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宁宁说不出话,那些刚才还在替她打抱不平的同学,表情微妙地变了。
“每周上三天班拿一万?我爸妈累死累活一个月都挣不到……”
“这哪是来打工的,这分明是来给江寻雨当祖宗的!”
鄙夷的目光开始转向许宁宁。
许宁宁的脸涨得通红,她还想再说什么时。
隔壁寝室的陈爽便突然开口问:
“寻雨,你这份工作还招人么?”
陈爽的性格跟许宁宁截然相反,嗓门大,性子直,走路都带风。
“我之前自己刷到过好几个女装直播,那话术我差不多能背下来,你看我怎么样?”
我看着陈爽,心里迅速盘算。
前世许宁宁刚开播的时候,蔫了吧唧的,话都说不太利索。
而陈爽大大方方又不怯场,一上来就至少及格。
我问她:
“薪资你怎么想的?”
陈爽想了想,对我说:
“底薪三千五,提成你看着给,行就行,不行咱再商量。”
三千五。
许宁宁张嘴一万,陈爽只要三千五。
我被她逗笑了,伸出手:
“那就这么说定了。”
我余光瞥见许宁宁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吞了只苍蝇。
但我连多看她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我和陈爽找了个安静的奶茶店。
期间,我把网店的具体运营模式、目前进度、以及接下来的规划仔细聊了一遍。
陈爽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拿手机记笔记,问到关键点也直截了当。
不像许宁宁,前世永远只会点头说“你说的对”。
转头,该不会的还是不会。
陈爽问我:
“货品供应链的,你都谈好了么?”
我想了想,然后告诉她:
“我们主做女装。”
“主工厂做风衣和外套,走中高端路线,面料必须过克重;代工厂做内搭和裙装,控制成本但走线不能马虎。”
“基本谈好了,三家工厂,两家辅料,价格压到了我能承受的极限。”
陈爽听得目瞪口呆,对我竖起大拇指:
“寻雨,你简直太专业了!”
我没说话,只是淡淡笑了下。
这是我前世用血泪换来的经验,这一世,每一步都比前世走得稳。
和陈爽告别后,我便回到了宿舍。
我刚推开门,我就看见许宁宁在吃饭。
她面前摆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粥,配碟咸菜。
从前的我总是心疼许宁宁吃的差。
不是偷偷多打一份饭,假装“食堂打多了吃不完“,放在她桌上。
就是买一袋水果,然后说“我妈寄太多了我吃不了“,硬塞给她。
我想让她吃饱,又怕伤了她的自尊心。
现在想想,我前世真是傻透了。
一腔真心,喂出来一条毒蛇。
许宁宁听见动静,抬头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到自己床位,拿起零食拆了一袋薯片开始吃。
许宁宁等了大概三十秒,见我没动静,终于坐不住了。
她端着那碗粥走到我旁边:
“寻雨你手边还有吃的吗?我……我又没钱吃饭了。”
我嚼着薯片,头也没抬:
“不好意思啊,我的零食都拿去喂流浪狗了。”
空气凝固了。
许宁宁端着粥的手一抖,脸色瞬间煞白。
“你……”
上铺的刘芳率先坐起来,脸色不满:
“许宁宁都那么可怜了,你给她拿点吃的怎么了?”
另一个室友周冉也开口帮腔:
“就是啊,许宁宁什么家庭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放下薯片,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们两个。
“既然你们这么心疼许宁宁,那干脆你们就把她的衣食住行包揽了算了。”
听见我这么说,刘芳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反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见她和周冉都说不出话,我扬起嘴唇嗤笑一声:
“你们谁心疼许宁宁,就自己出钱填补她,少道德绑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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