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风,本该是带着暖意的,但吹在我脸上,却像刀子一样割得我生疼。
我叫肖华,今年二十二岁,刚刚大学毕业,也刚刚失业。如果说人生有四季,那我的人生似乎从一开始就跳过了春夏,直接进入了凛冽的寒冬。
一个月前,我接到了那通我永生永世都不愿再想起的电话。我的父母,那两个将毕生心血都倾注在一座小动物园里的老好人,在一次外出采购的途中,因为一场连环车祸,永远地离开了我。
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处理完他们的后事,我拖着行尸走肉般的躯壳,回到了他们留给我唯一,也是最后的遗产——承安动物园。
此时此刻,我就蹲在这座动物园破败的大门口,像一条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狗。铁门上的油漆大块大块地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本色。“承安动物园”这五个曾经在我童年里闪闪发光的大字,如今也褪色得几乎看不清原貌,只有在特定的角度下,才能勉强辨认出那残留的轮廓。
一阵风吹过,将一张纸吹到我脸上。我麻木地伸手揭下,那是一张催债通知单,上面的“壹佰万圆整”的字样,用猩红的印泥盖着章,像一只嘲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父母为了维持这座动物园的运营,不仅花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了这笔巨额的债务。他们总想着,等客流量多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他们没能等到那一天。
我从磨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一张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全家福。照片上,年轻的父母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背景是崭新气派的动物园大门,我们三个都笑得像个傻子。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很慢,动物园里总是充满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可现在,照片已经泛黄,照片里的人,只剩下我一个。
鼻子一酸,视线开始模糊。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我告诉自己,肖华,你不能哭,哭了,就什么都完了。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大伯”两个字,像催命的符咒。我眼神一黯,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关机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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