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春熙路浇成模糊的色块时,我正缩在网鱼网咖36号机位发抖。
浸透雨水的牛仔外套在座椅上洇出深色水痕,和玻璃幕墙外扭曲的霓虹融为一体。
电脑屏幕上,《剑灵》副本"火炮兰的噩梦"第七次团灭提示弹出来的瞬间,耳机里突然炸开带着电流杂音的女声。
"气功师开冰花!
剑士准备格挡!
"这声河南口音的呼喊混着机械键盘的脆响,像把沾了白糖的手术刀剖开雨夜。
我还没看清队伍列表里何时多了个叫"寒江雪"的灵族气功师,屏幕已被湛蓝色光芒吞没——她竟在BOSS释放全屏AOE前的0.3秒,用冰花冻住了整个团队。
"穿这个。
"交易界面弹出件破天武魂服,队伍频道紧接着跳出一行字,"防御值够接火炮兰三连击。
"我转头望向声源方向。
隔着三排机位,穿薄荷绿毛衣的姑娘正咬着棒棒糖,发梢幽蓝挑染在显示屏冷光里泛着虹彩。
她蜷在电竞椅上的姿势像只警觉的猫,左手搭着的黑色双肩包露出半截CT片袋,上面"洛阳市中心医院"的红戳刺得人眼疼。
"愣着等团灭吗?
"她突然转头,棒棒糖的塑料棍在唇间轻颤。
我慌忙收回视线,发现游戏里的灵族少女正踏着冰莲翩然而至,裙摆扫过满地冰晶时,带起细碎的、类似镇痛泵推注的药液滴答声。
那天我们刷到凌晨三点。
当火炮兰终于爆出火炮兰法杖时,她忽然摘了耳机起身。
我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扭头看见她正往腰间贴什么东西。
米色毛衣掀起的一角,露出皮肤上暗红的留置针胶布,旁边还粘着片印满英文的透皮贴——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芬太尼止痛贴。
"青团吃吗?
"她不知何时走到我身边,递来枚用便利店塑料袋裹着的点心。
艾草混着豆沙的甜香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洛阳老字号,比游戏里的补给品管用。
"我接过时触到她冰凉的指尖。
她手腕内侧有排针孔,新旧叠在一起像串省略号。
当我们指尖相碰的瞬间,网吧突然停电。
应急灯亮起的惨白光线里,我瞥见她迅速拉下袖口,动作熟练得像游戏里剑士收刀入鞘。
"要续费吗?
"网管举着手电筒过来时,她已退回自己的机位。
重启的电脑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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