剔骨刀,冷冷扫过四周。平时找他杀猪挑水的村民,此刻全都用看瘟神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我没做过梦。”猪小戒咬着牙,“这事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一个族老干瘦的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上,“你爹当年在庄子里留下孽债!现在他成了神仙,香火却吃不饱,只能拿我们这些凡人填肚子!你是他的种,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绑了他!送进庙里祭使者!”人群中有人高喊。
十几根木棍同时砸过来。猪小戒侧身躲过一棍,一脚踹翻最前面的壮汉。他力气极大,这一脚直接将人踹飞三米远。但他没有下死手,剔骨刀始终没有挥出去。
就在这时,旧庙那两扇紧闭的破木门里,突然传出一阵沉重的吞咽声。
“咕咚。”
声音极大,震得地面的石板都在发颤。紧接着,一句含混不清的诡异佛音从门缝里渗出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
“净坛未净,罪肉未偿……”
村民们听到这声音,齐刷刷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族老爬起身,指着猪小戒。
“神明显灵了!他在要债!快动手!他要是不去,我们全村都得死!”
几个青壮年从背后扑上来,几张渔网当头罩下。猪小戒挣扎着撕开一层网,后脑勺重重挨了一记闷棍。视线一阵摇晃,几根粗麻绳死死勒进他的肩膀和手腕。
他被人按在地上。泥水混着血水流进眼睛里。他抬起头,看着那些熟悉的村民正满脸狂热地将他往旧庙的方向拖。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村子里从来不算是人。
只是一块随时可以扔出去还债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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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经卷吃乡魂
旧庙的门被推开,浓重的香灰味混着一股肉类腐败的恶臭扑面而来。
猪小戒被几个壮汉抬着,重重扔在青石地板上。他手脚被麻绳死死捆住,半边脸贴着潮湿黏腻的地面。他抬起眼皮,看清了神台上的东西。
那根本不是什么金身神像。
神台上端坐着一尊用黑泥和干草塑成的佛像。佛像没有五官,脸部是一片平滑的泥板。它的肚子高高鼓起,表面裂开一道骇人的大缝。缝隙里没有泥土,而是密密麻麻塞满了发黄发黑的经卷。
每一张经卷都在轻微地蠕动,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个高老庄死者的名字。
“使者收纳乡魂,这是庄子的福气。”族老跪在神台前,双手合十,声音里透着某种病态的虔诚。
他身后的村民们跟着跪下,嘴里开始念诵一种腔调怪异的经文。那声音完全不带慈悲,倒像是一群饿极了的野狗在分食骨头前的呜咽。
矮瘦汉子提着一桶滚烫的黑狗血混着猪血,兜头浇在猪小戒身上。腥臭的血液顺着猪小戒的脖子流进胸口,渗入那块残缺的铁片。
神台上的无脸佛像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腹部的裂缝猛地撑大,那些写满名字的经卷像舌头一样吐出来,在半空中狂乱地舞动。佛像的泥板脸上裂开一个窟窿,里面传出一个似哭似笑的声音,透着一股极度贪婪的油腻感。
“吃供的是我……还债的是你……”
村民们念经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猪小戒死死盯着那些跪拜的人。他发现族老的脖子上开始拱出一个个肉包,皮肤被撑得半透明,里面透出青黑色的毛发。矮瘦汉子的脸开始拉长,下巴骨发出清脆的错位声,两根微黄的獠牙刺破嘴唇长了出来。
他们在异变。
所有跪在地上的村民,双手正在扭曲变形,指甲脱落,长出黑色的硬蹄。他们的衣服被膨胀的肌肉撑破,脊背上生出根根倒刺般的黑毛。
可他们还在念经。甚至有人在变异的过程中,还保留着人类的意识和恐惧。
“我没罪……我还钱了……我没罪!”一个长出猪鼻子的女人一边哭嚎,一边疯狂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她转过头,那双已经变成竖瞳的眼睛死死盯住地上的猪小戒。
“是你!你替我们还债!”
十几个半人半猪的怪物四肢着地,朝猪小戒扑了过来。
半空中飞舞的一卷经文如毒蛇般射下,尖端瞬间刺穿猪小戒的胸膛。没有血流出来,那经卷直接扎进了他的血肉深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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