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像无数银针扎在玻璃橱窗上,我放下正在擦拭的青铜爵,看着水痕在路灯下泛出琥珀色的光。
挂在门楣的黄铜风铃突然叮咚作响,玻璃门被撞开时带进潮湿的雾气。
女人踉跄着跌进玄关,黑色风衣下摆沾满泥浆。
她抬头时,发梢的水珠正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水洼。
我注意到她右手紧攥着某样东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青。
"需要毛巾吗?
"我从柜台后取出备用的白毛巾。
雨夜的梧桐路总是安静得能听见下水道的水声,这个时间出现的客人多半不是为古董而来。
她没接毛巾,反而将手里的物件重重按在黄花梨桌面上。
青铜与木纹相撞的闷响让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是只三足青铜鸟,锈色斑驳的羽翼收拢,鸟喙却诡异地朝着天花板张开。
"他们说...栖梧阁能处理这种东西。
"她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湿透的衬衫领口隐约露出暗红色痕迹。
我眯起眼睛,那应该是道尚未结痂的刀伤,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着划出来的。
我戴上手套的瞬间,青铜鸟的眼睛突然转动了四十五度。
这细微的变化让女人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博古架上,乾隆年间的青花梅瓶跟着晃了晃。
"别碰它!
"她突然尖叫,"会看见...会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已经太迟了。
指尖触到铜锈的刹那,灼烧感顺着神经直窜脑髓。
我看见穿着麻衣的祭司将少女按在青铜鼎边缘,鼎中沸腾的液体泛着诡异的青绿色。
少女手腕的伤口滴落鲜血,与液体接触时腾起紫烟。
那只青铜鸟就立在鼎耳上,鸟喙大张着吞噬烟雾。
"七月十五...子时..."女人颤抖的声音将我从幻象中拽回。
冷汗顺着脊梁滑进腰带,柜台上的电子钟显示23:47,今天正是中元节。
黄铜风铃突然疯狂摆动,却不是被风吹动。
青铜鸟的羽翼发出金属摩擦的咯吱声,三只鸟爪在桌面抓出深深的刻痕。
女人扑过来按住不断震颤的青铜器,我这才发现她左手腕内侧纹着奇怪的符号——三条波浪线穿过倒三角形。
"他们要来了。
"她染着丹蔻的指甲掐进我的小臂,"玄门的人,从三个月前就开始追杀我。
这鬼东西每到子时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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