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线勒过。我伸手摸了摸，不痛，但皮肤确实是微微发红的，还有一点肿。
我开始认真地去看监控。
大楼一楼的门卫室里有一台老旧的显示器，连接着楼内走廊的几个摄像头。我跟门卫老周说要查监控的时候，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我一眼，然后用一种很平很淡的声音说：“哪个位置？”
我说6楼走廊。
老周没说话，默默调出监控画面。画面很模糊，画质可能是十年前的那种老式摄像头，偏绿的色调里能看到走廊的轮廓。我叫他快进到凌晨2点左右，然后我就看到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画面。
画面上，“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真的是我。穿着同样的灰色T恤和那条浅蓝色家居短裤，光着脚，头发有点乱。但我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对——我在笑，那种很轻松很开心的笑，嘴角上扬的角度特别自然。
监控里的“我”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伸手去够门把手。就在手指碰到把手的那个瞬间，画面突然花屏了。满屏的雪花刺啦刺啦地闪了大概有十几秒钟，再恢复画面的时候，“我”已经不在走廊里了。监控画面里，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声控灯还在亮着。
五分钟后，“我”又从尽头的方向走出来，回到房间。
整个过程中，眼睛都是闭着的。
我反复看了三遍这段视频。每一次都只看到闭着眼的自己走到门前，花屏，然后门开了一条缝，然后又是花屏。但第四遍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监控画面里，“我”走过去的时候，旁边墙壁上投下了两个影子。
通常一个人走路，应该只有一个影子。
但那个画面上，从“我”身侧投射到墙壁上的轮廓，清晰地出现了两个重叠在一起的黑影。一个高一点，跟着“我”的动作平行移动；另一个矮一点，紧贴在高的那个背后，像一件长外套似的紧紧贴附在它的轮廓上。
我那时候只觉得头皮发麻，反复放大缩小画面，但实在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那个矮一点的影子到底是谁。我只知道，它有一个很不自然的轮廓——尤其是头部的位置，歪着，像是脖子断了一样。
我把视频关掉，没再看。
但我脑子里一直盘旋着一个问题——那个门缝，是怎么开开的？
监控里拍的清清楚楚，那扇门平时都是紧闭的，铁锁从外面挂着。可每当我闭着眼睛走过去，门就会自己打开一条缝隙。而且那个缝隙的大小刚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我没进去过，至少我完全不记得。
但我开始注意到另一件事。
从那天开始，我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疤。不是那条红痕，是真正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一样，皮肤颜色比周围深，摸上去还有一点凹凸不平。位置刚好和那条红痕重叠。我之前手腕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疤痕。
我翻遍了手机里的照片，想找出这张伤疤可能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但我发现了一个让我更恐怖的事情——我手机相册里所有的照片，都是公寓内景。窗户、墙壁、天花板、地板，拍得像是装修记录一样，没有一张是窗外的风景，没有一张天空，没有一张街道。我翻了大概有两百多张照片，每一张的背景都在这栋公寓楼里。
有一瞬间，我甚至想不起自己搬进这个公寓之前住在哪里。
脑子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大概是在城南的一个老小区，有棵很大的梧桐树，夏天的时候知了叫得特别吵。但具体是什么小区、几号楼、几单元，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就像脑子里有一段记忆被人用橡皮擦掉了，只留下浅浅的铅笔印子。
这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刚换工作，去新公司报到之前要补办身份证，因为旧的那个丢在了地铁站。我去派出所补办的时候，工作人员对着电脑查了半天，抬头跟我说：“先生，你户籍上写的地址跟现在的申请地址对不上，而且你户籍信息里说——你从未有过曾用名。”
我记得我当时笑了笑说：“我本来就没有曾用名啊。”
工作人员皱眉：“但你提交的申请表上，曾用名那一栏写着‘沈砚’两个字。”
“那不就是我现在的名字吗？”
“这就是问题。你现在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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