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当……”三声钟声响起,余音缭绕山间,久久回绕,清晨的薄雾似被钟声所惊渐渐散去,日光照耀在普华寺庙门前,金色的字在日光下泛着醒目的光泽……做早课的僧人缓缓散去,一时间安静如斯,半晌,只见一个僧人脚步匆匆的进入后殿!
殿中正盘腿闭目的僧人睁开双眼问道:“何事如此?”
那进殿的小沙弥回道:“住持,那妇人又来了,弟子劝不住她,她只一味要见住持!”
“可是几次三番来的那妇人?”
“是,住持云游不在,弟子说了寺规,她只不听,今日初一,她又来上香,如今听说住持回来了,哭哭啼啼只要见住持。”
僧人起身道:“且随我去看看。”
小沙弥随着住持到了前殿指着那跪坐在佛像前的女子道:“便是她。”
那女子听得言语声便侧头看来,见叫自己离开的小沙弥跟在一个宝相庄严穿着月白僧衣的僧人身后,忙跪爬数步磕头道:“求大师收下我那孩儿。”
那住持道:“夫人请起,究竟是为何如此执着还请细细讲来!”
女子抬起头来,便如住持这般高僧也不由得一惊,暗道:“好个美貌女子。”
那女子重新跪坐在地缓缓道出了数次来此惊扰的缘由。
原来这女子乃是河州第一美人,因长的貌美,盛名传入宫中,那皇帝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但听传闻如此,便起了好奇心,传召入宫一见,只一见便被惊到,当即下旨纳入后宫。
天家旨意容不得违抗,女子便入了宫中为妃,只是父母乃是京城外一介种地的平民,无权无势,女子在宫中毫无依仗,皇帝嫔妃众多,见其貌美甚得帝宠,便常常欺凌与她……她试着说了一次,引得帝怒,只反道是她善妒,她才知伴君如伴虎,皇帝怎肯为了她训斥那些世家大族或大臣将军的女儿,此时才知众人说她以色侍人这话是真。
父母亲和两个弟弟只知每月跟她讨要银两,哪知她在宫中举步维艰,既要打点拜高踩低的宫人,又要节余下银两以奉父母,自己又不若别人有自己的婢女随身,日子过得苦不堪言,恰逢自己又有了身孕,还好得了些赏赐,日子总算过得去而己……只是这孩子渐渐长大,虽未生大病,却也是小病不断,整日与药石为伍,孩子身子孱弱,至三西岁开始,从不见其笑意,每日呆呆冷冷,见人便常皱眉不语,天家儿女众多,自己孩儿很不讨天家欢喜。
去岁中秋,白日君臣和乐同饮,夜里又是家宴,并请国师作陪,席间国师祝祷陛下千秋万世,陛下甚喜,君臣和乐。
她见陛下今日心情极好,便壮着胆子对国师道:“听闻国师极善推理,还请国师与我这孩儿看看。”
说着把儿子推至国师跟前。
那国师得了皇帝赏赐若干,又赐家宴入席,心情正好,看那孩子样貌便生了恻隐之心,他捋了捋胡子道:“这宫中贵气太盛,此子身子单薄受不得,若想孩子福气长久,不若送出宫去或拜师或清修才好!”
话虽如此,实则那国师见女子便猜到这恐怕就是那个河州第一美人,那孩子淡漠却极聪慧,每日在宫中被人侮辱践踏,拜高踩低,因此闷闷不乐不大和群,那皇帝儿女几十人,对此子也并不看重,嫌他不若别的孩儿精神十足,意气风发。
况他们北地多以男子粗犷豪迈为荣,此子容貌比女孩儿尚美上许多,又太爱洁,难免给人孱弱之感。
国师见刚才有人故意踩了他一脚,他看了那个皇兄一眼却敢怒不敢言,唯恐给母亲招来祸患!
想其外祖家一介草民,母子在宫中惯受白眼,因此郁郁寡欢……他便将此话说出,却见那孩子眉毛一抖,似听了进去!
她当即便请天家准许她将孩子送出宫去,皇帝见国师如此说,便顺水推舟金口应允了,因此她便来这普华寺请求,让孩子在这出家修行,等到了弱冠之年再将他接走,到时皇帝赐府出宫自住,再成婚……总好过日日在宫中饱受磋磨,皇帝年岁己大,若有那一天,自己若能出宫与儿子同住,也不枉这番算计!
说到这里,女子哭泣道:“还请大师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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