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血洗金銮殿后,封锁九门捉拿三岁的皇室独苗。
身为状元郎的夫君,却在第一时间便将逃出宫的琪嫔母子藏入府中。
安置妥当后,他强行将我儿抱去,并将皇子的玉佩挂在我儿脖子上。
他要用我们的儿子,去顶替琪嫔之子送上囚车。
我拼死阻拦,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哀求:“夫君,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也是你的骨血啊!”
他却毫不留情地一脚将我踹开:“当年若非为了保全我,琪嫔怎会替你入宫受苦?”
“这恩情,必须拿你儿子的命来还!”
琪嫔正是相府假千金,也是他护在心尖的白月光。
可当年,明明是她贪图后宫荣华,设计顶替了我这个真千金的身份。
看着夫君无情离去的背影,我瘫坐在地,心彻底凉透了。
只盼摄政王见到那即将被斩首的孩子时能认出,我儿的眉眼,是与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娘亲!阿辞痛痛!”
三岁的阿辞被裴鹤川单手拎在空中。
那块刻着五爪金龙的玉佩,此刻成了催命符。
我不管不顾地扑过去,试图抠开他铁钳般的手指。
“裴鹤川!你放开他!他喘不过气了!”
我急得连声音都在发抖。
可眼前我相敬如宾三年的夫君,此刻却冷酷得像个陌生人。
他毫不留情地抬起脚,重重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向身后的紫檀屏风。
沈惊微躲在裴鹤川身后。
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真皇子。
看着我狼狈吐血的模样,她假惺惺地拿丝帕抹了抹眼角。
“姐姐,对不住了。”
“外头摄政王的人已经封锁了九门,挨家挨户地搜查。”
“若不是为了保全裴郎和这状元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命,我也舍不得拿你的孩子去顶罪啊。”
我死死盯着这个鸠占鹊巢的毒妇,恨不得生食其肉。
阿辞被玉佩绳子勒得难受,小手拼命去抓脖子上的玉佩。
“爹爹坏!不要戴这个!勒!阿辞难受……”
孩童的哀求声让人心碎。
可裴鹤川没有半点怜惜。
他甚至嫌弃阿辞挣扎得太厉害,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三岁孩童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炸响。
阿辞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
嘴角溢出鲜血,但哭声却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只剩下惊恐的抽噎。
我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死死抱住裴鹤川的大腿。
“他叫了你三年爹爹啊!你亲自教他读书,教他写字!”
“裴鹤川,虎毒尚且不食子,这也是你的骨血,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满是厌恶。
“沈明烛,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会把你生的孩子当成亲生骨肉吧?”
听到这话,我想起了埋在心底的痛。
成婚那年,裴鹤川就发现自己是天阉之人,根本无法有子嗣。
为了掩人耳目,更为了稳固他状元的身份。
他暗中将乡下那个与他容貌有几分相似的亲弟弟,裴景曜,偷偷接进府。
他还在我的安神汤里下了猛药。
让他的亲弟弟代替他,与我圆房借种。
可惜,裴鹤川自以为掌控了一切,却独独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点。
那晚裴景曜刚摸进我的房间,还没来得及靠近床榻。
就被一个翻窗而入的黑衣男人一掌劈晕,踹进了床底。
那个男人浑身是血,带着肃杀之气。
在药力的驱使下,将我压在身下整整一夜。
后来我才偶然得知。
那晚被人追杀、身中奇毒的男人,正是当今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急促的叩门声。
“大人!不好了!禁军已经搜到街口了!”
裴鹤川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不再犹豫,一把捏住阿辞小小的下巴。
将一颗黑色的药丸强行塞进孩子嘴里,逼着他咽了下去。
“你给他吃了什么!”我凄厉地尖叫。
“哑药而已。”
“免得他乱喊乱叫,暴露了身份,坏了微儿的大事。”
说完,他随手将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抓挠喉咙的阿辞,扔给门外等候的死士。
“塞进囚车底部的夹层,务必让摄政王的人意外搜出来。”
死士单手夹起阿辞,领命而去。
我眼睁睁看着阿辞那双蓄满泪水的大眼睛。
在门缝闭合的瞬间,他小小的手还在半空中徒劳地抓取着,似乎想要抓住娘亲的手。
可是门关上了。
我的天,彻底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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