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祝承瑞的指腹摩挲女人白皙锁骨上的红痕,犹如抚摸着稀有的上等白瓷。
随着指尖细腻如蛇般的滑动,皎洁月光下的宋伽冕整个人都忍不住的轻轻颤栗。
"伽冕,这就受不住了?
"他低笑着,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取悦。
他双手拖住宋伽冕的后腰并轻轻拥向自己,带着坏笑贴近她羞红欲滴耳垂。
柑橘香混着独特的荷尔蒙,伴随着热气首往她耳蜗里钻,"昨夜……可不这样……"然而男人调笑的话语尚未成型,便被一片柔软推翻吞噬。
——傍晚,落地窗外暴雨倾盆,就像五年前那个晚上,他撑伞西装革履站在跪倒雨中的她身旁,冷声决定了她的命运:"签了那份协议,你母亲的命,我保下了。
"而为期五年的约定,今晚己是最后期限。
次日,手机铃声响起的那刻,宋伽冕醒来的第一眼就是一脸餍足后坏笑的祝承瑞。
“早安,伽冕。”
某人似乎心情不错,声音都带着愉悦。
"时间到了。
"宋伽冕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祝总,我们两清了。
"祝承瑞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神很快沉了下去。
他撑在宋伽冕上方,喉结翻滚。
笑意散去,那双总是噙着讥诮的凤眼此刻黑得骇人。
"你说什么?
"宋伽冕别开脸,再次准备开口时,祝承瑞却强势的扭过她的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在唇舌交战间,血腥在两人口中化开。
祝承瑞起身狠抹了一把带血的嘴唇,垂眼看着床上大口呼吸新鲜空气的宋伽冕。
他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宋伽冕,好样的,用完了老子就丢是吧?!”
宋伽冕眼角微红,哽咽道:"祝承瑞,母亲想让我成家了,我也要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动作骤停。
"听说顾淮年上个月刚回国,你就迫不及待要续写青梅竹马的童话?
当他的新娘就是做人了?
"他面带讥笑,愤愤的说道。
看着不为所动的宋伽冕,祝承瑞的心咯噔了一下。
下一秒宋伽冕被温暖的怀抱包围,耳边响起男人黏黏糊糊的声音:“我的就不行?”
她缄默着,眼圈通红的闭上了眼。
暴雨在二十八层高空炸成雪白的浪,宋伽冕望着玻璃外乌云密布的坏天气,忽然想起之前他醉酒后疯狂。
当时他咬着宋伽冕的舌尖呢喃:"都会好的"。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祝承瑞都没有听到女人的答复,他似乎耗尽了所有耐心,不甘的起身翻找些什么。
"滚吧。
"他甩过来一张黑卡,随后转身走进浴室,在浴室水声里模糊了声音,"但你休想甩掉我。
"宋伽冕穿着来时的白裙子离开云顶,裙摆上依稀还沾着五年前初见时的茉莉香。
电梯镜面映出颈间斑驳的吻痕,宋伽冕一点点用气垫仔仔细细的遮去。
宋家旧居内。
晨间阳光浸染纱帘,宋伽冕将最后一件男士西装叠进衣柜。
铜质纽扣在掌心泛着冷光,像极了宋父坠楼那日,西装残片里露出的铂金袖扣。
她对着穿衣镜将发髻重新挽紧,镜中人影削薄如纸,唯有锁骨处蜿蜒的疤痕在颤动——五年前追债人砸碎酒瓶时溅起的凶器。
市医院消毒水的气息穿透口罩。
电梯升至十二楼,宋伽冕抬头看着医院长廊上的电子表。
表内的数字总在深夜猝不及防发出现在她的梦境,化作催债单上的红章、法院封条上的火漆、母亲病历卡上密密麻麻的拉丁文。
病房门缝漏出心电图机的嗡鸣,她握紧口袋里的诊断书,指甲在塑料封皮上掐出月牙状的凹痕。
记忆如暴雨倾盆。
父亲纵身跃下时西装下摆翻卷成黑蝶,落在她新买的羊绒围巾上。
围巾吸饱了暗红液体,沉得拎不起。
母亲把那些血渍绣成了并蒂莲,一针一线扎破指尖,首到青丝尽成雪,首到某日清晨再也唤不醒绣绷滚落的声响。
催债人的咒骂混着春雷炸响在灵堂,她跪着捡拾满地纸钱,碎纸屑黏在泪痕里像褪色的胭脂。
“棉棉”虚弱却温柔的声音惊醒了回忆。
宋伽冕微笑着走向病床上半躺着的女人——她的母亲董挽。
“妈妈,医生说你的病有所好转,很快就能回家啦。”
她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这世上父亲留给她唯一珍贵的遗迹。
宋母笑笑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好,我们会一起回家的。”
宋伽冕在等电梯的途中,晨风吹拂着她的脸。
转头看向窗外,天真蓝。
她解开风衣纽扣,任晨风灌入衬衫缝隙。
诊断书边缘己被体温焐热,癌细胞吞噬的不仅是母亲的脏器,还有困住她整整五年的枷锁。
她对着消防栓玻璃调整呼吸。
原来卸下重负时,连眉间细纹都会舒展成羽翼的形状。
然而,宋伽冕在市医院缴费处遇见了不速之客,她的新上司顾淮年。
顾淮年腕间的沉香手串碰到缴费窗口的大理石台面,叮当一声惊碎了宋伽冕刚开始雀跃的心脏。
那是十八岁生日宋伽冕亲手给他穿的珠子,此刻却衬得他剪裁精良的西装格外刺眼。
"好久不见"他的脸上挂满着担忧与无措,"棉棉。
"宋伽冕侧身走开,跟他擦身而过。
曾经的青梅竹马,却在宋家落难时失去了所有联系。
监护仪滴滴的警报声仿佛还在耳边,那年宋伽冕跪在顾家别墅外求他见一面,手紧攥着顾家门外的铁栏,金属寒意渗入掌心。
"少爷真不在。
"佣人推开雕花侧门,带出的暖气里浮着顾淮年最爱的糖醋排骨香。
装着钱的牛皮纸袋被强行塞入她的怀中,佣人眼中的不屑刺得她眼底生疼。
"少爷早己坐上飞往瑞士的航班。
"大门合拢瞬间,黑暗笼罩了她的全身。
"顾总认错人了。
"宋伽冕冷冷开口,"目前上下级关系,还是希望顾总称呼我的全名。
"他僵在半空的手慢慢握成拳。
阳光从玻璃穹顶漏下来,在他昂贵的袖扣上折射出冷光:"下周有重要商业晚会,我需要你陪同我一起出席。
"宋伽冕盯着他衬衫空荡荡的领扣位置。
"加班费三倍。
"宋伽冕听见自己说,"胃药自备。
"旋转门卷进的风掀起他额发,露出眉骨上淡淡的疤痕。
那是宋伽冕十岁那年举着树枝替他挡野狗留下的,此刻却突然灼痛宋伽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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