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盯着妈妈决绝离去的背影,爸爸等着她像从前那般示弱求饶。
可妈妈一步未停,直至踏入阴森禁闭室,也没有回头。
周身寒气瞬间蔓延,爸爸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站在原地小声抽噎,打算默默转身回房。
柳月柔却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腕。
她上下打量,满眼慈爱的温柔模样:“汐月乖,去大伯母那里玩一会好不好?”
我满心抗拒,可爸爸冰冷锐利的目光冻得我心口发寒。
“做小辈的,要懂得尊敬长辈。”
无奈,只能紧紧抿着唇,任由柳月柔牵着手往前走。
垂着脑袋,我不敢抬头,哪怕她长长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皮肉里,疼得钻心刺骨。
从前大伯还在世的时候,妈妈常常抱着我轻声哄我,说会哭的小孩才有糖吃。
可自从大伯母成了寡妇,孤身留在别墅之后。
我和妈妈所有的眼泪,在爸爸心里就再也没有半点用处了。
所以当初在爸爸坦白,为了寡嫂柳月柔刻意装穷五年,甚至狠心惩罚妈妈去殡仪馆背尸后,妈妈彻底心死了。
妈妈被系统带走之前,抱着我哭得肝肠寸断。
她说她带不走年幼的我,放心不下留我一人受苦。
所以,她留下了一个和她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复制木偶,长久陪在我身边。
这个木偶没有鲜活的灵魂,一举一动却和真正的妈妈分毫不差。
妈妈叮嘱,若是留下的木偶身躯殒命,就会彻底变成没有温度的死物。
我害怕会再失去最后一个妈妈,所以我不敢任性反抗,怕再让木偶妈妈受半点伤害。
我天真地以为,我是爸爸亲生的孩子,哪怕他偏心狠绝,也断然不会狠心对我。
可万万没想到,柳月柔把我带到主卧之后,上一秒还温柔和善的她,骤然脸色一白,直接晕厥了过去。
爸爸见状瞬间慌了神,快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身旁伺候的佣人立刻配合着哭得泪流满面,神色慌张不已。
“我们太太旧疾又复发了!”
“唯一能救她性命的良药,必须要用处子指尖血做药引才行!”
“偏偏家里原本合适的人,今日回了娘家探亲,眼下根本不在别墅!”
“裴总,这可如何是好,太太撑不了多久啊!”
我懵懂不安,看不懂佣人为何一直眼神死死盯着我。
爸爸焦急万分,立刻开口沉声追问:“这偌大的别墅,难道就再也找不出一个处子了吗?”
佣人连忙用力摇头,故作为难回话:“月柔心底善良,不忍家里佣人终身孤苦,早就全都替她们许了人家。”
“如今整个别墅之内,唯一的处子,就只有小姐了……”
看着私人医生手中寒光晃眼的银针,我脑海瞬间想起前些日子路过偏院,亲眼看见佣人被扎透十指的凄惨模样。
那残阳一般刺目的鲜血,还有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吓得我浑身发抖,止不住一步步往后退缩。
爸爸却丝毫没有犹豫的抓住我手腕,强硬推到了医生眼前。
“汐月,为了大伯母的性命安危,你忍一忍。”
“不要!我不要!”我拼命疯狂挣扎哭喊,却根本挣脱不开爸爸的束缚。
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银针,一点点朝我的指尖逼近。
绝望之际,妈妈赶了过来。
上前狠狠打掉医生手中的银针,我被护在了怀里。
爸爸还要上前再把我拽过去,却被妈妈抬眼逼退。
“别动孩子,我的心头血也能做药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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