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女士，我下午要去社区登记医保，趁上午把这两天的菜给你备出来。”她拎着菜篮子站在门口，笑了笑。
我接过菜篮子让她进来，反手把门带上，压低声音：“孙阿姨，你给我说句实话，我昨晚在网上看到你的照片了。”
她正弯腰换鞋，动作顿了一下，又继续换：“什么照片？”
“全部。”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你儿子在澳大利亚当外科医生，你名下有好几家公司，你给山区学校捐了六千万。”
她看了一眼屏幕，没接手机。
沉默了几秒钟，叹了口气：“是，都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来你家做保姆？”她把菜篮子放在鞋柜旁边，“叶女士，你说，一个人活着，最要紧的东西是什么？”
“自我实现？”我不太确定。
她摇头：“是被人需要。”
她直起身子，认认真真看着我：“做了二十多年生意，我什么都有了。钱、面子、名头，该有的全有了。可我不开心。所有人见了我，不是叫孙总就是叫孙董，恭恭敬敬，客客气气，没一个人拿我当正常人看。”
“但你们家不同。”她声音放软了，“在这儿，我就是孙阿姨。朵朵放学回来喊我孙奶奶我饿了，你让我帮你参谋明天上班穿哪件，你婆婆嫌我炒菜油放多了，连声骂我——这些东西，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我鼻子一酸，眼眶热了。
“可你瞒了我们六年。”
“对不住。”她低下头，“但如果重来一次，我还是会瞒着。只有把身份丢掉，才能真正走进你们的日子。”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她就站在旁边等着，也不催。
“孙阿姨，我觉得建明和朵朵应该知道。”
她愣了一下：“好。但能不能让我自己来说？”
“行。”
那天下午，她在厨房切菜，动作和过去六年一模一样。但我看她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六年。
两千一百多天。
我给她发过工资，她帮我带过孩子，我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上千顿饭。
而我竟然不知道，这个系着围裙、满手油烟味的女人，身家超过我想象的上限。
晚上陈伟加班没回来，我和孙秀珍坐在阳台上。朵朵做完作业去洗澡了。
“孙阿姨，你真的要走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