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来。”
说完直起身,把烟叼回嘴里,走回书桌后面坐下。整个人的姿态忽然就变了,从刚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变成了一个掌控全局的角色,即使他还在发抖。
寒笑坐在椅子上没动,过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话我带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不过我多嘴问一句——你刚才那毛病,你公司的人知道吗?”
沈惊鸿瞳孔缩了一下。
寒笑看见了,心里大概有了数。他不知道沈惊鸿得的是什么病,但看得出来这人拼了命在藏。一个随时可能犯病的财阀接班人,要是被董事会知道了,位置还坐不坐得住?
“你威胁我?”沈惊鸿声音冷下来。
“没有啊,我就是好奇。”寒笑笑了笑,走到窗户边,一只脚踩上窗台,“走了,不用送。”
“等等。”
寒笑回头。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把那包烟扔了过来。寒笑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眼——中华,还没拆封的。
“外头冷,”沈惊鸿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抽完再走。”
寒笑拿着那包烟,站在窗台上愣了半秒。
这人有病吧?他半夜翻进人家家里威胁人家,人家给他扔了包烟?
他想了想,把那包烟揣进口袋,翻窗出去了。
外头确实冷,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寒笑走出几百米,到了一个没人的拐角,才停下来,把那包烟摸出来。
拆开,抽出一根点上。
中华,确实比他平时抽的好。
他靠在墙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吐出一口烟。
这人不太对。
不是那种“不好对付”的不对,是另一种——寒笑说不上来,但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猴子发消息问他干成没。寒笑回了个“嗯”,把手机揣回兜里。
他不知道的是,二楼的窗户后面,沈惊鸿一直站在黑暗里,透过窗帘的缝隙,看着寒笑蹲在拐角抽烟的身影。看了很久,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才慢慢拉上窗帘。
桌上,那把枪还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保险都没开。
第二章
寒笑没把沈惊鸿的话原样带回去。
他坐在城中村楼下的烧烤摊上,面前摆着半打啤酒,跟找他办事那小子——叫赵磊——说了个大概。大意是沈惊鸿不肯吐货,这事儿可能要另想办法。
赵磊急得眼眶都红了,“寒哥,他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姐——”
“我知道。”寒笑打断他,喝了口啤酒,“但你不能指望一句话就让人家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这事儿得慢慢来,急没用。”
“那怎么办?”
寒笑没回答,看着杯里的啤酒沫子一点点消下去。脑子里全是沈惊鸿犯病时的样子,还有那人扔给他烟时的表情。
“我再去一趟。”他说。
猴子在旁边吃着烤串,一听这话差点被辣椒呛死,“咳咳咳——哥你疯了?再去?你当沈家是菜市场啊,想去就去?”
“他又没说不让我去。”寒笑说。
猴子跟赵磊对视一眼,都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叫没说不让去?这逻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
寒笑没管他俩,喝完了剩下的酒,上楼睡觉。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醒了,洗漱完换了身干净衣服,还破天荒地刮了胡子。
猴子起床看到他的样子,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哥,你这是……去相亲?”
“滚。”寒笑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我去办事。”
“办什么事要刮胡子?”
寒笑没搭理他,出了门。
他没去沈氏大厦,也没去御园。而是去了北城第一人民医院,拿着昨晚趁沈惊鸿犯病不注意时从地上捡的一片药。
那药片他昨晚研究了一宿,上面的字母拼出来是“Lamotrigine”。他在网上查了,拉莫三嗪,治癫痫的,也能治双相情感障碍。
寒笑在医院的候诊区坐了一上午,等到了一个精神科的号。把药片给医生看了,问了几个问题。医生看他眼神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
双相情感障碍,也叫躁郁症。情绪会在抑郁和躁狂两个极端之间反复切换,发病时可能有自伤行为,需要长期服药控制。
寒笑从医院出来,在医院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查这个挺没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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