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朕奉太上皇遗诏登基以来,凡军国重务,用人行政大端,未至倦勤,不敢自逸。
绪应鸿续,夙夜兢兢,仰为祖宗谟烈昭缶,付托至重,承祧行庆,端在元良。
太上皇长女秦子熠(yi),为宗室首嗣,天意所属,兹恪遵初诏,载稽典礼,俯顺舆情,谨告天地,宗庙,社稷,授以册宝,立为皇太女,正位东宫,以重万年之统,以繁西海之心。
朕疾患固久,思一日万机不可久旷,兹命皇太女持玺升文华殿,分理庶政,抚军监国。
百司所奏之事,皆启皇太女决之。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啪!
秦令一把合上圣旨,瞪眼:“呵,老东西,果然想让老子当社畜。
老子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念叨完,提起一旁的毛笔,打开圣旨开始更改。
一边改一边嘟囔:“幸好老子偷偷来瞧一眼,不然下个星期就该老子登基了。
上辈子社畜半辈子不说,末世还累死累活当老大打丧尸,这辈子怎么说也该我咸鱼了,啧啧啧,老子写的字可真丑!”
吐槽自己一番,合上圣旨又继续拿过另一个打开看:今有五皇女子赟(yun),南风斯玄,俊秀笃学,颖才具备。
事国军,甚恭;事父母,甚孝;事手足,甚亲;事子侄,甚端;事臣仆,甚威。
大有乃母之风范,朕之夕影。
今册封八皇女子熠,为秦亲王,可在王府置相傅和官属,护卫军二十人。
加黄金十万两、丝绸五十匹。
爵位可世袭罔替,未来传给嫡长女。
钦哉!
册封大典五日后举行!
“嘶~瞧这老东西吹的还有赏的,偏心得哦。
就给老子一个破位置和一堆烂摊子。
啧,老皇帝也不怕宣旨的时候五姐听了不好意思,还有这一堆赏赐,我就不一样了,我脸皮厚,可以勉为其难地替她听一听,嘿嘿。”
秦令笑得猥琐,大手一挥,唰唰唰地改写了一堆丑字,再观赏了一番自己的大作,这才将两份圣旨放好,潇洒地转身离开。
“哎哟喂,我的爷,您怎么现在才出来!”
门外,黄乐(le)佝偻着身子,胆战心惊地西下观望,活像一只偷鸡的黄鼠狼。
秦令看得好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说黄伴伴,你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本宫又不是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有什么好怕的?
黄伴伴嘴巴一瘪,人都快哭了:“爷,您是不怕,毕竟万岁爷那么宠您,奴就不一样了,这颗脑袋……”“行了行了行了,多大点儿事,回未央宫。”
秦令无所谓地一甩袖子,大步离去,黄伴伴苦着老脸低声念叨:“这事捅破天了都,也就您老人家觉得是小事,哎哟,爷,您等等奴才!”
她的念叨秦令不是没听见,毕竟雷系异能都跟着来了,她五感灵敏着呢。
可听见了又怎么样?
她就是不想当社畜!
到时候圣旨一宣,全天下都知道了,想改也改不了。
老皇帝生气又怎么着?
大不了打她一顿,她皮实,怕啥?
就是有点儿荒废漂亮老爹的一番苦心了,为了前身那纨绔,可没少在老皇帝耳边吹耳旁风,偏偏这临门一脚还被穿来的她给改了。
可不改又能怎么办?
她真心不想当皇帝,条条框框太多,她受不住。
只不过,该怎么给漂亮老爹解释又是一个麻烦的事情。
她老爹嘛,是个娇娇弱弱的美男子,长得漂亮又爱哭,温声细语的,让人我见犹怜得很,哪怕是她也不敢大声跟他说话,生怕声音一大,就把人吓到了。
其实她并不喜欢这样的男子,甚至是厌恶的,可那人又是自己老爹,什么都为自己着想和谋划,她还能怎么办?
宠着呗!
只可惜前身那纨绔什么都不懂,成天就只知道吃喝嫖赌斗鸡走狗这些三教九流的玩意儿,混也混不出什么名堂。
啧,蠢样,在地府里好好看着,什么才叫真正的混账纨绔!
“这是在干嘛呢?”
回到承乾殿的秦令抬抬头,抬了抬下巴示意远处那几个太监问道。
黄伴伴抬眸望去,就见她们端着各种鸡鸭鱼肉蹲在那里,便道:“殿下,她们在喂养您的各种斗兽。”
“斗兽?”
秦令好奇地走了过去,太监仆从连忙起身低头,有些瑟缩的站到一边。
秦令一眼扫去,嚯,好家伙,这是五毒俱全呐!
飞鸟虫鱼,蜈蚣蟋蟀,蛇虫鼠蚁,瓶瓶罐罐装着的什么都有,甚至能听到蟋蟀发出颇为清越的声响,听上去似乎是很名贵很擅斗的品种。
而在旁边的不远处,还有几条黄狗伸着舌头趴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伙食太好,一个个肥不溜秋的。
更肥的还是旁边一个笼子,里面是两条嘶嘶吐信的色彩斑斓的毒蛇。
秦令挑了挑眉头,“这两条蛇给本宫炖了送本宫屋里,那些七七八八的鬼东西都拿去卖了,看着烦。”
嗯?!
这么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
一个个地抬起了头偷摸看了她一眼,继而又面面相觑,眼底是相当疑惑,八殿下今天是怎么了?
居然要把她的宝贝拿出去卖掉?
莫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殿下,真的要拿去卖了?”
黄伴伴赶紧上前确认,万一这位爷只是一时兴起呢?
秦令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不然呢,用你的月例养着?”
“不不不,卖,卖,现在就拿去卖!”
黄伴伴讪笑一声,一挥拂尘,高声道:“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拿下去了。
还有那蛇,让御厨掌握好火候,别炖老咯。”
“是!”
众奴仆连忙开始收拾起来,有好几人也是一脸的可惜。
没了这些玩意儿,就没法昧点银钱了,毕竟买来的中间价也能赚不少啊。
另一边,两人穿过一道抄手游廊,又过了一个楼阁和花园,这才来到漂亮老爹住的椒房殿。
秦令理了理衣服和发冠准备进去,虽然才来两天,但必备的请安可不能少,更何况每次来都能薅走点儿好东西,何乐而不为?
哗——风,浅浅地吹着……窗台前,男人静静地靠坐,墨色的发在微风中轻轻拂过他的精致姣好的容颜,落下一道道细微的弧度,而后消失。
微扬的薄唇噙着淡淡的笑意,宛若就像空谷中的幽兰一样,静谧安然,给人一种安心皓磬的感觉。
这便是她的美人父亲——仁德凤后,吕蓟(ji)!
“儿臣参见父后。”
“子熠来了!”
男子回眸,笑容便在那精致细腻的容颜上绽放开来,继而又是一垮,“怎么,舍得来见我这过气的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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