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寒刺骨的地牢里,陆昭被玄铁锁链吊在刑架上。
他垂着头,破损的衣襟下露出十七道血淋淋的鞭痕,每一道都泛着诡异的青紫色——那是陆家嫡传的寒霜真气留下的印记。
"三弟,何苦呢?
"陆明轩用匕首挑起他的下巴,"交出你娘留下的玉佩,为兄给你个痛快。
"陆昭啐出一口血沫,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笑声。
地脉深处传来的震动让锁链叮当作响,他知道这是陆家护山大阵在抽取地火之力——每逢月晦之夜,这座建造在活火山口的刑罚殿就会变成熔炉。
突然,怀中有物事发出幽蓝微光。
那枚自记事起就挂在颈间的青铜佩正在发烫,表面浮凸的星纹竟如活物般流转起来。
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临终前将玉佩塞进他襁褓时,指尖亮起的七曜阵图;十年前被丢进万蛇窟时,玉佩突然激发的驱毒清光......“原来如此……”陆昭嘴角微微上扬,一抹低笑从喉间溢出。
伴随着笑声,一缕血丝从他的齿缝间缓缓渗出,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血珠,轻轻地滴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枚玉佩之上。
刹那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安静躺在那里的玉佩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激发,其上的星纹骤然闪耀起璀璨夺目的银芒,如同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的夜空。
与此同时,整个地牢也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一场可怕的地震正在地底深处爆发。
坚固的墙壁发出阵阵轰鸣之声,上面绘制着的镇魂符篆竟然在没有一丝风的情况下自行燃烧起来,瞬间化作无数片灰色的蝴蝶翩翩起舞。
这诡异而壮观的景象让身处其中的人无不感到心惊胆战。
陆明轩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脚步踉跄着不断向后退去。
他手中紧握着的匕首也因为过度震惊而失手坠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可能!
你明明己经被废掉了丹田,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陆明轩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的神情,声音颤抖地吼道。
然而,他的话音尚未完全落下,更为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陆昭的身体周围缓缓浮现出十二道若隐若现的星辰虚影,这些虚影如同守护天使一般环绕在他身旁。
随着星光闪烁,束缚着陆昭西肢的沉重锁链在星辉的照耀下一寸寸崩裂开来,断裂的铁链西处飞溅,撞击在地牢的墙壁和地面上,溅起一片火星。
终于,陆昭挣脱了所有的束缚,赤着双脚稳稳地踏上了地面。
就在他双脚踏地的那一刻,一道耀眼的光芒自他脚下绽放而出,竟然显化出一幅巨大的北斗七星光轨。
那光轨犹如实质般镶嵌在地上,散发出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而此时,陆昭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鞭痕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着,破碎不堪的衣袍也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吹拂下无风自动起来。
渐渐地,众人惊讶地发现,在陆昭的心口处,一个由无数颗星星组成的星穹图腾正在逐渐成型。
这个图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强大能量波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你们所苦苦追寻的,从来都不是这块普通的玉佩。”
陆昭抬起右手,虚空一握。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原本固定在刑架上的尖锐铁刺瞬间化作无数银色细沙,如潮水般向着他的掌心汇聚而去。
转眼间,那些银沙便凝聚成一团,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手掌上方。
陆昭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了陆明轩的脸上,缓声道:“而是二十年前,星陨阁圣女带走的那件传说中的神陨密钥。”
地脉深处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青铜巨门虚影在陆昭身后缓缓升起。
门扉上镌刻的周天星斗开始逆向旋转,二十八宿方位亮起血色符文。
陆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陆家禁典中记载的"星穹引"!
"拦住他!
"嫡兄的尖叫刺破空气,十八名黑甲卫破门而入。
他们手中的囚龙锁链交织成网,每道锁环都刻着压制灵力的镇山咒文。
陆昭却笑了。
当他指尖触碰到青铜门虚影的瞬间,整座刑罚殿的地砖突然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星轨。
那些黑甲卫的阵型顿时大乱——他们脚下的开阳位亮起刺目金芒,贪狼星力化作利刃自下而上贯穿铁甲。
血雾弥漫中,陆昭的身影逐渐虚化。
最后消失前,他深深望了一眼东南方向——那是陆家宗祠的位置。
青铜门完全开启的刹那,有苍老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星轨己乱,七杀当显。
小子,该去取回你的命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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