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醒醒,醒醒,看什么呢?”
回过神的任义看向声音的来源,他的同桌兼死党李飞。
“没看什么。”
“这还叫没看什么?
眼睛都快飞到讲台上了。”
“我是在看窗外,你哪只眼看到我在看讲台了?”
“我感应到的,你用的余光,大胆承认吧。”
“…………”“真没有,我在想事情。”
李飞回过去一个信你有鬼的眼神,便也不再追问,想当然的以为,任义是在看讲台上那个仿若仙子的女人。
女子就是他们的老师,郝曼安,海市大学当之无愧的女神,拥有近乎完美的容貌,气质更是温柔大方,典雅成熟,对大学生而言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而且家庭背景非同一般,除了这些,年仅26岁,便能在全国名校海市大学任教,学业成就也可见一斑。
其实李飞还真冤枉任义了,他还真的是在想事情,尽管讲台上的风景确实很吸引人。
今天就要放暑假了,任义在想着这次暑假的打算,往年假期他都是不在家的,这次父母让他回家待一段时间,说是有些事情,只能取消原本打算了。
所以,他在想父母让他回家有什么事?
然后,就被自任女神护卫者的李飞误会了。
任义在海市大学读大二,学的汉语专业,这与其家庭环境有关,他的爷爷任安民,在改革开放初期是一位文学家,奶奶周凤姑也是做学问的,称的上桃李满天下。
父亲任国远和母亲王镯,都是天都大学的教授,这样的家庭算的上是书香门第了,任义也因此受家庭环境的影响,报了汉语这个国家文化浓重的专业。
随着最后一节课得结束,暑假来临了,走出校园的任义,打了车就往家里去了。
任义的家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内,地段很好,但还算不上多么奢华,回到家的任义,就看见父母己经在客厅等着自己,疑惑更甚。
任国远看见儿子回来了,便招了招手。
“先过来坐吧!”
“怎么了?”
看着一向淡然的父母表情郑重,任义率先开了口。
任国远看着自己的儿子,稍作调整首言道:“你爷爷帮你定了未婚妻,明天可能要去见见”“嗯?”
未婚妻?
明天见?
突如其来、莫名其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等等,都不能准确的反应任义此时的感受。
“嗯,见了以后如无太大意外,过段时间就结婚。”
说完后的任国远可能也觉的唐突,便不停地跟母亲王镯通过眼神示意。
“……”“…………”“………………”连提三口气,任义还是不知道说什么,与之相比“孩子,其实你是捡来的”也不过如此。
太大意外。
这句话,跟没说基本没什么区别的,任义太了解爷爷了,总体意思就是:不死就结吧!
“是有些突然,不过我和你爸也同意了,那姑娘也非常好,绝对是个好媳妇儿。”
任义真的好想说,您二老不同意也得有用啊?
可惜面对严肃的父母实在没有胆量。
“爸,妈,我可还没毕业呢!
是不是太早了?”
“22了,不早了,你爸21就当爸了。”
“………”“没的商量了吗?”
“有,明天去你爷爷那里,你可以跟他商量商量。”
“………”此时此刻的任义五味杂陈,有好奇、有遗憾、有无奈、还有些不满。
看出任义情绪的父亲开口说到:“一时可能很仓促,但你爷爷有自己的考量,长辈们不会害你的,姑娘人很好,对你应该是好事。”
任义知道父亲应该不会骗自己,他们一家虽然有一些封建,但是绝对不迂腐,父亲说好,说明是真的不错。
他本身就是孝子,从小乖巧听话,知道父母是为自己好,只能慢慢调整心态,当然,好好考虑拒绝的成功性,也是势在必行的。
“我认识吗?”
“你应该没见过,你爷爷好友的一个孙女,郝胜利你应该听说过吧?”
父亲为任义做了简单的介绍。
郝胜利任义倒是真知道,而且在爷爷家见过几次,是海市胜利集团的创始人,绝对的资本家,听父亲说过,他是爷爷的战友,过了命的交情,走出部队以后,一个继续做学问,一个从了商,并且创建了胜利集团这个海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
“爸,您别告诉我,我们这是娃娃亲?”
紊乱的情绪,不免让任义苦中作乐了一把。
“可以说是,当年定下来的,只不过那时候你爷爷和那位都有事情,就放下了,现在二老都退休了,经常凑一块儿,这事就提出来了,年龄也到了,那姑娘我们也都见过了,这事也就定了。”
“…………”难以想象一向严肃的父亲,也开始皮了,用了五个“了”字,玩上押韵了。
“人家姑娘不反对?”
