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六年,仲春。
长安街头,街边小贩扯着嗓子叫卖,孩童们嬉笑追逐,处处透着太平烟火气。
“救命啊!”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喧嚣。
“别过来!
不要!”
街上女子拼命挣扎,苦苦哀求。
“小娘子,别怕!
阿兄会好好疼爱你的。”
男子满脸淫邪,压在女子身上。
“求你了,放了我。”
啊~女子被当众凌辱,却无人敢管,只因男子是勋国公张亮养子,张慎几。
此子骄纵淫逸,专横跋扈,己有不少妙龄女子惨遭毒手。
少时(三分钟),张慎几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站住!”
这时,巡街至此的少年听到动静,从人群中霎时冲出,一把揪住张慎几后衣领,将其狠狠甩飞。
“大胆恶徒,当众强暴民女,跟我回衙门受审!”
张慎几踉跄摔倒,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见来人头戴幞头,身穿青色圆领袖袍,下着黑色长裤,足蹬六合靴,腰束蹀躞带,神采俊逸。
衙役?
张慎几看清对方身份,满脸不屑:“你是哪个衙门的狗东西,敢管我的事情,知道家父是谁吗?”
家父张二河?
穆尘冷眼相对,沉声道:“管你父亲是谁,依大唐律,强暴民女者,绞刑!”
说罢,便要拿绳绑人。
“绞刑?”
张慎几狂笑:“家父是勋国公兼刑部尚书,你敢动我一根手指试试?”
勋国公!
穆尘心里一沉,自己惹不起,可看着被凌辱的女子,顿时怒火中烧。
见对方迟疑,以为怕了,张慎几嚣张更甚:“识相的赶紧滚蛋,再磕三个响头赔罪,我就原谅你的无知。”
国公之子!
权贵子弟!
那少女知道申冤无望,活下去的最后一丝欲望被抽走,她猛地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撞在墙上。
嘭!
脑浆崩裂,当场毙命。
“死……死了?”
穆尘怔住,呆立原地。
张慎几啐了唾沫,满不在乎:“这小娘子很润,卖到平康坊能值个不少钱,可惜死了,真是败兴!”
说罢,他转身就走。
“站住!”
穆尘双眼通红,低沉道:“一条命就这么没了,你不觉得愧疚吗?”
“女人就是玩物,一个低贱的便宜货玩具没了你会愧疚?”
张慎几大摇大摆地走着。
士可忍孰不可忍!
穆尘大怒:“我让你站住!”
“你听不懂人话吗?
家父张……”话没说完,穆尘横刀出鞘,手起刀落,一气呵成。
咔嚓!
张慎几的子孙根被一刀切断。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起,张慎几捂着裆部打滚,五官扭曲成一团。
吸!
看热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杀人偿命!
用你命根子换她一条命,你赚了。”
穆尘收刀,语气冰冷。
张慎几手下下意识捂住裤裆,不敢上前,只听他嘶吼:“断……断了,快叫……人!!”
“活该!”
虽然解恨,但百姓们不想惹麻烦,有人好意提醒:“穆侦探,你惹祸了,快跑吧!”
少年姓穆,名尘,字子修,长安县本地人,在长安县衙当值。
听邻居说,他是从垃圾堆捡来的,自幼吃百家饭长大。
三年前崭露头角,屡破命案,在县内小有名气。
其实,他还有另一层身份:穿越者!
这是他穿越贞观时代的第三个年头。
他了解到,此唐朝非彼唐朝,是架空世界,历史上人物有重合,也有不同。
作为一名穿越者:吟诗作对,不通。
科技发明,不懂。
制糖酿醋,不会。
现代科技除了叫得上名字外,啥也不会,最可悲的是,连他妈原主的记忆都没继承。
给广大穿越同志们丢脸啦!
作者误我……穆尘诅咒作者一夜暴富,每天狂赚人民币。
好在上一世是酷爱悬疑的公务员,利用电视剧和小说里学到的探案知识,破获不少要案,受到县令赏识和百姓爱戴。
因此,获得“长安县名侦探”的称号。
穆尘的同僚急匆匆跑来:“子修!
张家府兵来了,赶紧走!”
“你们觉得我走得了吗?”
