窥视之租

合租守则：凌晨一点至三点，请确保你的房间灯光始终亮着。

若在非镜面物体如窗户、屏幕中看到陌生的面部轮廓，请立即闭上眼睛，

直到默数六十秒。不要接受房东赠送的任何食物或饮料。你的房间是绝对安全的。任何时候，

只要你在房间内并锁好门，你就是安全的。如果听到走廊有拖拽重物的声音，请屏住呼吸，

切勿试图通过猫眼查看。贴心提醒： 公寓的住户，连同你在内，始终是四人。

1找到这间公寓，是我人生低谷中的一束光。刚被上一个黑心房东和奇葩室友联手逼走，

又恰逢失业，银行卡里的余额甚至支撑不了我在这个城市住半个月的廉价宾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准备收拾铺盖回老家时，我看到了这则招租广告。市中心顶级地段，

高档公寓楼，全新装修，家具电器齐全，月租……五百块。五百块！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城市，

连一个像样的卫生间都租不到。我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房东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温和，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他简单问了我的职业和年龄，

便爽快地答应租给我，甚至免去了押金，只要求签一年的合同。“房子里已经有三位租客了，

加上你刚好四人。她们都是很好相处的女孩子。”房东在电话里笑着说，

“希望你能遵守这里的规矩，住得愉快。”规矩？我当时被天降馅饼砸晕了头，

完全没有细想这个词背后的含义。2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公寓门外时，我仍觉得像在做梦。

厚重的防盗门透着冰冷昂贵的气息，楼道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用钥匙打开门，

玄关宽敞明亮，客厅装修得极具现代感，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景。

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新来的？”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响起。我抬头，

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女孩。说话的是个短发女孩，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短裤，

眼神带着审视。她旁边是个长发及腰、穿着丝绸睡裙的柔弱女孩，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另一个则坐在单人沙发上，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手里的平板，似乎对外界漠不关心。

“你们好，我叫林晚。”我有些拘谨地自我介绍。“苏晴。”短发女孩指了指自己，

又指向长发女孩，“她是白小柔。”最后目光扫向戴耳机的女孩，“那是周琪。

”白小柔抬起头，对我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周琪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气氛有些微妙。

没等我多想，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同时，苏晴和白小柔的手机也响了。

周琪似乎也察觉到了，暂停了平板，拿出手机。是房东发来的群消息。

一个只有我、房东和另外三位室友的四人群。房东发来了一张图片，

上面清晰地列着几条规则，就是那五条令人毛骨悚然的合租守则，

以及那条看似多余的贴心提醒。“这……这是什么？”我逐字读完，心里冒起一股寒气。

这些规则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苏晴嗤笑一声，把手机扔回沙发：“老一套了，

吓唬新人的把戏。”白小柔缩了缩肩膀，没说话。周琪终于摘下了耳机，她长得很好看，

但眼神极其冷淡，她扫了我一眼，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记住，照做就行。”说完，

她便起身回了自己房间。“别管她，她就那样。”苏晴耸耸肩，“房间自己选，

还剩东南角那间。”我怀着满腹疑虑，提着行李走向那个房间。房间很大，带独立卫浴，

装修精致。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那几条规则像冰冷的蛇，缠绕在我的心头。

3接下来的两天，风平浪静。我忙着投简历找工作，尽量待在房间里。

另外三个室友似乎也很忙，交流不多。苏晴性格比较直爽，偶尔会跟我聊几句。

白小柔总是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周琪则依旧神秘，几乎看不到她的人影。

我开始怀疑那些规则是不是真的如苏晴所说，只是个恶劣的玩笑。直到第三天晚上。

我熬夜修改简历，不知不觉过了凌晨一点。就在我准备关灯睡觉时，

头顶的日光灯管忽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啪”一声，熄灭了。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想起了第一条规则：凌晨一点至三点，

请确保你的房间灯光始终亮着。黑暗浓郁得化不开，窗外的霓虹灯光被厚重的窗帘挡住，

只有缝隙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想去检查电闸是否跳了。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窗户。漆黑的玻璃窗，在手机电筒的照射下，

