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大厅办理退费。
调度员拿出我签过字的合同,指着其中一条小字附加条款:本驾校不接受任何不明原因恶意退费。
还有二十分钟儿子就要醒了。
我没说什么,对着合同拍了张照离开。
回到家,儿子刚睡醒,月嫂推着婴儿车在阳台晒太阳。
看着儿子向我伸来小手,糟糕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晚上老公打视频问我车练的怎么样。
他在国外出差,不想让他担心,我没说实话。
之后每天练车,吴芳都故意把我排在最后,全程没有一次一对一培训。
一轮下来,别人能练两把,我只能练一把。
倒库时车轮轻微擦线,她就会瞬间炸毛,脏话脱口而出:“你他妈脑子装的是屎吗?
带孩子带傻了吧?
反应比八十岁老太太还慢!”
车内本就闷热,她故意关掉空调。
让我在三十八九度的高温里,反复练同一个动作。
汗水浸透衣服,后背黏在座椅上,头晕目眩。
她却坐在树荫下,一边玩手机一边嘲讽:“宝妈就是笨,不是这块料还来浪费大家的时间。”
还旁敲侧击暗示:“懂事的学员,都知道怎么让教练省心,让自己进步,不像某些人,白吃几年干饭。”
我全当没听见。
今天是我来练车的第四天,她像前三天一样,从不主动提醒点位。
哪怕我明显偏离路线,也全程沉默。
等我出错压线,就立刻上前呵斥辱骂。
再次被吴芳骂下车,我站在树荫打开保温杯喝水。
刚灌进一口就吐了出来,水被人撒了土和沙子。
“谁动了我的水杯?”
视线扫过同期其他6个学员。
没人理我。
纷纷围着吴芳讨好,给她买水买奶茶递烟,甚至私下塞红包。
一个梳着飞机头的男生埋怨我:“你不送礼就算了,也不哄着点吴姐,还给人家甩脸子,连累我们都被凶。”
我说:“我是来考驾照的,不是来侍奉祖宗的。”
话音刚落,旁边的刘诗雅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小声劝我:“孟姐,你说的对,我们是来考驾照的,所以犯不着跟她做对,那样害的只能是自己。”
我听得出来,她不是埋怨,而是诚心劝我。
我问她:“你学车多久了。”
“科二考试两回了,都没过。”
“我看你练的挺好的,怎么会不过?”
她眼眶忽然红了,眼神幽怨地瞥了一眼吴芳,声音压得更低:“我开始也跟你一样,觉得只要好好练车,把技巧练熟,考试肯定能过,可......”她话还没说完,吴芳朝这边大喊一声:“刘诗雅,你还练不练了?
考两次都不过,我的人都让你丢尽了!”
刘诗雅吓得一哆嗦,急忙拿起刚买的加冰水果茶,红着脸堆起笑容跑过去。
双手递到吴芳面前,低声说了句:“吴姐,您喝口水。”
然后匆匆钻进训练车。
我默默拿出手机,看了眼后台录音。
里面清晰记录着刚才吴芳辱骂我的话,还有她暗示送礼的片段。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