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柔柔照常的出现,和沈怀川瘫在沙发上打闹。
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当做没看到一般从二人身后绕过。
顾柔柔却指着沈怀川中指上的银戒嗤笑出声。
“怀川,你这个戒指看起来好旧啊,戴在你手上也太掉价了。”
我不自觉的抬眼望去。
那枚戒指是我和沈怀川在一起的第一百天时做的。
那时我们挤在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用一块低价买来的银料,在砂轮上磨了三天三夜才做出的对戒。
他亲手在戒指的内壁上刻下我们二人名字的缩写。
信誓旦旦的对我说,“知意,这枚戒指我一辈子都不会摘。”
“等以后我有钱了,一定用用鸽子蛋一样大的钻戒换下你手上这枚戒指。”
后来,沈怀川的确说到做到,给我买了无数名贵的戒指。
他手上的那枚银戒指也如他所说的那样,从未摘下。
可如今,那枚戒指却被顾柔柔轻而易举的从他中指上拿走。
“怀川,把这个戒指扔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沈怀川轻笑着没有拒绝。
顾柔柔转头看向我,眼底带着几分挑衅,将戒指扔进水池。
“不要! ”
我下意识的阻止,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戒指被水冲走,眼睁睁的看着我和沈怀川的过去彻底消失不见。
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呼呼灌着冷风。
身后传来沈怀川的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一个戒指而已,扔了就扔了。”
可那枚戒指,在我心中,不仅仅只是一枚戒指。
更是我和沈怀川永远也回不去的过去。
顾柔柔挡在我前面,眼底满是挑衅,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听到了吗? ”
“在怀川眼里,你就只是一块可以随时丢弃的抹布,他随时想扔就扔。”
她轻笑一声,“你真以为他对你有半分真心?不过是看你当年能放下脸面赚那点脏钱,给他当免费的垫脚石罢了。”
“你陪他七年又怎样?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靠男人养的寄生虫,没了他,你连街边的野狗都不如! ”
我猩红着双眼,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给我住嘴! ”
面前沈怀川愤怒的脸被不断的放大,手指被人一根根掰开,钻心的痛。
“放手! ”
“知意!放手! ”
理智再度回笼时,我狼狈的摔倒在地。
剧痛遍布全身,耳边只剩嗡鸣声。
只剩沈怀川手腕处的那枚袖扣在闪闪发着光。
那是他公司上市的那年,我找遍了整个港城,亲自给她挑选的。
它见证过我和沈怀川无数个日日夜夜。
可如今,他戴着那枚袖扣,亲手挽住了别的女人的手。
意识逐渐消散之际,我听到沈怀川安抚顾柔柔的声音,无比温柔。
“柔柔,你别和程知意一般见识,她最近精神有点不稳定。”
“等过几天我把她送去别的地方,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碍你眼,好不好? ”
泪水模糊了视线。
也彻底模糊了眼前的沈怀川。
他和七年前的他毫无区别,甚至看上去更加稳重。
可我却觉得他无比的陌生。
陌生到我快要不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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