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啊!”
裴司珩狠狠晃了我一下。
“怎么,现在装哑巴了?”
我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没什么好说的,当年是我贪钱,你恨我,理所应当。”
裴司珩看着我毫无悔意的脸,一把甩开我。
“好,很好!”
接下来的日子,裴司珩的手段变本加厉。
他不打我,不骂我,却用尽一切手段剥夺我作为一个人该有的尊严。
苏宛试婚纱,他带我去了。
整个高定婚纱店里,只有我一个穿着破旧西装、满手粗茧的人。
苏宛穿着洁白华丽的婚纱走了出来,宛若公主。
裴司珩满眼温和地看着她。
那种眼神,曾经只属于我一个人。
“拖尾有点皱了。”
苏宛看着镜子,娇滴滴地说。
“林知,你过来帮我理一下。”
我走过去,蹲在地毯上,替她展开长长的拖尾。
苏宛突然刻意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嘲讽我:
“看见了吗?司珩现在满眼都是我,你这个穷酸的贼,永远只能趴在我的脚底。”
我在她脚边抬起头,眼神平静。
苏宛突然一把扯断了自己脖子上的钻石项链。
钻石滚落了一地。
“啊!”
苏宛惊呼一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司珩!我的项链!这是你送我的订婚礼物,林知她......”
“她嫉妒我,故意给我扯断了!”
裴司珩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苏宛护在怀里。
他扫了一眼满地的钻石,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我。
“你做的?”
“不是我。”
我脊背挺得笔直。
“我没有碰她。”
“除了你还有谁!”
苏宛哭得梨花带水。
“司珩,她肯定是还在怪我抢了她的位置。”
裴司珩冷眼看着我。
“林知,你的劣根性真是一点没变。”
“跪下。”
裴司珩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我没有动。
“我说跪下,把地上的钻石一颗一颗找回来,然后给宛宛道歉。”
他逼近一步,眼神带着毁灭一切的压迫感。
“你父亲的债还在我手里,你想清楚后果。”
死穴被捏住,我终于还是弯下了膝盖。
我跪在厚重的地毯上,低着头,伸手去捡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碎钻。
从前,他哪怕见我被人说一句重话都会跟人拼命。
现在,他亲手把我的尊严敲成碎片,踩在脚底。
一颗,两颗,三颗。
我就这么跪着,在他们两人的注视下,捡完了所有的钻石。
然后抬起头,看向头顶上方的裴司珩。
“裴总,我捡完了。”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裴司珩眼底划过的一丝错愕。
似乎我这种逆来顺受的麻木,比歇斯底里的反抗更让他觉得刺眼。
他猛地移开视线,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滚出去。”
半个月后,裴氏集团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
这场晚宴的重头戏,是裴司珩为了感恩当年那位匿名捐献肝脏的好心人。
特意成立的千万级医疗医疗基金会启动仪式。
同时,他也会在晚宴上正式公开和苏宛的婚讯。
所有上流社会的名流、顶尖医院的院长专家,全部受邀出席。
当然,也包括裴司珩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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