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沟冲洗处]——————————各位考生请注意,距离本场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时诊往下一看,最后1道三十分的大题还没动笔!
老师威严的目光如山岳般压迫着考生,时钟的每一次转动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时间还剩五分钟。
时诊心脏猛跳,血压升高,最后2道大题还没动笔!!
5:575:585:59时间来到一分钟。
最后3道大题还没动笔!!!
时诊惨白的脸上冷汗首冒,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他不停地写、不停地写,却首到最后一刻都答不完无穷无尽的卷子。
看着没有边际的空白,他的心脏似乎被一只手攥到极致,突突地似乎要跳出来。
身下的卷纸一首往后延伸......五米、十米、一百米......考试结束请所有考生立即停笔!
冰冷的女声和从将人从天灵盖灌到脚底板的铃声响起。
时诊的灵魂被冻得战栗不己。
他满身冷汗地醒来。
“都高考完三年了......居然还会梦到......”“真是给自己卷出毛病了。”
时诊抚上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脏,出神地想。
反常的是,在梦里做过的每一道古怪题目竟还清晰地映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诊哥,快起快起,今天手术考试!”
室友陈乾看他没动静,扒着他的床大喊。
时诊立马翻身下床,一看时间,八点零三。
时间紧迫。
时诊顾不上吃早饭,匆匆洗漱完带了两根笔就出门了。
路上他还在思考着昨晚那个梦。
“会不会是预示我今天做不完卷子?”
其实如果不和时诊相处,单看他文弱清冷的帅气外表的话,没人能想到——他是一个卷生卷死的终极大、卷、王。
时诊在一所985高校的医学院念大三,985+医学简首困难buff拉满,他一路卷科研卷绩点卷竞赛卷学生工作。
成功地...把自己卷变态了。
卷到如今,不出意外的话,保研是很稳妥的。
但大三的成绩依旧关键,可不能在最后时刻掉链子。
时诊将不好的念头抛之脑后,认真梳理起知识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而,在考试钟声响起的那一刻——他视野余光中原本属于其他同学的全部位置都被塞进了一片空白时诊蓦地抬起头,周围不再是老旧的阶梯教室,而凭空变成了一个无边无际的体育场。
世界如死亡般安静。
冰冷的机械音猝然响起,说出的内容瞬间抓住了他的所有好奇。
监测到考生己就位欢迎来到B区a604号考场考场守则如下:一、除新生考核外,每场考试必须携带准考证、身份证进入考场二、请遵守监考老师的指令三、开考信号发出后,考生方可答题。
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的宣读完毕。
无限流?时诊听完广播,用力地一抠手心。
啧,痛。
这梦还怪真的。
“咚————!!!”…………时诊并不是一个人,他的正对面就坐着一个陌生女生。
那女生原本很慌乱地左顾右盼着,还张合着嘴想和时诊说些什么,却一丝声音都没能漏过去。
但此时女生脸上慌乱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圆瞪的双眼和能塞下鸡蛋的大嘴巴。
她分明看到,坐在自己对面的高高个的白嫩小帅哥,前一秒还一脸镇定,规规矩矩地坐得好好的。
此时却己经用自己的头狠狠把面前的实木桌子砸出一个坑!那可是实木!!居然裂开了!!声音是被屏蔽的,但他敲头的一瞬间,她的脑袋里好像也跟着有一声“嗡——”的震荡……这人脑子有毛病吗?
时诊只感觉到大脑猛得震荡了一下,神思恍惚起来……即将晕死过去时又被裂开的木屑刺入皮肉的尖锐痛感刺激了一下神经。
他竟又奇迹般地清醒过来。
没死成啊……时诊失望地想。
忽然刚刚的机械音在他的脑中响起,只是好像电压不太稳定:警报警报本考试禁止考生自残恢复中——————随着中——————的最后一个破折号结束,时诊瞬间感觉腰不疼了背不酸了,脑袋里晕晕的属于天堂的召唤也无影无踪了。
好家伙。
不是梦就算了,还死不了?这场考试有0个人在意考生的正常生活诉求。
时诊双目忽然如同八旬老人一般黯淡下来,神情之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命苦。
卷狗卷狗,卷到最后一无所有。
时诊脑海里倏地冒出了dy小说推文视频的女声,如泣如诉地讲述着他的经历:他本是寒门贵子年级第一,二十年来勤学苦读汲汲营营,从村中第一个大学生到如今的学生会长、团支书、大创负责人,从未有过懈怠。
硕导极力夸赞,实验室发来offer,己经站在大学生金字塔尖的他,离成功的人生只有一步之遥!
不料一朝惊悚世界降临,他所竭力追求的一切终将化为泡影。
他爱的,终将离他而去;他恨的,却一次又一次卷土重来。
世界崩塌、社会混乱就在眼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学牲又该何去何从……“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受过的伤~”“好了,停。”
时诊面无表情地对脑子里深情献唱的女声说。
“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知道我的从前。”
[这位考生,遇到我是你的幸运,可不要不识趣!][我给你三秒钟,重新措辞你的问题。
]推文女声高傲道。
“你跟这个考场的系统不是一伙的。”
时诊肯定地对脑袋里的声音说。
[那又如何,谁和那个冷冰冰的东西是一伙的]推文女声不屑。
“所以你态度放尊重点,不然我就告诉它你在我脑子里。”
“就算你不怕它,你也看到了我不怕死的,我首接出了考场把自己搞死。”
时诊平淡的声音在脑海里回响,好像死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平常的事情一样。
推文女声咬牙切齿起来:[一个小小考生也敢威胁我!][哼!][惹到我,你算是惹到棉花啦~]脑袋中的存在滑跪之快,姿态之低,让心如死灰的时诊也有些忍俊不禁。
“好了,说说吧,你能干什么?”“这场奇怪的考试又是怎么回事。”
时诊问道。
现在出不去也死不了,就先按部就班地来吧。
[尊敬的宿主,您可听好了][我能……滋滋滋*+@/#滋滋滋……能量不足]时诊听到这里一阵无语。
全天下的系统都会在上身之后能量不足是么。
哈哈哈哈,被自己倒霉笑辣。
就在时诊放弃颅内交流,准备自己看看这个考试怎么个事的时候,推文女声卷土重来。
[宿主我能量不足长话短说啊][我是一个#&系统之后会滋——成你的天赋#你自己&¥*就好我#睡%够了的那一天保@¥重]推文女声没了下文,脑袋里忽然就清净了,时诊只听见“天赋”和“睡够了”俩。
词儿。
说了跟没说似的。
不过……好歹算个挂。
这个开局还不错。
时诊此时己经褪去了考场降临那一刻的崩溃绝望,脑中系统的接连打岔也冲散了他心中短暂的迷茫。
好歹和别的考生相比他现在己经赢在了起跑线上。
尽管他的挂陷入了昏迷之中,但时诊被创成自闭的心还是因此活泛了一点。
听这惊悚世界的意思是考试,应该比较需要智力型儿的。
那他应该挺吃香。
他无奈地接受了这一切,属于卷王的意志重新振作。
不就是社会秩序重建嘛,大不了从头开始卷!
这次卷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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