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了没有？别闹了。”
电话那头，婆婆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握着手机，看着出租屋的天花板。冷静期第一天。
“念念，你听妈说，”婆婆顿了顿，“浩浩工作忙，你体谅一下。闹这一出，让外人看笑话。”
我没说话。
“行了，想清楚了给妈打电话。”
嘟——
通话结束。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窗外是陌生的街景。我在这间出租屋里住了三天。三天前，我从那个住了五年的家里搬出来。
没人问我为什么。
没人问我委不委屈。
婆婆只关心一件事——别闹了。
我翻了个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冷静期还有二十九天。
1.
冷静期第三天。
手机震了一下。陈浩的消息。
“我妈说了，你要是回来，以前的事就算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以前的事。哪些事？
是去年我生日那天，他临时说公司有事，结果是陪婆婆去看中医？
还是前年结婚纪念日，他说“有什么好过的，又不是小孩子”？
五年了。我们没有一张只有两个人的合照。每一张，都有婆婆在场。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知道了。”
他没再回复。
我放下手机，继续收拾行李。出租屋很小，但至少安静。
晚上九点，陈浩又发了一条消息。
“周总最近很难搞，你有没有他老婆的联系方式？我想让你帮忙约一下。”
周总。陈浩公司最大的客户。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一下。
“没有。”我回复。
“真没有？”
“真没有。”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走到窗边。
楼下是一家便利店，灯还亮着。有个女孩在买关东煮。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我也喜欢在便利店买关东煮。后来婆婆说那东西不干净，不让我吃。
陈浩说：“我妈说得对，听她的。”
我听了。
后来，很多事我都听了。
结婚前，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后我才知道，我嫁的不是陈浩，是陈家。
而在陈家，我始终是个外人。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婆婆在家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浩浩最近瘦了，念念你要是回来，好好给他做饭。”
群里没人回复。
我也没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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