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帮老家村里的蒜农解决蒜薹滞销，我自掏腰包请了十辆大卡车准备保底收购。
可装车那天，全村的农户却用拖拉机把我的车队死死堵在了地头。
“外面市场大蒜都涨价了，你一斤蒜薹才给我们五毛，拿我们当傻子骗呢？”
“就是，今天一斤没有一块五，这蒜薹就算全烂在地里你也休想拉走一根！”
我没理他们，直接让人调头去了几十公里外贫困的中牟县。
一年后，我在中牟县发起的千人免费抽蒜薹农户管饭活动全网刷屏。
那个默默无闻的县城成了全国知名的助农示范基地，大蒜还没熟就被高价预订一空。
而老家村里的农户因为错过了最佳采摘期，不仅蒜薹死在地里发臭，连带着底下的大蒜也长不出个头，烂成了一地泥。
村长领着一群人跪在我的直播基地楼下。
“一毛钱一斤当猪食收走吧，求求你大发慈悲给条活路啊！”
我冷笑一声。
“抱歉，我的钱就算扔水里听响，也不帮贪得无厌的畜生！”
…………
“外面市场大蒜都涨价了，你一斤蒜薹才给我们五毛，拿我们当傻子骗呢？”
“就是，今天一斤没有一块五，这蒜薹就算全烂在地里你也休想拉走一根！”
我看着眼前这群熟悉的面孔只觉得一阵烦躁。
带头闹事的是村长林大强，也是我未来的老丈人。
他把旱烟锅在鞋底磕了磕后满脸冷笑。
“陈浩，你别以为去城里开了个公司，就能回村里装大爷。”
“五毛一斤，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强压着怒火指着身后的冷链车。
“林叔，咱们白纸黑字签了保底收购合同的！”
“半个月前，蒜薹市场价跌到两毛钱一斤，根本没人收！”
“是你们天天去我家哭诉，说蒜薹再不拔底下的蒜头就毁了！”
“我自掏腰包拿了三百万出来，按五毛的保底价收你们的蒜薹。”
“现在外面大蒜稍微涨了点价，你们就翻脸不认人了？”
林大强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少拿合同吓唬老子！”
“这地是我们的，蒜是我们的，我们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你一转手卖到城里超市一斤能卖三块钱！”
“你赚两块五就给我们五毛，你的心被狗吃了吗！”
周围的村民立刻跟着起哄。
“黑心肝的东西，赚乡亲们的血汗钱！”
“不给一块五，今天你的车轱辘都别想转一下！”
我气极反笑。
“三块那是终端零售价！”
“这十辆冷链车的油费，人工费不是钱？”
“冷库的仓储费，超市的进场费，损耗费不是钱？”
“我按五毛收扣掉这些成本，我纯粹是在倒贴钱帮你们！”
“你放屁！”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
我的未婚妻林娇娇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了出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
“陈浩，你少在这儿装大善人！”
“我早就查过了你那个助农项目，政府是有补贴的！”
“你拿着我们村的蒜薹去骗补贴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却连一块五都不肯给我们！”
“你还是个男人吗！”
看着这个相恋三年的女人我彻底寒了心。
“林娇娇，政府的补贴早就停了，这三百万是我抵押了市区的房子换来的！”
“我掏空家底帮你们，你现在跟我说这种话？”
林娇娇双臂环抱冷哼了一声。
“你抵押房子那是你活该！”
“谁让你没本事，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我告诉你，今天一块五一分都不能少！”
“不然这婚你也别结了，彩礼我一分都不会退给你！”
我还没说话，我的亲妈李翠花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狠狠掐了一把。
“浩子，你是不是疯了！”
“赶紧答应你林叔啊！”
“你真想打一辈子光棍吗！”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亲妈。
“妈，一块五一斤，我要亏的倾家荡产的！”
李翠花毫不理会反手给了我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田间地头显得格外响亮。
“亏点钱怎么了，你赚那么多钱，孝敬一下村里长辈不是应该的吗！”
“你赶紧把字签了，别让我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看着亲妈谄媚的嘴脸和林娇娇得意的眼神，看着全村人贪婪的面孔。
我突然觉得这半个月来的奔波和焦灼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喂，王队长，让所有司机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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