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天生三寸金莲，迷得老爷神魂颠倒。
老爷日日为她足染蔻丹，痴玩不尽。
这份盛宠让大夫人恨毒了我娘，趁老爷病重，她连夜将我娘发卖给了村里最恶名昭彰的赌鬼。
而我的烂赌鬼亲爹，却为了还债，把我娘典给了镇上杀猪的李屠户。
村里谁不知道，那李屠户是个凶神恶煞的活阎王，前前后后克死了三个老婆。
我和娘哭着求他，可爹眼皮都不抬一下，甚至盘算着把我也卖进脏地方换钱。
为了活命，娘连夜带着我敲开了李家的门。原以为是羊入虎口，死路一条。
可谁知，传闻中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却将我们母女牢牢护在身后，把日子过成了人人艳羡的模样。
……
“还钱，不然手别想要了！”
破旧的木门被踹得摇摇欲坠，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堵在门口，手里提着棍棒。
娘把我死死按在怀里。
我吓得不停颤抖，但还是紧紧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
爹佝偻着背站在门边，平日里打我们时的那股威风全没了。
他点头哈腰地谄媚：“几位爷息怒，宽限几天，一定还，一定还……”
领头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
“如果还不上，你们一家四口……”
他话没说完，但那意味不明的笑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爹吓得白了脸，急忙拍着胸脯保证：
“肯定能还上！爷放心，我马上就筹钱！”
要债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爹直起腰，脸上的谄媚瞬间散去。
他的视线扫过我，最后落在娘的身上，冷冷地说：
“你明天，就去李屠户家吧。”
娘猛地哆嗦了一下，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
我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村里谁不知道李屠户？
那是镇上杀猪的汉子，传闻他长得凶神恶煞，身上总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
还说他脾气暴戾，生生克死了三个老婆，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我死死抓着娘的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仰着头问她：
“娘，又要像上次一样……我一年后才能见到娘了吗？”
娘眼眶通红，垂着头默不作声。。
爹在一旁数着家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嘴里不耐烦地嘀咕出声：
“李屠户那边能给二十两，这死丫头要是也趁早卖了，怎么也能换个五两银子，刚好够老子下次去赌坊的本钱……”
娘抱着我的手臂猛地一僵。
我抬起头，看见她面色惨白。
爹根本没注意到。
他把那点铜板揣进怀里，一把拉过弟弟的手往外走。
跨出门槛前，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我们，冲着娘冷冰冰地丢下一句：
“你明天自己去李家，别动什么歪心思。”
接着，他又恶狠狠地瞪向我：
“死丫头，留在家里好好干活，要是我回来发现家里一团乱，你给我等着！”
院门“砰”地一声关上，娘脱力般瘫坐在地上。
过了许久，她才摇晃着站起身，拉着我回了屋。
她走到床角，挪开松动的破砖，从里面刨出一个满是灰尘的小布包，里面全是她平日里偷偷攒下的铜板。
我含着泪，拉着她的袖子：
“娘，我害怕……”
在爹手里，我连柴房里的老鼠都不如。
他要是真把我卖了，我该怎么办？
娘粗糙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
“别怕，”她的声音很坚定，“娘带你一起走。”
我吓了一跳，怯怯地说：
“可是……爹要是知道了，会打死我们的吧？”
娘把小布包紧紧攥在手心里，深吸了一口气，眼底透着决绝。
“不管了。横竖都是死，只能赌一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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