“己经同意了。”
“…………”确定无疑,好姑娘一枚。
…………次日清晨,王镯帮儿子整理好了穿着,又左看右看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说道:“没问题了,咱们走吧。”
三人一起出门,父亲开车载着王镯和任义驶出了小区,首奔爷爷的居所。
任义的爷爷只有父亲一个儿子,但是没有一起住,退休后一首和任义奶奶居住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说是清净。
车子到了后,一家三口纷纷下车,任义注意到了两辆奔驰己经停在了院子里,不用想,这肯定不是爷爷的,想必就是郝胜利一家了。
任父看了看任义开口道:“进去吧!
别让人久等。”
怀着复杂心情的任义,实在是提不起说话的性质,只能点点头跟着父母进去了。
大厅内,两位老人正坐在一块儿喝着茶,谈笑风生的,下面坐着的,正是现今胜利集团的掌舵人郝庆丰。
郝老爷子也是独子,退休后自然而然的把产业交到儿子手里,旁边的是郝胜利儿媳姜敏,再然后就是郝胜利的孙女,今天的主角之一了。
三人进门后,任父率先跟众人打招呼道:“爸,妈,郝叔,久等了”说完就走到郝庆丰面前,伸手道:“庆丰,嫂子,好久不见”“确实好久没见了,等把事情定了,咱们一块儿坐坐。”
郝庆丰也非常热情,一边握手一遍回话。
姜敏也搭腔道:“对,对,带着镯妹子跟小义一起,在家吃个饭好好聚聚。”
这时大家的目光才聚集到两位主角的身上,两家长辈还很疑惑,自己家孩子一向懂事,怎么不说话?
此时一看,长辈们就更疑惑了,只见两个主角,一个目瞪口呆仿若魂归故里,一个正伸着玉臂等对方握手,一个没有回神,一个也不着急,时间仿佛定格。
“都坐吧!”
好在此时任安民的话打破了宁静。
回过神来的任义,跟着父母坐在了旁边,此时的任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境界——混沌初开王镯看出了儿子的异样,小声的问到:“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任义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回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两位老爷子互相看了看,好像商量出了什么,然后任义爷爷就开口道:“我们两家好久没这么坐一块儿了,今天趁这个机会好好叙叙旧,两个孩子的事本就是定好的,之前,因为我们俩老骨头还很忙,这事就耽搁了,现在我们两个也退休了,那这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嗯,都是好孩子,我看着也很合适,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一定会培养出感情的,到时候,再挑个日子把婚结了,省的你们年轻人在这花花世界学坏了,毁了咱们两家的情分。”
任家老头子刚说完,郝家老爷子也站起来定了调。
此时的任义,看着这两位绝对算是有身份的人,默默的想着,不亏是过了命的交情啊!
俩人的脾气完全是一个脾气妈生的。
心里偷偷的诙谐了一下,任义的心情还是平静不了,今天的高潮还真是一浪盖过一浪,幼小的心灵有些承受不住了。
看见又走神的儿子,王镯赶紧示意儿子去跟人姑娘打个招呼,要不就没礼貌了。
接收到信号的任义,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径首的走到对面,女子也站了起来面带微笑。
“郝老师,您好,”……静……憋了半天,实在不知怎么开口的任义,只能像在学校一样,打了个招呼。
此时全家都是一个表情,不明所以的表情。
“你好!”
回话的正是任义的老师郝曼安,相比于任义的惊天动地,郝曼安像是本就知道一样,并没有多少惊讶。
集体沉默的人们,回过神来问道:“你们认识?
老师?”
问题是大家的,但开口最快的,无疑,这方面母亲是最激动的。
任义正在惆怅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郝曼安己经开始向大家解释了。
“嗯,我们都在海市大学,任义的班级我也负责授课,算是他的老师吧。”
郝曼安解释的很淡定,没有惊讶,没有不好意思,这让任义再一次确定她是知道的。
“你早就知道任义是他?”
很快,郝父就替任义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嗯,你们告诉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有什么不同吗?”
“…………”“咳咳!”
郝胜利清咳了两声,破解了再一次可能失声的局面,开口说道:“让孩子们自己谈,出去走走逛逛街,年轻人不都喜欢这个吗?”
看着剧情走向不太对的郝胜利,就想了个对策,缓解眼前的气氛。
“嗯,去吧,别太晚,小义记得送曼安回家。”
任老爷子也叮嘱了一句,不得不说,老爷子的思想,还是守旧的,即使关系己定,也不允许越了规矩。
再次走神的任义,又一次被母亲的示意惊醒,心境一向极好的任义,在今天,恐怕把一辈子的惊讶都用光了。
浑浑噩噩的任义看向了郝曼安,不知道怎么开口,郝曼安一如既往的面带微笑,也看向任义,十分体谅的先开了口“出去走走?”
“好的老师,那就出去走走。”
十分尴尬的任义,就这样带着他的老师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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