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少女一袭月白色襦裙,乌发如云,眉目如画。
今日是她的及笄礼,林府上下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小姐,该去前厅了。
"丫鬟春桃轻声提醒。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发颤。
不知为何,从今早起她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她抬手抚了抚发间的白玉簪,这是母亲特意为她准备的及笄礼簪。
前厅里,宾客们已经到齐。
林清月缓步走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端坐主位的林夫人身上。
母亲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锦袍,头戴金丝攒珠冠,雍容华贵。
只是她的目光有些飘忽,似乎不敢与林清月对视。
礼官高唱:"及笄礼始——"林清月跪在蒲团上,感受着礼官为她梳发、加簪。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且慢!
"一个身着粗布衣裳的妇人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与林清月年纪相仿的少女。
那少女生得与林夫人有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杏眼,简直如出一辙。
林清月的心猛地揪紧了。
"大胆!
何人擅闯林府?
"林老爷拍案而起。
那妇人扑通一声跪下:"老爷、夫人,奴婢是十五年前在府上做事的张嬷嬷啊!
当年......当年是奴婢一时糊涂,将两位小姐调换了......"厅内一片哗然。
林清月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
她看见林夫人踉跄着站起来,颤抖着走向那个少女;看见林老爷面色铁青,怒视着张嬷嬷;看见宾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清月......"林夫人回头看她,眼中含泪,"你......"林清月跪在原地,浑身发冷。
她看着那个少女被林夫人搂入怀中,看着林老爷命人将张嬷嬷押下去,看着宾客们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及笄礼被迫中断。
当晚,林清月被安排住进了西厢房。
曾经属于她的闺房,如今住进了真正的林家千金——苏婉柔。
"小姐......"春桃欲言又止。
"不必再叫我小姐了。
"林清月苦笑,"从今以后,我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她走到窗前,看着院中的海棠树。
那是她十岁那年亲手种下的,如今已经枝繁叶茂。
月光透过枝叶洒在地上,斑驳陆离,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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