穆尘眼神坚毅,又道:“去找县令大人,他自有办法救我,快!”
说话间,张家府兵己如狼般逼近,张慎几抓住救命稻草:“李将军救我,快杀了他!”
见他变成太监,李源大怒:“不知死活的贱民,若不杀你,国公府颜面何在!”
“国公又如何?
律法面前人人平等,张慎几凌辱民女,依律当死,我切他命根子,何错之有?”
穆尘横刀在前,毫无惧色。
律法人人平等?
狗屁!
“笑话,你是贱民,他是权贵,这就是你的错!”
李源又对手下说:“拿下这狗东西!”
府兵一拥而上,穆尘寡不敌众,很快便被打得遍体鳞伤,按倒在地,双手被反绑起来。
张慎几强忍剧痛,一脚踩在穆尘脸上:“贱货!
去了刑部大牢,我要你死!!”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哎!
穆侦探多好的人,可惜了。”
------皇城,太极殿。
朝会之上,气氛紧张。
不久前,暹罗国进贡的三十吨暹罗火精在武库离奇失踪,传闻火精威力是普通火药的数十倍,一旦爆炸,长安危矣。
“武库每日都由专人清点,火精失窃前一天还派人检查过,并没异常,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运走三十吨火精需不少人力,就算有内奸,也不可能在重兵把守的武库悄无声息的偷走。”
“难道是妖物作祟?”
此话一出,朝臣背后凉飕飕的。
“戴胄!
身为大理寺卿,这么多天过去了,连半点线索都没找到,你们干什么吃的!”
唐王震怒。
“陛下,此案诡异,臣……”“朕不听你狡辩,朕只要结果!”
唐王咆哮:“再给你最后三天,不能破案,发配充军!”
“遵......旨。”
戴胄汗流浃背。
......刑部大狱。
“小子!
别怪我们,张公子特意交代过,要你死!”
“记着,下辈子别逞英雄。”
为首的狱卒将门“哐当”关上,一群狱卒围了过来。
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手里挥着带刺的皮鞭,冷笑道:“你小子可真有种,敢切张公子的命根子,活腻啦!”
啪!
皮鞭划过一道弧线,狠狠抽在穆尘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穆尘闷哼一声,强忍着剧痛:“动用私刑,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
“在刑部大牢,我们就是王法!”
另一个狱卒说着,一脚踹在穆尘的腰间,身体一歪,重重摔倒在地。
“你们等着,别落我手里。”
“还敢嘴硬?”
为首的狱卒怒道,“兄弟们,往死里打,出了事张公子担着!”
接下来,狱卒们用夹棍、拶指、讯杖等刑具轮番折磨,穆尘每根骨头仿佛要被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狱卒们打累了,骂骂咧咧地说:“他娘的,这小子属驴?
还没死!”
穆尘伤痕累累、气息微弱地躺在潮湿阴冷的地上,伤口与地上污水混在一起,钻心的巨疼让他意识逐渐模糊。
“就要这样死在这里……好不甘心。”
穆尘心中不甘,可无力反抗,最终晕死过去。
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开门!
大理寺办案!”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
大理寺?
狱卒们慌了神,赶忙打开牢门。
片刻后,一群身着大理寺官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是一位面容冷峻的年轻人,大理寺少卿——苏有名。
他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穆尘身上,冷声道:“他就是长安县衙役,穆尘?”
“是……是的,大人。”
狱卒战战兢兢。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动用私刑?”
苏有名眼中闪过不悦:“把人带走!”
“大人,他是张慎几公子嘱咐要好好管教的人,你敢带走吗?”
为首狱卒壮着胆子说。
“你威胁我?”
苏有名冷声道。
“不敢,卑职只是给你提个醒,张公子你得罪不……”咔嚓!
狱卒话没说完,被苏有名一刀封喉,抽搐几下便死了。
“张慎几算什么东西,就是张亮来了,敢误陛下大事,也照杀不误!”
看着断气的狱卒,其他狱卒脖颈发寒,吓得双腿发软。
这位大理寺少卿,是个狠人!
临走前,苏有名丢下一句狠话:“若他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陪葬?!
一个小衙役竟惊动了陛下?
此子什么来头?
“难道是……陛下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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