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第一个在这间停尸房里醒来的人。法医的白大褂上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手里的手术刀正沿着我的胸骨往下划,刀锋切开了皮肤和脂肪层,露出粉红色的肌肉纹理。我张开嘴尖叫,却没有声音——我的声带被某种东西堵住了,像塞满了发霉的骨粉。法医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眶里空空荡荡,只有两团蛆虫在蠕动。他笑着说:"别动,很快就好。"我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没有心脏,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里面塞满了细小的指骨。
这就是七小时前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
七小时前,我还在地面上呼吸着巴黎十月的冷空气。
我叫陈默,三十二岁,在上海做建筑勘察,业余时间是个城市探险爱好者。另外两个同伴是马克和安娜。马克是法国人,在巴黎市政厅做档案管理员,手里握着一份十七世纪的地下墓穴手绘地图——据说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安娜是德国人,考古学专业,专门研究黑死病时期的欧洲丧葬习俗。我们在一家叫"地下墓穴"的酒吧碰头,马克把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摊在吧台上,用啤酒杯压住四角。
"这里,"他用手指戳着地图上一个没有标注的角落,"中世纪时期,巴黎圣母院的僧侣们在这里埋了一批黑死病患者的遗体。不是普通的墓穴,是一个天然的地下溶洞,后来被改成了秘密墓穴。传说里面藏着一批从圣殿骑士团手里没收的黄金。"
安娜凑过去看,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羊皮纸。"这些符号是什么?"她指着地图边缘一些潦草的涂鸦。
马克耸耸肩。"我爷爷的爷爷是个石匠,这些可能是他当年做的标记。"
我盯着那些符号看了一会儿。它们不像普通的标记,更像是某种文字——扭曲的、像虫子爬过一样的笔画。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什么时候下去?"我问。
"今晚。"马克收起地图,"未开放区域的警卫十点换班,我们有四十分钟的空档。"
十点十五分,我们站在丹费尔-罗什洛广场附近的一个巷口。马克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液压钳,三两下剪断了铁栅栏上的挂锁。我们钻进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空气立刻变得潮湿而沉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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