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低头擦拭着柜台玻璃上的一道指纹痕迹,门铃突然响了。
北京七月的午后,热浪扭曲了窗外的景色,一个身影推开玻璃门,带进来一股裹着柏油味的热风。
"修手机?
"我头也不抬地问,手里的酒精棉片继续在玻璃上画着圈。
没有回答。
我抬头看见一个约莫七十岁的老人站在柜台前,灰白头发紧贴着头皮,像是很久没洗过。
他穿着不合时宜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处露出里面发黄的衬衫。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眼白泛黄,瞳孔却异常黑亮,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个,"老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智能手机,放在柜台上,"修好它。
"我拿起手机掂了掂,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金属边框已经氧化发黑,屏幕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
"什么问题?
""打不开。
"老人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它必须被修好。
"我按下电源键,屏幕一片漆黑。
"电池可能老化了,需要更换。
不过这种型号的配件现在很难找,而且——""今天之内。
"老人打断我,从另一个口袋摸出五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这是定金。
"我愣了一下。
这部手机本身都不值五百块。
"老先生,这手机对您很重要?
"老人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它很重要。
数字很重要。
"他忽然凑近,我闻到他身上有股霉味混合着某种药味,"当数字开始倒数,不要相信你看到的。
""什么数字?
"我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老人没有回答,转身向门口走去。
我注意到他走路时左腿有点跛,但速度奇快。
"等等!
您的联系方式!
"我喊道。
老人停在门口,半边脸被阳光照亮,半边脸藏在阴影里:"它会联系你。
"说完便推门离去,融入刺眼的阳光中。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旧手机,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寒意。
空调明明开得很足。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客人。
我把那部神秘手机放在工作台上,拆开工具准备检查。
后盖比想象中紧,费了好大劲才撬开。
里面的电池已经鼓包,确实需要更换。
更奇怪的是,主板上有明显的手工焊接痕迹,像是被改装过。
"老板,有充电宝吗?
"一个女学生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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