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柔,我曾经最好的闺蜜。
她知道我的一切,包括我和陆知宴的爱情,以及晨晨的病。
陆家的遗传性失忆症,发病后会逐渐忘记所有人,最后在混乱中死去。
我是神经科学家,为了治好他,我赌上了自己的一切。
我发现,只有我的记忆神经元,能与他的大脑融合,阻断病程。
但剥离手术风险很高,成功率不到一成。
我没有告诉他真相,只说是找到了匿名的捐献者。
手术前夜,我抱着他,对他说:
“知宴,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忘了我,带着晨晨好好活下去。”
他当时只是把我抱得更紧,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可我没想到,这竟然成了真的。
手术后,我陷入了长达三年的植物人状态。
许柔买通了医生,对外宣布我手术失败,抢救无效死亡。
她篡改了所有的捐献记录,将我的名字,换成了她的。
陆知宴因为手术创伤,记忆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许柔趁机日夜陪在他身边,用我们之间的点滴细节,编造了一个属于她的爱情故事。
她告诉他,我早就和国外的研究机构有联系,所谓的捐献,不过是我抛夫弃子远走高飞的借口。
而她,才是那个默默爱他,为他牺牲一切的人。
陆知宴信了。
他对我的爱,一夜之间,变成了深深的恨。
他把我所有的东西都烧了,想将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而我们的儿子晨晨,成了他眼中我背叛的铁证。
他把晨晨送去了全城环境最差的寄宿学校,那里紧挨着一片重工业区,空气里永远有刺鼻的粉尘。
对于一个有严重哮喘的孩子来说,那里非常危险。
我被秘密转移到这个偏僻的疗养院,许柔每个月会来一次。
她会带着晨晨的照片给我看。
照片里,我原本白白胖胖的儿子,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上没有血色,嘴唇因为缺氧而发紫。
她会笑着告诉我:“温晴,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儿子的下场。陆知宴现在恨死你了,他每次看到晨晨,就像看到了你,恨不得他立刻就去死。”
“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如愿的。”
我动弹不得,也说不出话。
只能任由那些恶毒的话语,一句句扎进我的脑海。
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痛苦不堪。
我的主治医生,是我的导师,周教授。
当年,是他察觉到许柔的阴谋,将我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并伪造了我的死亡证明,把我藏在这里。
三年来,他一直在用最新的技术为我治疗。
“温晴,你的身体机能正在恢复,但还很虚弱。陆知宴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声音非常沙哑。
“教授,我想见晨晨。”
周教授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份体检报告。
“晨晨的情况很不好,长期处于污染环境下,他的肺部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陆知宴完全切断了我们和孩子的联系,想见他,很难。”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心痛。
我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许柔……她也有个儿子?”我从晨晨的话里,拼凑出了这个信息。
“嗯,是她和前夫的孩子,比晨晨大一岁。陆知宴对那个孩子很好,专门从国外请了医疗团队,二十四小时看护。”
我的儿子在生死线上挣扎。
他却在替别的女人养儿子。
真讽刺。
我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陆知宴抱着许柔的画面。
“教授,我的神经元,是不是设置了‘情感绑定’?”
这是我研发的一项技术,移植的神经元会保留捐献者最深层的情感记忆。如果受体对捐献者指定的人产生背离的强烈情绪,就会触发神经性疼痛。
我当时,绑定的是晨晨。
我希望无论我发生什么,陆知宴对儿子的爱,永远不会改变。
周教授点头:“对。我一直在监控陆知宴的公开脑电波数据。数据显示,每当他对许柔表现出亲密举动时,他的大脑都会产生剧烈的疼痛反应。但他似乎把这种疼痛,当成了手术的后遗症。”
“而且,他最近开始频繁出现记忆闪回,偶尔会喊出你的名字。”
我的机会,来了。
我抓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个不敢相信的声音。
“温……温总?”
是我的前助理,李澈。
“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知晴科技’下周的新品发布会,我要拿到后台最高权限。”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