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奶奶那可怜无助的样子,我心疼得连呼吸都困难。
童洁用余光瞥了一眼我尸体的方向,哪怕到了这个时候她都不愿正眼瞧我。
“还有你洛丰池!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装死!”
“你可真行!为了躲避审判,还真就找了个棺材躺着。拜托,你要装也装得逼真点!”
“起码搞个货真价实的棺材嘛,躺在你花店的玻璃柜里算什么?”
我只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凉,欲哭却无泪,想笑又笑不出来。
我明明都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尸体都开始散发臭味,可她却认为我是在装死。
奶奶是第一个发现我死的。
毕竟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疼我爱我在乎我的人。
她给我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于是就拿着盲杖,一路摸索着来到了我的花店。
进门的瞬间,她就面露惊恐,脸色惨白。
盲人除了听觉,嗅觉也要比常人更为灵敏。
她颤巍巍地在地上摸,终于摸到了我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
而我的尸体上,插满了无数的鲜花。
奶奶的哭声惊动了花店隔壁的邻居张叔,他急忙来到了店里查看。
张叔人很好,他安抚好奶奶,然后查看了我店里的监控,结果惊讶地差点心脏病复发。
我尸体上的那些鲜花,都是我一根根地削尖了花枝,然后生生插到自己皮肉里的。
张叔刚要报警前来调查,童洁就气势汹汹地带着审判台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花店。
在她把我告上审判台后,却发现联系不到我,于是就找上门来。
奶奶哭得几乎晕死过去,跟她说我已经死了,让她撤诉。
可童洁看都不看我一眼,坚持说我就是装的。
审判台的规矩,只要成为被告,无论死活,都要出席。
否则视为败诉。
奶奶不忍心我死了连个清白名声都留不下,就恳求张叔帮忙收殓我的尸体。
因为临近五一,气温已经升高,尸体已经有加速腐烂的迹象。
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棺材,于是张叔跟我奶奶商量后,先把我放到了冷藏鲜花的玻璃展柜。
“洛丰池,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起来给杨辉道歉,并发誓以后再也不争风吃醋,阻拦我给他治疗,我就撤销审判!”
她斜视我的方向,不耐烦地等我的回答。
可我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回答呢?
忽然,童洁的手机响了,是杨辉给她发的微信。
我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
「对不起小洁,我仔细想了一下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我们也不用每天担惊受怕丰池的安全。」
这时,奶奶也吃力撑起身体,哽咽着向童洁解释。
“丰池他……没有装死,他……他是真的……”
“小洁,你不能为了那个杨辉就……就这样糟践丰池啊,他才是你的丈夫!”
说到后面,奶奶的嗓音都嘶哑了,整个人脱力瘫坐在地上。
可童洁的注意力全在杨辉的那条微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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