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碰瓷
沈知微举起放大镜时，听见台下有人嗤笑："八百万买个破瓶子，修复师是托儿吧？"
她没抬头。指尖的白手套拂过明代梅瓶的冰裂纹，像抚摸情人的肌肤。
"一千五百万。"那道慵懒嗓音再次响起，带着玩世不恭的压迫感，"但我有个条件——"
全场寂静。沈知微终于抬眼，撞进一双狭长的凤眼里。
男人倚在第一排，黑色高领毛衣裹着宽肩，左脸一道浅疤像道封印。他晃了晃竞价牌，嘴角翘着："我要这位修复师，亲手把瓶子送到我床上。"
哄笑炸开。沈知微放下梅瓶，声音清淡如釉色："陆先生，您客厅那幅莫奈是赝品。真品在纽约，赝品在您墙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腕表下的勒痕。
"就像您手腕那道疤，假的装得再像，也是假的。"
空气凝固。男人笑意未散，眼底却结了一层冰。
三秒后，他举牌："一千八百万。瓶子我要，人——"
"我也要。"
拍卖结束，沈知微在后台收拾工具。紫檀木簪松了，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门被撞开。陆砚辞倚着门框，皮夹克袖口磨得发亮，AJ球鞋上沾着雨渍。
"沈小姐，"他抛来一个地址，"今晚十二点，送货上门。逾期——"
"逾期怎样？"
他走近，188cm的身高投下阴影。她闻到雪松、麝香，一丝极淡的烟草。
"逾期我就亲自来取。"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尖，"包括你。"
沈知微后退半步，后腰抵上工作台。她拿起修复刀，刀尖抵上他胸口。
"陆先生，金缮用的刀，能割开大漆，"她抬眼，盯着陆砚辞，"也能割开谎话。"
陆砚辞低头看着刀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兴味，露出浅浅的酒窝。
"有意思，"他握住刀背，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的手指，"真的很有意思。"
他转身离去，皮夹克衣摆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飒爽之气随之扬起。走到门口，他回头："对了，你衬衫的扣子——"
"系到最上面一颗，"他说，"很适合你。像——"
"像什么？"
"像等着被拆的礼物。"
门砰地关上。
沈知微看着刀尖残留的温度，耳尖烧了起来。
2 疤痕
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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