像一面模糊的镜子。而就在那“镜子”里，

我看到了——一张扭曲的、不属于我们任何一位室友的，陌生的男人面孔！

他就贴在我窗外的玻璃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室内！

第二条规则：若在非镜面物体中看到陌生的面部轮廓，请立即闭上眼睛，直到默数六十秒！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我几乎是本能地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我在心里疯狂地默数：一、二、三……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我似乎能感觉到窗外那道视线，冰冷而黏腻。时间过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终于数到了六十。我颤抖着，一点点睁开眼。窗户玻璃上，什么都没有。

只有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我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那不是幻觉！规则是真的！

4第二天早餐时，我脸色苍白地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苏晴和白小柔。

白小柔吓得勺子都掉在了桌上，

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好像也遇到过……有一次我在平板电脑黑屏里，

看到了一个老婆婆的脸……”苏晴皱紧了眉头，咬了一口面包：“我住进来一个月了，

一直没事。不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周琪之前的那个女孩，就是突然搬走的，

走的时候状态很不好，像受了很大惊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房东？”我问。

“规则第三条，”苏晴提醒我，“不要接受房东赠送的任何食物或饮料。他本身就很可疑。

”就在这时，房东的消息来了：“各位住得还习惯吗？我烤了些饼干，放在客厅茶几上了，

大家尝尝。”我们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茶几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盘色泽诱人的黄油饼干。没有人敢碰那盘饼干。5平静只维持了几天。

一个深夜，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是那种沉重的，像是麻袋在地上摩擦的“沙沙”声，

从门外的走廊传来。第五条规则：如果听到走廊有拖拽重物的声音，请屏住呼吸，

切勿试图通过猫眼查看。我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止跳动。那声音缓慢而持续，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被拖过走廊，经过我的房门。强烈的好奇心与恐惧交织。猫眼就在门上，

像一个诱惑。看一眼，就看一眼……不！规则必须遵守！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彻底停止，直到肺部传来灼痛感。

那声音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终于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我虚脱般地大口喘息，

浑身被冷汗湿透。第二天，我发现白小柔不见了。她的房间门开着，里面整洁如初，

仿佛从未有人住过。她的行李、她喜欢的玩偶，全都消失了。我在群里问白小柔去哪了，

房东很快回复：“白小姐因个人原因提前退租了，祝她一切顺利。

”苏晴私下给我发消息：“你信吗？”我没回复。我想起了昨晚走廊的拖拽声，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6白小柔“离开”后，公寓的气氛更加压抑。没过两天，

房东带来了一个新的租客，一个叫李萌的活泼女孩，填补了白小柔的空缺。

她同样被低廉的租金吸引，同样收到了那份规则。李萌对规则嗤之鼻：“肯定是恶作剧啦！

你们也太胆小了。”她入住的第一天晚上，就兴致勃勃地邀请我们吃房东送的饼干。

我和苏晴严厉制止了她。第二天，李萌抱怨她的项链不见了。我们提醒她规则第二条，

东西不见了可以去冰箱最后一层找找看。“冰箱？开什么玩笑！”李萌不信，

自己在房间里翻箱倒柜。下午，我打开冰箱拿水，赫然看见冷冻层的角落里，

躺着一条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上面凝结着冰霜。我把项链还给李萌时，她脸色煞白，

半天说不出话。7李萌收敛了几天，但她的性格注定她无法完全遵守规则。一个周末晚上，

她大概是熬夜看电影，凌晨一点多，她房间的灯灭了——可能是睡着了忘了关，

也可能是灯坏了。我当时正好起夜，透过门缝看到外面一片漆黑中，

只有李萌的房门底缝没有透出光。我心里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第二天，李萌没有出门。

她的房间门紧锁着，敲門也沒人應。我们联系了房东。房东来了，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面空空如也。和李萌搬进来时一模一样。她的所有物品，包括昨晚穿着的睡衣，

都消失了。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铁锈味。

房东遗憾地表示：“李小姐可能是不习惯，连夜搬走了吧。”我和苏晴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