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征伐四海,从深海的归墟之地,带回了我娘,传说中最后一位鲛人女王。他将她囚于宫中最华丽的琉璃殿,以为锁住的是绝世珍宝与无上荣耀。满宫的人都艳羡我,父皇唯一的半鲛血脉,拥有倾世的容颜和母亲的荣宠。他们以为我娘是父皇的软肋,而我是牵住我娘的锁链。可惜,他们都错了。我娘不是软肋,她是引爆一切的星火。而我,不是锁链。我是她耗尽半生心血,淬炼出的最锋利的刀,是藏在珍珠蚌中最致命的毒。我的眼泪,不会化作珍珠。只会让所有觊觎我娘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一章 琉璃囚笼
琉璃殿终年弥漫着一层湿润的水汽,混杂着海盐与龙涎香的冷冽气息。巨大的白玉池占据了殿内大半空间,池水引自千里之外的东海,清澈见底,水草摇曳间,能看到我娘那条银蓝色的鱼尾,宛如世间最瑰丽的绸缎。
父皇,大靖朝的天子,正坐在池边,痴迷地看着水中的我娘。他的爱是占有,是炫耀,是恨不得将我娘的每一片鳞羽都镶嵌到他的皇冠上,向天下宣告他的战功。
“涟儿,今日朕为你寻来了西域的火玉,铺在池底,可保池水四季如春。”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我娘浮出水面,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她的眼眸是深海的颜色,平静,却藏着万丈深渊。她从不回应父皇的任何话语。十年如一日的沉默,是她最坚硬的铠甲。
父皇早已习惯,他转头看向我,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沧月,过来。”
我提起裙摆,赤足走在冰凉的玉石地面上。我的长相有七分像娘,只是眼眸是纯粹的墨色,少了那份神性的疏离,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或者说,伪装出的烟火气。
“父皇。”我轻声唤道,声音柔软得像一团云。
他满意地拉过我的手,将一枚鸽血红的宝石戒指戴在我的指尖:“月儿越发像你娘了。过几日便是你的及笄礼,想要什么,只管跟父皇说。”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的冷意:“谢父皇。女儿只愿母妃安康。”
恰在此时,皇后带着一众妃嫔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她穿着正红色的宫装,凤钗上的流苏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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