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石公园的雪落在睫毛上时,我正盯着战术目镜里的热成像。
五十米外那具扭曲的爬行者突然抽搐着炸开,腐肉里迸出的不是脑浆,而是刻着星条旗的金属圆片。
"队长!
是M军的..."副官老陈的吼叫卡在喉咙里,我胸前突然腾起青烟。
那枚三天前新联邦"赠送"的定位器,此刻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爆炸的气浪掀开天灵盖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头骨落在雪地的脆响。
真他妈冷啊,原来人死前最后消失的是听觉——"咚!
"后脑勺撞上硬物的钝痛让我猛地睁眼,二十八星宿在头顶流转成青色星河。
等等,这雕着饕餮纹的青铜棺盖...我试着抬手,暗金色指甲划过棺椁内壁,带起一串幽蓝火星。
"蒙毅将军,该醒了。
"浑厚嗓音震得棺椁嗡嗡作响,我僵首着从寒玉枕上弹起,正对上一张青面獠牙的脸。
那身着玄色铠甲的武将单膝跪地,手中战旗无风自动,旗面血渍竟凝成小篆"蒙"字。
墓室甬道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碰撞声,十万阴兵列阵的煞气掀飞三层棺椁。
我低头看着掌心浮现的七道尸纹,突然笑出声——上辈子被炸成碎肉都没这么痛快。
"蒙恬?
"我盯着武将盔甲上的虎符纹路,"现在是什么朝代?
""禀将军,外界正值甲子轮回大劫。
"蒙恬的獠牙在长明灯下泛着冷光,"但那些蛮夷丧尸恐怕不懂,大秦锐士收割头颅,从不管对方是活人还是..."地宫穹顶突然炸开,月光如银瀑倾泻而下。
五十米高的青铜机关朱雀破土而出,羽翼展开时抖落的不是铁锈,而是墨家符咒凝成的火雨。
我踩在朱雀颅顶俯瞰大地,咸阳原野上晃动的丧尸群突然集体转向。
在他们腐烂的瞳孔里,倒映着遮天蔽日的玄色战旗,还有我身后那十万柄扬起的长戈。
"风!
"蒙恬的吼声引动地脉震颤。
"大风!
"阴兵齐喝震碎云层,戈林如麦浪翻涌。
冲在最前的丧尸突然踉跄跪地,他们被病毒侵蚀的膝盖,终究扛不住大秦军阵的杀伐之气。
我摩挲着朱雀机关翼上的云雷纹,突然瞥见丧尸群中有个熟悉身影。
那件破成布条的战术背心,分明绣着第九小队的徽章——是老陈!
但他左臂不自然的扭曲方式..."留那个半腐的活口!
"我凌空跃下时,指甲暴涨三尺。
尸气在经脉奔涌的感觉比肾上腺素更令人战栗,尤其是当我的獠牙刺入丧尸首领脖颈时,尝到的居然是蓝莓味营养剂的味道。
蒙恬拎着被尸傀符控制的老陈走来时,我正对着掌心发愣。
方才撕碎丧尸的右手,此刻沾满黏糊糊的...彩虹糖浆?
"此乃南疆巫蛊。
"蒙恬嫌弃地甩掉指尖粉红色粘液,"末将生前征讨百越时,见过用荔枝蜜养蛊的。
"地宫深处突然传来编钟轰鸣,十万阴兵齐刷刷单膝跪地。
我转头看见十二金人缓缓升起,他们掌心托着的不是史书记载的铜人,而是正在组装变形的墨家机关圣兽。
"将军,您的快递。
"我愣神间,机关玄武口中吐出一个贴着"顺丰"标签的木匣。
掀开盖子的刹那,和氏璧雕成的传国玉玺下,压着张皱巴巴的超市小票——"公元2023年7月15日,购买:黑驴蹄子x10,桃木剑x1,收银员:白起"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