坐在桌边，自己给自己倒着药酒，处理着身上的伤口。他背对着我，肌肉紧绷，

像一头随时准备攻击的野兽。“你不怕我？”他冷不丁地开口。“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拿过药瓶。“你现在是我的夫君，不是吗？”他身体一僵，

任由我拿起棉布，蘸了药酒，轻轻擦拭他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为什么是我？

”他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因为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我一边上药，一边平静地回答。

“李玄，你甘心一辈子被困在这里吗？甘心看着你的那些兄弟，一步步登上那个位置，而你，

只能在泥潭里腐烂？”他的呼吸粗-重了些。“不甘心，又如何？”“我可以帮你。

”我停下动作，直视着他的侧脸。“从今天起，我们是盟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我的目标，就是你的目标。”他转过头，那双阴鸷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打量我。

“你想要什么？”“我要大宁国泰民安，我要我父皇的江山，固若金汤。”我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李玄沉默了。他身上的伤很重，是萧衍亲手审问时留下的。梦里，

李玄结党营私的罪证确凿，最后被赐死在天牢。可我知道，那是假的。

那是三皇子和五皇子联手设下的圈套，李玄只是一个替罪羊。而萧衍，

被他们当成了最锋利的一把刀。“三日后，户部侍郎周康会上奏，

提议加重江南地区的漕运税。你派人告诉他，让他反其道而行，提议减税，并且，

将矛头指向私吞漕运利润的三皇子母家，王家。”我一边为他包扎伤口，一边淡淡开口。

李玄的动作停住了。他狐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

”我打好最后一个结。“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们翻身的第一步。”李玄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三天后，早朝。被禁足的李玄无法上朝，

但他通过他暗中培养的势力，将我的话带给了周康。周康本就是李玄一派的人，

虽然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当他提出减税，并拿出王家私吞漕运利润的证据时，

朝堂大乱。父皇震怒，当即下令彻查。三皇子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再也无力打压李玄。

那晚，李玄第一次主动跟我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虽然还是沉默寡言，但他看我的眼神，

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你是怎么知道王家的账本藏在哪里的？”他问。“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