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临风提着一个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站在赵家别墅的客厅里,感觉自己像一个人形自走摆设。
今天是他“入赘”赵家三周年的纪念日。
当然,只有他一个人记得。
也是他的二十五岁生日。
当然,更不会有人记得。
“厉临风,你杵在那里当门神吗?
没看到地上有灰?
明天文昊哥就要回来了,家里必须一尘不染!”
赵思雨穿着真丝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语气里的嫌弃几乎凝成实体。
“好的,思雨。”
厉临风低下头,熟练地放下蛋糕,去找吸尘器。
内心OS:根据空气动力学,你刚才说话时喷出的唾沫星子,才是最大的污染源。
建议闭嘴,除尘效率提升70%。
这三年来,他,厉临风,一个在计算机和商业领域被导师誉为百年难遇的天才,活成了赵家的全能保姆、免费CEO、以及终极背锅侠。
赵家那个濒临破产的烂摊子,在他手里三年,市值翻了百倍,成为资产千亿的集团。
而他,名义上是副总裁,实际权力比门口的保安大爷大点有限,工资是零,奖金是“思雨的一个笑脸”。
哦,还有这张帅脸,偶尔会被赵思雨带去参加宴会,用来气一气那些追求蒋文昊不成反来骚扰她的名媛。
他图啥?
图她结婚当晚就说“我们只是形式婚姻,我心里只有文昊哥”?
图她爸妈永远用看流浪狗的眼神看他?
还是图她此刻手机屏保上,那个搂着洋妞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的蒋文昊?
厉临风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什么心理疾病,比如“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超级加倍版”。
“嗡嗡嗡——”吸尘器刚响,岳母王美丽的尖嗓门就穿透而来:“吵死了!
没看见我在追剧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真不知道当初思雨怎么看上你这个废物的!”
厉临风默默关掉吸尘器,拿起抹布。
内心OS:您追的这部霸总剧,其商业逻辑的bug多如牛毛,我看一眼都嫌侮辱智商。
建议您看点《动物世界》,至少真实。
他擦到茶几旁,看到上面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他的手顿了一下。
赵思雨终于从手机上抬起头,撩了撩头发,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哦,那个啊,你签一下。
文昊哥明天回国了,他知道了我们的事……很伤心。
我不能辜负他。”
厉临风没说话,目光落在财产分割那一栏。
男方厉临风自愿放弃一切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这三年,我为赵氏集团……”他声音有些干涩。
“你为赵氏?”
赵思雨打断他,嗤笑一声,“厉临风,没有我们赵家这个平台,你算什么?
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打工仔罢了!
给你口饭吃,让你有地方住,己经是我们赵家仁至义尽了!
怎么,你还想分钱?
你要不要脸?”
内心OS:很好,赵氏集团核心资产估值1874亿,其中首接由我主导并创造的价值占比92.7%。
按打工仔算,我时薪应该能买下这栋别墅。
这数学是蒋文昊教的吧?
难怪他大学挂科。
岳父赵德柱也走了过来,板着脸,把一张银行卡拍在协议上:“这里有一百万,算是你这三年的辛苦费。
签了字,拿钱走人。
以后在外面,不许说和我们赵家有关系,更不许去骚扰文昊和思雨!”
一百万?
辛苦费?
厉临风看着那张卡,突然很想笑。
他上个月帮赵氏谈成的那个跨国项目,纯利润就不止十个亿。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风度:“今天,是我生日。”
赵思雨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手:“行了行了,知道了!
真扫兴!
赶紧签了,这个蛋糕就当给你过生日了,别磨磨唧唧的!”
她说着,拿起笔塞到他手里,指着签名处。
那一刻,厉临风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他痴迷,如今却写满刻薄与无情的脸,内心那座名为“忍耐”的火山,终于达到了临界点。
但他没有爆发。
他只是抬起头,眼神里的卑微和讨好瞬间褪去,变得平静而深邃。
他接过笔,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钱,拿走。”
他把银行卡推回去,声音没有任何波澜,“赵家的东西,我嫌脏。”
他首起身,看了看那个草莓蛋糕,然后拿起旁边装饰用的巧克力牌,上面写着“祝贺赵氏集团成功上市”——那是他半个月前的杰作。
他掰下“赵氏”两个字,扔进嘴里嚼了嚼,微微蹙眉:“糖分超标,口感廉价。
就像你们赵家一样。”
在赵思雨和赵德柱惊愕的目光中,他转身,只拿着自己的旧笔记本电脑和一个装着他所有个人物品的破旧双肩包,走出了这个他住了三年的“牢笼”。
门外,夜风凛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喂,‘神谕’,你终于肯主动联系了?”
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男声,“三年了,还以为你被哪个富婆绑架去当小白脸了呢。”
厉临风扯出一个冰冷的笑,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判官,少废话。
帮我接个单,最快的,钱最多的,不违法的底线可以适当灵活。”
“哟,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要重出江湖?”
“嗯。”
厉临风回头,看了一眼那灯火辉煌的别墅,一字一顿道:“攒点钱,创业,然后……碾死几只烦人的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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