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大步走来,最终却停在了楚潇潇的面前。
“没事吧?可有哪伤着?”
见到他,楚潇潇瞬间红了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对不起世子哥哥,是我没明白自己的身份。”
“老夫人教导的是,我不过是个外人,没有资格插手世子府的事情。”
闻言,谢衔的眉头立刻蹙起。
他安抚地拍了拍楚潇潇,才面色不悦地看向我。
“祖母,潇潇一个孤女,乱世之中无依无靠,如今又寄人篱下处处看人脸色,您何必为难她?”
我看着这一幕,气极反笑。
沈婉宁如今的呼吸越来越虚弱,还躺在这里生死未卜。
他身为婉宁的未来夫君,反而去关心另一个女人。
心里那股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
“你有空关心旁人,怎么不见你关心你未来的世子妃?”
谢衔神色一滞,这才将视线落在沈婉宁身上。
那一瞬,我分明看见了他眸中浮现的担心。
可紧接着他皱了皱眉,神色冷淡。
“不过一点小伤,她既是侯府未来的主母,总不能永远这么娇气。”
“潇潇当年在边境颠沛流离,比这更苦的都撑过了,婉宁又为何不能?”
楚潇潇脸颊微红,低着头,一副羞怯又隐忍的模样。
“婉宁姐自小养尊处优,哪里像我早就吃惯了苦。”
“若潇潇能替婉宁姐承受,我一定趋之若鹜。”
听到这些话,我忍不住笑出声。
“一个罪臣之女,能苟活于世已是万幸。”
“而我侯府祖上便是天子亲信,未来的孙媳更是身份尊贵。”
“有整个侯府为她撑腰,就算养尊处优一辈子又能如何?”
谢衔脸色变了变,一时接不上话。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视线再次落到楚潇潇身上。
“楚小姐既然这么能吃苦,那我就满足你。”
“从今日起,你便跪在祠堂抄经念佛,为侯府祈福静心吧。”
楚潇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谢衔听到我的话,反倒先坐不住了。
“祖母,潇潇身子弱,如何跪得住?”
我冷笑一声。
“婉宁顶着烈日徒步走了好几个时辰,你说她晕倒是娇气。”
“楚小姐吃苦惯了,祠堂环境阴凉,只是跪一跪应当不要紧吧?”
谢衔顿时哑住,楚潇潇却在身后拉住他。
“世子哥哥,能为你和侯府祈福,是潇潇的荣幸。”
“我没事,这点苦不什么,你不要为了我与老夫人争执。”
闻言,谢衔瞳孔猛地一缩,满脸感动。
他一把牵起楚潇潇,当机立断。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将沈婉宁送去医馆,一脸晦气相,真是比不上潇潇半分。”
“朝堂公务繁忙,衔儿就不一同随去了,带着潇潇在此和祖母别过。”
我懒得再搭理,转身吩咐下人备好马车。
车帘垂落,隔绝一切的纷扰。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沈婉宁,伸手别过她额角落下的碎发。
好闺蜜,放心吧。
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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