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跟在沈质平身后猛地冲进来,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几乎晕厥过去。
女人意识到不对,扯过衣服罩在身上便逃了出去。
沈晨旭捂着眼睛朝我喊:
“林初阳,你搬出来住就是为了方便嫖吗?”
沈质平扶住妈妈,满脸责怪:
“初阳,你这也太不像话了。”
我几乎是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又是他们父子策划的一个局。
我忙扑过去去拿手机:
“我要报警,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的,都是你们害我……”
手机却被妈妈一把打掉。
她双目赤红,咬牙切齿:
“林初阳,你还嫌不够丢脸吗?”
“你才多大啊,你怎么会……”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梗住,在我面前直接晕了过去。
“妈!!”
沈晨旭和沈质平对视一眼,很快叫来救护车。
却并没有让我上车。
准备自己打车跟去医院时,一块手帕猛地捂上我的口鼻。
自此,我长达三年的噩梦便开始了。
短促的消息提示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是刑警队长给妈妈发来了一张图片。
猪圈里歪倒着一只带血的鞋。
妈妈几乎是瞬间就认了出来。
那是我的鞋。
她腾地站起身,差点把沈晨旭的显卡撞倒。
“一定是林初阳的把戏。”
妈妈情绪激动,打字时差点没拿稳手机。
“李队,我申请去现场探查。”
“林初阳从小到大没少伪装过受害者,我了解他。”
妈妈很快便订好了机票。
我的灵魂也跟着妈妈一起上了飞机。
飞机落地后,几个便衣领着妈妈上了车。
驶出城市,上高速,一路直行。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听到收费口的声音,左转下高速,进入县道。
进山后,先右转,坡越来越抖。
接着是连续盘山左急弯……
我默默地看着窗外的路,和我当时被蒙着脑袋时感知的路线如出一辙。
妈妈曾审理过不少电诈拐卖案件。
我从小就知道,被拐去园区后不能慌张,要尽可能地记住路线。
妈妈从口袋里摸出皮夹。
我凑过去看,夹层里放着沈质平和沈晨旭的合影。
她将合影抽出来,底下竟是我的照片。
小小的我坐在审判长席位上,举着法槌冲妈妈笑。
她下意识摩挲了一下我的脸,又点开我的对话框。
“林初阳,别做无谓的抵抗,自首可争取宽大处理。”
往上翻,我才知道三年里她给我发了不少消息。
从一开始的:“再不回来,这辈子都别再叫我妈!”
变成:“今年的成人高考我替你报名了。”
再到:“你不回家,连爸爸的墓地也不去了吗?”
最后一条是:“林初阳,我不希望再见到你时是在法庭上。”
我沉默地飘在妈妈面前。
妈妈,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我早就被猪分食,连渣都没有剩下。
“林法官,到了。”
妈妈抬起头,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下车时腿竟有些颤抖。
她开始执拗地反复拨打我的电话。
嘴里还在念叨:“林初阳,接电话,只要你现在出现,还能算你自首。”
“等我们找到你,一切都晚了。”
李队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神色复杂:
“林法官,这是我们从现场提取到的组织碎片。”
“如果胡彪的供词属实,那这大概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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