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我果断起身,跟着他出了门。
穿过三条街,他站在一栋别墅的门口
宋欢颜穿着睡裙站在窗边,沈年推门进去的瞬间,她像只猫一样扑进他怀里。
沈年把宋欢颜打横抱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女人勾住他的脖子,语气娇嗔:“老公,你说宋星棠会不会发现啊?”
“发现什么?发现这三年的穷日子都是我故意的?”
沈年靠在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她要是知道这几年她的狼狈样都被我录了像,才是真的要崩溃了。”
“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最后蹲在超市后面的垃圾桶旁跟几个老太太抢烂白菜,谁听了不觉得丢人。”
原来那些那些我为了这个家咬牙撑过的日子,全是他眼中的笑话。
宋欢颜笑的花枝乱颤,翻身趴在沈年胸口:“那结婚证也是假的?”
“当然假的。”
沈年嗤笑一声:“我疯了吗,真跟她领证?那是我花两百块钱找人做的。”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宝贝那个本子,用红布包着放在枕头底下,有时候半夜还偷偷拿出来看,一边看一边傻笑。”
沈年皱了皱眉,将身上的女人搂进怀里,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回忆。
宋欢颜突然坐直了身子,盯着沈年的眼睛:“你发誓,你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沈年举起右手:“我发誓,从头到尾,我接近她,让她吃苦受罪,全都是为了替你出气。”
“她妈毁了你的完美家庭,那就由她承担后果!”
宋欢颜心满意足的笑声和吻声透过玻璃窗传出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记得浑身上下都疼的厉害,意识恍惚里,我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栽倒在地。
再醒来时,我又到了医院。
护士看见我睁眼,连忙叫来了医生。
“宋女士,我们发现您的血液指标异常,经过进一步检查。确诊为急性髓系白血病,已经到了晚期,也就是常说的血癌。”
医生说了很多,说需要立即化疗,费用大概要几十万,如果尽快治疗也许还有机会。
可我已经听不见了。
几十万。
对沈年来说,大概只是宋欢颜一个月的病房费,可对我而言,却是天文数字。
我突然想起他说过的那句话。
“反正她能吃苦,就算真的没钱,她自己买点药折腾,都不会让我为难。”
是啊,我多能吃苦。
我能吃下所有他喂给我的苦,然后笑着告诉他没关系。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吃苦了。
我挣扎着坐起来,颤抖着手拨通了沈年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起来,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疲惫:“星棠?怎么了?我还在工地上呢,晚点再说。”
“沈年,我需要三十万治病,你能给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星棠,我们什么样的条件你不清楚吗?”
“如果你真的得病了没了,我一定陪葬,但要是假的,以后就别用这种事情让我为难了,懂事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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