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还不上高利贷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转头就拿我的身份证去签下了巨额的器官捐献协议来讨好他那生病的母亲。
我把玩着手里那份刚刚生效的人身意外险保单。
计算着他那辆被我动过刹车线的轿车开到悬崖公路需要多少分钟。
1
三个星期前的晚上。
陈默跪在客厅瓷砖上狂扇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老婆我错了你救救我吧。”
“他们说再不还钱就要剁我的手。”
陈默鼻涕眼泪抹了一脸，膝盖在地板上蹭着往我这边挪，西裤蹭出两道灰扑扑的印子。
我坐在沙发上吃着苹果，咬下一大口果肉。
“欠了多少。”
我吐出苹果籽看着他。
“两百万。”
陈默咽着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那些人在赌场出老千我被坑了。”
“老婆你把房子抵押了吧求求你。”
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全款买的，他算盘打到太平洋去了。
我指着墙上的结婚照开口。
“陈默你看看照片上的你笑得多甜。”
“再看看现在的你。”
“两百万够买你几十斤排骨了。”
“老婆你别开玩笑。”
陈默急得抓头发眼眶发红。
“我妈还在医院等着换肾呢。”
“高利贷的人说了明天见不到钱就要砸医院的场子。”
“这可真是个大工程。”
我站起身拍去手上的残渣。
“要不我明早陪你去一趟黑市。”
“把你那两个腰子卖了看看够不够凑个首付。”
“老婆。”
陈默扯开嗓子哀嚎，额头磕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你是想逼死我吗。”
门铃响了。
陈默连滚带爬地去开门，进来的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表妹李雪。
“表哥。”
李雪进门就哭眼泪直掉。
“高利贷去大姨病房闹了。”
“大姨吓得昏过去了。”
李雪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头发散乱。
“嫂子你快救救表哥和大姨吧。”
李雪扑通一声挨着陈默跪下身体发抖。
“真热闹。”
我看着他们冷哼。
“这逢年过节都不带行这么大礼的。”
我走到李雪面前弯腰端详她。
“你大姨病房号多少我这就去交费。”
李雪瑟缩了一下。
“三十六床。”
陈默扑过来抱住我的小腿，手指在我的裤腿上抓出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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